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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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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坤,我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了,真的不想。”景勋搅动着玻璃杯里的蜂蜜,低声说。
“不会了景勋,我再不会让你过苦日子了,驽马的项目我已经签了合同,我拿给你看,我们真的熬出头了,这一次是真的......”
“皓坤,你心里的苦日子和我心里的苦日子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不了解我,我其实也并不了解你,我们不合适,你还不明白吗?”景勋试图指出问题的本质。
“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你的性格、喜好、习惯、脾气我全都一清二楚,好,就算有我不清楚的,那你告诉我啊!只要你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这有什么问题?”刘皓坤据理力争的反驳。
“你看,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景勋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时间能解决的。我试过的皓坤,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在很早以前,我努力过,可事实证明不行,所以我放弃了。皓坤,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些天,是我活了快三十年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你管我叫重蹈覆辙?你病好了对吗?那个假洋鬼子让你很爽对吗?就为了他,你就忍心抛弃我对你十年的不离不弃?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刘皓坤被他眼神中的享受刺痛,那模样就像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曾经都成了折磨,那些山盟海誓同甘共苦,难道他都忘了吗?
“你把对我的不离不弃当做是一种施舍,可是刘皓坤,我并不需要!”景勋忽然起身,激动的说。
“施舍?我他妈为了施舍你,甘愿放弃做男人的权利十年,甚至还打算放弃一辈子!景勋,你见过为了成全别人把自己搭进去的施舍吗?”刘皓坤被他的话刺痛,口气冷了下来。
“不然呢?在你的逻辑里,就因为你为我牺牲了自己的权利,所以你做事就可以肆无忌惮,我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我为你的付出都成了理所应当,哪怕是我承受不了,为了这一份恩惠,我也必须要妥协和忍耐,你要讲公平,这一切又对我公平吗?”景勋说着这些的时候,有种冷静到极致的决绝。
刘皓坤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景勋坦露自己的心意了,细细想来,近几年他们之间除了无关痛痒的问候,已经鲜少有相互倾诉和温情的时光。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景勋的每一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俱都成了如山的铁证,令他无可辩驳。
他终于意识到过往看似不经意的摩擦,其实早就在他们的相处中埋下了隐患,他一厢情愿的以为景勋会慢慢消化,事实上在结婚的头几年,他的确做到了,可气球终究是会破掉的,等爆破的那一刻,注定粉身碎骨,不留余地。
“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未那样想过。”刘皓坤闭了闭眼,伸手握住了景勋的:“我向你道歉,你说的对,我虽没想过,但很多时候确实这样做了。同样的错误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再犯。这几年我们日子过的紧迫,我每天焦头烂额,只想着怎么尽快解决困境,没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我以为我们是一体的,不用分彼此,所以才会......擅自做了许多错误的决定。可是景勋,我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为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们相伴十年,难道你就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皓坤,路都是自己选的,你想怎样对待我,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没逼过你。我曾经怎么对你也是我的选择,我同样无怨无悔。只是现在,我们两清了。”景勋抽回自己的手,毫不动摇。
“我从没想过你会这么绝情。”刘皓坤忽然苦笑着抹了下脸,那模样看上去十分凄惨:“我不逼你,既然你不想回到过去,那就重新开始好了,景勋,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我不会放弃你,我刘皓坤会凭本事把你重新追回来,决不食言!”
刘皓坤的雄心壮志重新被激起,曾想着先成家后立业,结果贫贱夫妻百事哀,如今既已功成名就,自然要让陪着自己度过那段艰难时光的爱人,重新享受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快意,那些欠他的,他会一点点补回来,他相信景勋不会枉顾十年相守,余生还长,刘皓坤自认有的是耐心。两清?这辈子都不可能!
看着刘皓坤离开的背影,景勋疲惫的叹了口气。
到了和龚越约好一起看画展的日子,头一天晚上景勋有点犹豫,私心里他想早一点去,这样能待的久一些,也好多听一些龚越的讲解,但蹭人家的票已经不太好意思,还要这样麻烦人家未免太过得寸进尺,辗转了许久,短信最终没发出去。
结果龚越此人像是有读心术,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这么早?”景勋还没换衣服,急忙先把他请了进来。
“我以为你想早点过去,毕竟机会难得。”龚越笑笑,举了举手中的袋子:“小笼包吃不吃?垫垫肚子就出发吧。”
“你穿成这样去街口买小笼包?”景勋没忍住笑了起来。今天龚越难得穿了正装,黑西服白衬衣,再简单不过的搭配,放他身上却有种要走红毯的架势。很难想象他这副样子鹤立鸡群的站在街角包子铺门口排队会是怎样的一种视觉冲击。
“怎么不行?免费帮他引流,也没见老板多送两个给我。”龚越佯装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景勋真是觉得这人随性的特别可爱,恐怕这世上没人会讨厌和龚越做朋友吧?他永远都能给人一种清风拂面的舒适感,想到前不久自己被这样的人物表白了,景勋居然有点自豪。
两人迅速解决了早餐,正打算驱车赶往美术馆,刘皓坤手里捧着一束花又出现了。
龚越和刘皓坤看到对方,俱都本能的皱了下眉。
景勋兴致勃勃的好心情灭掉了一半,眼下的场景令他尴尬极了。
“有事吗?”上门是客,总不好问都不问一句。
“你忘了?今天美术馆有画展,我早就买了票,一起去吧?”刘皓坤急忙说。
这下可就更尴尬了。
“抱歉我今天约了朋友一起出去,你自己去吧,多谢。”景勋不想说谎,又不能直接说真话,只得有所保留的拒绝。
龚越别有深意的看着他撒谎,心里特别痛快。
“那,明天呢?画展持续一个礼拜,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吗?明天总有空吧?”刘皓坤追问。
“不好意思,每天我们都有约,对吗?”龚越忽然插了一句。
这话让景勋怎么接?可要是不接又摆脱不了刘皓坤的纠缠,景勋干脆闭嘴,权当是默认。
这点打击还不足以劝退刘皓坤,他把手里的花递给景勋,讨好的笑着:“那我过两天再来,总能碰上你闲的时候。”
说罢深深的看了龚越一眼,龚越不客气的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一时两人互相瞪着对方不说话,景勋感觉他们可能分分钟就要打起来,一个头涨成两个大,急忙冲着刘皓坤道了谢,又催促着龚越快走,迅速逃离了战场。
上车以后,景勋随手把花仍在了后座上。
“你前夫?”龚越一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景勋问。
“对。”景勋不想多谈。
“看样子他对你还余情未了,想破镜重圆吗?”然而龚越今天似乎并不想揭过这个话题。
“他只是还没想通,时间长了就好了。”景勋应付了两句。
“管他死不死心,你死心我是看出来了,”龚越笑着提议:“不如我来假扮你的新男朋友,好让他早点知难而退?”
“得了吧,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假戏真做?”景勋调侃。
“原来你知道?”龚越一脸的不可思议:“不错不错,还不算太傻。”
“龚大师,我看你还是先死心吧,本人现在四大皆空,后半生只想一个人孤独终老,没兴趣和任何人再牵扯不清,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景勋半真半假的渗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龚越一副你年纪小我不和你计较的样子,顺手摸了摸他的头:“随便你,你高兴怎样就怎样。”
景勋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识相,想到一会儿要见识到毕加索的真迹,心情就又愉悦了起来。
一大清早画展刚刚开始,除了个别几个狂热分子,来参观的人并不多。画作被玻璃隔挡保护着,隔着五十公分的距离,景勋仔仔细细的欣赏。
龚越看得也很认真,经典的画作总是百看不厌,值得反复研究,偶尔景勋会问龚越一些问题,龚越也会挑一些重要的给他讲解,景勋津津有味的欣赏着,酣畅淋漓的享受着视觉和精神世界的双重满足。
如果没有再次遭遇尴尬的话。
景勋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后,会再一次在这个一点也不合适的地方和刘皓坤不期而遇。
这回不止尴尬,景勋多少有些无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