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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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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很快红枣粥就上了桌,龚越利落的又剥了个鸡蛋,递到了景勋手里。
“好吃。”景勋是真的很服气,这人不仅博学多才,居然厨艺也相当不错,在他的刻板印象里设计师都该是清高自傲的,和人间烟火压根搭不上边。
“那多吃点,我糖放得少,还怕不合你胃口。”龚越笑笑。
“有的吃就行,我不挑。”景勋没多提要求,事实上口味确实淡了些,他自小喜欢甜食,只是从来没人惯着他,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等会儿。”龚越忽然抽走了他的碗,转身又进了厨房。等他又端着碗出来,景勋的粥里已经多了两勺桂花蜜。
这回再尝,口感简直完美。
景勋满足的享受着唇齿间的香甜,幸福的有点想哭。
“多谢款待,那我就先回去了。”景勋吃完以后主动洗了碗,差不多是时候告辞。
“我和你一起,正好散个步。”龚越换好了衣服,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的房子离得不远,三五分钟就到了,景勋想起昨天走的匆忙,也不知道龚越锁门了没有,却又没好意思直接问,又一想屋里实在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又放了心。
结果到了门口,景勋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透过落地玻璃,能够清晰的看到屋里的陈设。哪里还有半点杂乱不堪的痕迹?桌椅换掉了一些,大体的布局却没变,满地玻璃渣子早就无影无踪,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的码着,橱柜里的杯子补了一些,连桌面上的花瓶和花都恢复了原样,简直就像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抱歉没提前跟你打招呼,我找人整理了一下,这是清单。”龚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新添置的东西和花费明细,景勋接过来看了看,最终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等下我把钱转给你。”景勋想了想又说:“费心了,谢谢。”
龚越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他跟过来想必就是为了解释,又和景勋确定了一下看画展的时间就离开了,景勋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感觉极其复杂。
无功不受禄,龚越这样的体贴明显已经越界了。景勋很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要的他给不起,在这种情况下要让景勋坦然接受对方的付出是很困难的,但龚越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帮了忙,却没有打算包办。家具物品选的都是平价,都在景勋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如此一来他只是出了力,景勋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这样细致的关心和尊重是景勋从未体会过的,他心底有着很隐匿的感动,就像刚刚尝到的那一勺桂花糖,世间最美好的相处莫过于恰到好处,感觉就像如沐春风,处处都透着舒适。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生命中能有一个龚越这样的朋友。
看似只是举手之劳,其实出力比出钱要辛苦的多。景勋已经想不起来昨天这里大概是个什么光景了,但想必靠自己收拾起来,又得折腾十天半个月,一边感叹龚越的效率,一边觉得到底还是欠了人情,得找机会还回去才行。
无论如何这绝对算得上惊喜,基本随时想开门就能营业,景勋对自己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下午,龚越又出现了。
“画展不是后天吗?”景勋看了看表,疑惑的问。
“你伤口今天要换药,这是忘了?”龚越说。
景勋凝滞了一下,确实是忘了。
龚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转着手上的车钥匙说:“走吧。”
“这点小伤没必要吧?过两天纱布一拆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景勋盘货刚盘了一半,不怎么情愿的说。
“真不知道该说你心大还是胆大,两寸的口子算小伤?还没问你是怎么弄的,这小区治安一向很好,光天化日进了贼?”龚越试探着问。
景勋尴尬的笑了笑,想起事故是怎么发生的,真是半点也不想提。
龚越见他不想说,也没再多问,但还是很坚持的拖着他去了医院。
换完了药又到了饭点,景勋受了多次人家的恩惠,便主动提出请龚越吃饭。
可一想到要吃什么,就又有点为难。
他知道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牛杂粉,馋了很久特别想去一饱口福,但那是正儿八经的路边摊,环境不是一般的简陋,价格更是寒碜,请人家吃这个未免显得自己太没诚意。可要是换成别的,景勋又实在是觉得可惜。
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觉得体面点的饭店和龚大师更配,景勋只能忍痛割爱。
“附近有家湘菜馆,你能吃辣吗?不能的话边儿上就是粤菜,口味清淡一点。”景勋自然而然的问着龚越的意见。
“你呢?你想吃什么?”龚越反问道。
“我想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想吃什么。”景勋笑着摇摇头。
“你是请客又不是陪饭,怎么不重要?”龚越好笑的纠正着他的说辞。
景勋一时有点感慨,龚越无意中的玩笑,却戳到了他的痛处,如果按照龚越的说法,景勋恐怕是这世上最专业的陪饭了。不知为什么忽然就被激起了放飞自我的冲动,景勋调侃:“我最想吃牛杂粉,不过还是算了吧,估计你受不了。”
“行啊,牛杂粉我也喜欢,说起来也好久没吃了。”龚越爽快的答应,甚至还有些向往。
“真的?巧了附近有家极品,我以前特别喜欢吃,就是条件差点,请你吃这种便宜货怪不好意思的。”景勋开心起来,但还是有些犹豫。
“瞎瘠薄讲究,你说的我都饿了,赶快带路。”龚越不耐烦的催促。
再看他的打扮,照旧是T恤短裤凉拖鞋,景勋又觉得自己八成是脑子坏了,龚越这副样子简直不要和路边摊太匹配,他本来就是随性不讲究的人,怎么自己倒先瞎计较起来,实在是多余。
两人很快到了摊位前,景勋点了两份牛杂粉,怕龚越不够吃又额外给他加了份牛杂,两人坐在露天的铁皮桌子上大快朵颐,龚越边吃边赞叹:“果然高手在民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杂粉。”
“我说吧?”景勋得意极了:“我头一回来吃就惦记上了,离得也不算太远,以后你就认识路了。”
“你原本打算花多少钱请我吃饭?”龚越忽然笑着问。
“五百块以内吧,毕竟我也不富裕。”景勋实话实说。
“那行,都折成这个吧,我算算,这一顿最多五十吧?那你还得请九顿。”龚越精明的挤挤眼睛。
景勋翻了个白眼,心里仅剩的那一点点过意不去瞬间荡然无存:“早知道还不如请你吃贵的呢,算的那么精!”
“这话不对,吃一顿贵的不如吃十顿对的,花一样的钱,肯定后者比较开心。”龚越笑着说。
景勋楞了一下,低头扒拉了几下筷子不说话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龚越不理解他为什么忽然难过起来。
“没,只是想到以前有点触动,”景勋笑笑解释:“我原来总是吃饱就行,从没想过你说的开心不开心。”
他说的轻松释然,龚越听着却心里一痛。
那些说不出的故事,也许比想象中更伤人。
“现在想也不算晚,毕竟你以后吃的饭肯定比以前多。”龚越扬起筷子正儿八经的说。
景勋被他逗乐,想了想竟无力反驳,惆怅荡然无存。
两人吃饱了开车回去,一路说说笑笑,龚越把景勋送到门口,没想到正遇见一位不速之客。
刘皓坤看到龚越,脸色肉眼可见的先青后白。
“抱歉有私事处理,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景勋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躲不过。
“行,有事打电话。”龚越不想走,但理智告诉他不便插手。于是他警惕的看了看刘皓坤,转身离开了。
景勋掏出钥匙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是他吗?”刘皓坤在他身后小声问。
“我没必要告诉你吧?”景勋心累的回道:“你猜对了,所以呢?你还打算再把这里砸一次?”
刘皓坤握了握拳头:“对不起。”
“坐吧。”景勋没打算和他计较,晚上吃咸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蜂蜜水,又给刘皓坤泡了杯茶。
景勋打开座位上的台灯,两人相对而坐,屋里很安静,甚至能听见摆钟滴滴答答的走动声。
“景勋,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这些年我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我欠你一句抱歉,但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咱们在一起快要十年了,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刘皓坤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景勋刚刚的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妄想。没有任何人强迫他,他是心甘情愿的,并且让他自愿的那个人此刻就虎视眈眈的杵在他身边,他看着景勋的眼神刘皓坤再熟悉不过了,那种占有欲他也曾经有过,可令他委屈的是,景勋已经很久很久没那样对着他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