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让我尝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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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地冲上高空，然后以惊人的气势俯冲下来，重重地撞在肋骨上。
肺部的空气一下被抽干，缺氧造成了身体机能的短暂停摆，视野黯淡下去又重新亮起来，强烈的明度对比让并不过分的灯光显得无比刺眼，一时间，视网膜捕捉到的成像都带着反射和散射造成的彩色光晕。
中原中也站在光晕的中心。
他专注地看过来，艳橘色的发尾反射着柔亮的灯光，如同一簇赤金色的烛火，贴着皮肤燃烧起来，点燃欲|望的烛芯。
就像是坠落带来的强烈失重，又像是缺氧带来的供血不足，血液冲上大脑，阻塞了思维的运转。
真寻险些忘记了说话。
他的眼神那么专注，专注而且炽热，那句话在高温里被烧化，蒸发，然后变成艳丽的雾气，在空气里组成充满蛊惑的邀请函。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在他的眼神里，似乎连这点距离也被蒸发掉了，他握着她肩膀的手指过于滚烫，连整片后背都蔓延开他的体温。
她张了张嘴，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红酒的香气突然浓郁起来，嗅觉触发了回忆的节点，湿|热的夜晚，碎裂的酒瓶，地面上蜿蜒的紫红色酒痕，还有他贴上来的时候能让骨髓都融化的热度……那些东西不讲道理地填满了脑海，丝巾遮盖的那部分肌肤忽然间烧了起来，她被香艳的回忆遮住了理智，似乎只要一张嘴就能发出带着他的味道的吐息。
于是她又紧紧地抿住嘴，紧绷地盯住了面前沉默的□□干部。
那一串细微的动作落在中原中也的眼底，在他蓝色的眼睛里，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浮光。
……没有拒绝。
当然，也没有表示接受。
这代表着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的夜晚，在翠绿欲滴的森林里，在萤火遍洒的溪水边，她坐在冷硬的岩石上，仰起脸向他看过来的那个时候……
他问她：“你还讨厌我吗？”
她回答了什么来着？
在沉默之后，她只是拢紧了身上的披肩——
“您今天说得最正确的一句话，就是‘这里好像有点凉’。”
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她只是回避了正面的回答，用一种狡猾的态度，避开了他试探而已。
……现在回忆起来的话，那个态度又代表什么呢？
归根结底，在她每一次用沉默来回应他的求爱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回忆带着暧昧的光影，悄悄点燃脑海里的冲动，中原中也的眸光闪了闪，盯住现实里沉默的月见坂真寻。
他们离得那么近，她身上冷质的香气徐徐钻进鼻腔，一直到胸膛里无处盛放，然后堆积在心房，像是一种毒素，侵染着他的大脑。
他能看到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灯光像萤火一样浸入她的发丝，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然后在她冰片一样异色的双眼里碎裂，就像在一条潺潺的河流里，洒下一把星光的碎片。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颤抖，就如同一只被蛛丝捕获的蝴蝶，拼命地扇动曼丽的翅膀，想要挣脱身上沉重的束缚。
河水被震动的蝶翅搅碎，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像是在思考他的话，她半晌都没有给出答复。
如果不是她的瞳孔里震荡的辉光，他甚至会产生时间在这里停滞了的错觉。
十秒……又或是三十秒？甚至也可能是几分钟……封闭的空间扰乱了人体对时间的感知，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在这个逼仄的、没有任何人会闯入的金属盒子里，除了彼此的呼吸以外一无所有，似乎连声音碰在墙上都会产生回音。
漫长的等待。
中原中也的心脏泡在月光下冰冷的海里，然后感受到体内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在随着她的沉默而逐渐升温。
只要你说“不”，那我随时都可以退开，所以你完全可以更明确地向我陈述你的诉求——他本来想向她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就像吃饭的时候，只要你告诉我离开一下，我就会离开为你制造足够的空间，而不需要你费力转移话题。
就像现在，如果你不想被我亲吻，那我也可以从这里退开，而不需要绞尽脑汁寻找借口。
……那是，他本来想表达的东西。
但是，在握住了她的肩膀之后，在她抬眼看过来之后……本来设想更好的轨迹忽然间失去了控制，他在刹那间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脑海里只剩下她苍白小巧的脸孔，还有她看过来的，如同发呆一样缺少焦点的双眼。
就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她没有拒绝他……既然没有被拒绝——
他的另一只手，尝试着搭上了她的肩膀。
灯光带着霜糖的味道，涂抹在她昳丽的五官，在鼻梁上刷一笔甜美的白痕，然后落在花瓣一样柔软的唇瓣，就像是一层莹润的蜂蜜，让喉咙反射性地泛起回甘。
指尖小心翼翼地收拢，以一种不会将羸弱的她捏碎的力道，轻柔地握住她的肩膀。
会是甜的吗？还是同她身上雪松的味道一样，是凛冽甚至辛辣的呢？
如果你不打算拒绝我——
中原中也微微合上眼，向前踏了半步，进一步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蝴蝶在他的掌心里，像是受惊一样瞪大了眼睛。
——让我尝一下你的味道吧。
中原中也半阖着眼睛，带着试探的意味靠了过去。
一点一点，就像是慢放的镜头一样，接近了盛放的花朵。
呼吸重叠，好像连彼此的味道也融合在了一起，搅拌出粘稠的、如同脂粉一样颓靡的香气。
呼吸一点点变得滚烫。
还差一点，几乎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温凉的体温似乎因此而泛上了些许热度，在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里，他觉得自己几乎已经能摸索出她唇瓣的轮廓——
真寻终于从漫长的发呆中回过神来，猛地仰起脸向后一挣！
“嗙”的一声。
几乎是能让电梯摇晃起来的巨大响动。
真寻贴上了操作板一侧的墙壁，冰凉的金属透过衬衫的纹理烙印在汗水浸湿的后背上，突如其来的降温扯回来一部分理智，她悄悄咬住舌尖，用来防止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某个按钮受到了压迫，沉寂许久的电梯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在非常短暂的静默之后，伴随着机械运作的声音，电梯门一点点向外划开。
但是谁也没有在意。
大厅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新鲜的空气冲淡了纠缠的体香，因为暧昧而攀升的高温骤然打破，两个人之间无形的结界被门外涌入的光线拆分成了雾气，然后被风一吹，从眼前消失了踪影。
中原中也捏着她的肩膀的动作顿在半空，顿了很久一段时间，就好像被抽干了灵魂，呆呆地看着真寻，半晌都没有任何动作——
然后在她震荡的目光里，收回手，按了下自己的唇瓣。
“——”
他直勾勾地看着真寻，看着她绷得笔直的唇瓣，眼神里带着几乎要滴出来的情绪，手套移动到唇角的位置，半晌没有挪动，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无声的连接在回味什么东西。
后者在他的眼神里绷紧了每一寸肌肉。
就好像是在确认上面是否残留着什么触感，他锋利而优美的唇线被黑色的手套压在下面，那个简单的摩挲的动作压迫着唇线，让指尖走过的位置泛起了过分的血色，在黑手套的衬托下，呈现出了一种近乎妖异的吸引力。
好像有点小雏菊的味道，也可能是柑橘的清香……这样的认知让他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带动了项圈的移动，那上面小小的金属扣随着他的吞咽而闪过了刺眼的光。
真寻忍耐住了抬手擦过嘴唇的冲动。
电梯门开到最大，但谁也没有走出去的意思，甚至谁都没有开口，就好像电梯里面已经被固定成了一副人物画。
中原中也抿住嘴，并不明显地，用舌尖扫过抿住的双唇。
然后他终于放下了手，那个简单的动作让真寻如临大敌，她又向操作板上贴得更紧了一点，一只手曲在身后，按住【开门】的按钮，让电梯门保持在打开的状态，同时一言不发地瞪着中原中也，似乎只要他有一点动作，她就会从打开的电梯里蹿出去逃跑。
中原中也的手指垂在身侧，忍耐地痉挛一下，然后他将手插进兜里，默然盯着整个人都十分紧绷的大小姐。
“刚才——”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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