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幸村的选择 再次上场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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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上场后，是手冢的发球局。不出所料，手冢还是用零式发球将比分追到了4-4平。
“手冢，我听说你在小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初步触碰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不二对于连丢两分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他摆弄着拍子轻笑一声，“你现在为什么不用天衣无缝和我打呢，是因为我不配吗？”
“呃，其实我还没能熟练掌握天衣无缝，即使用了也没多大帮助。”手冢推了推眼镜，他确实没有说谎。小学毕业后他也仅是摸到了天衣无缝的门槛，但自从被青学的学长打伤后，又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复健，他一直没能在天衣无缝的境界上取得新的进展也是很正常的。
实际上，成为青学的支柱的负担有些过于沉重了，纵然是手冢这样优秀的人，也难以找到喘息的机会。如果没办法好好享受网球，怎么能将天衣无缝运用自如呢？
手冢并不意外不二知道了这件事，虽然他从来没提过，但想来小学毕业时和自己交过手的真田和幸村，跟即将要与自己比赛的不二提起这件事也不奇怪。
“什、什么是天衣无缝啊？又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招式吗？”桃城结结巴巴地问道。
“天衣无缝，无我境界深处的三重门之一。将无我的力量储存在身体深处，以某种形式毫无浪费、适量的释放并爆发而出，是网球的至高境界。”龙崎教练解释道，“因为毫无浪费且适量地释放能量，所以并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体能消耗也更少。”
“听上去真是令人向往。”乾评价道。
“是啊，不过网球界真正能开启天衣无缝的人也寥寥无几，足以显示其难度。”
“没关系，多练习几次就熟练了。如果没机会练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熟练掌握呢？”不二好整以暇地说。
“什么？”
不仅手冢没明白不二在说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幸村也没听懂不二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他要帮手冢训练天衣无缝吗？”丸井感到莫名其妙。
“是在说反话吧，意思是要使用跟天衣无缝差不多强劲的招式，逼迫手冢放弃现在这种对身体伤害极大的招式？”柳生猜测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风好像变大了？”白石向站在他身边的队友询问道。
“风的速度毫无疑问地加快的。”谦也肯定地回答道。
“哎呦，这风真是吹得人春心荡漾呢。”小春捧着脸不断扭动着身子。
“来，披上我的外套挡挡风吧，小春~”裕次把他的队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小春身上。
“裕次~”
“这风，好像都在往不二前辈的场地聚集过去。”越前换了个背对着风的方向喝芬达。
“空旷的室外，任何一点流动的气流好像都被慢慢聚集起来了。”乾伸手试了试风速，“将风收集起来凝聚成一股强劲的力量，为自己所用，真不愧是风的魔法师。”
被收集来的气流在不二身边涌动着、翻滚着，逐渐围绕着不二形成一个严密的风场。任何落入不二场内的球都会被翻涌着的气流裹挟着改变轨迹，或是轻飘飘地等着不二将它们击打到对面球场，或是突然给要飞离不二球场的球增加一个强力的加速。
不二几乎不用耗费多少力气，就给回球加上了难以应付的速度和力量。而且球多变的轨迹难以预测，调动着手冢左右奔跑快速消耗着体力。而手冢再次尝试使用手冢魅影和零食发球时，明显感到了效果的减弱。
球的强力旋转带来的轨迹变化，势必会受到空气阻力的干扰。一旦经过风场的球都会被气流的摩擦改变旋转，想要突破这样的干扰除了开启更高的境界几乎别无他法。
“手冢，你的动作慢下来了。是手臂开始疼了吗？”不二冷冷地问。“还是不打算试试别的方法吗？”
手冢擦了擦额上的汗，锐利的眼神盯着风场旋转的方向。比赛还没结束，他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不二君生起气来还真是可怕啊。”白石抖了一下，心想，计划找机会跟不二和解真是正确的选择。
“是呢，藏琳可要好好加油了。”小春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无不显示出让白石节哀的意味。白石的嘴角抽了抽。
“这又是什么？”大石喃喃地念叨着。
“啊，搅动空气将微小的气流收集起来，并将这些气流形成的风变成可以自如运用的自己的力量。这大概就是不二对于大自然特别的感悟吧，与风特别的纽带。”龙崎教练分析。
“真是神秘又深不可测的家伙呢，不二。”乾感叹着。
最后是不二取得了比赛的胜利。手冢走向前和不二握手的时候，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不二说，但不二没有等他开口，抽回手就向等在教练席上的幸村走了过去。
这段短短的路程，不二一步一步格外沉重地走着。他回想着领悟风场的缘由，皆是因为在梦境中看到陷入困境的幸村，而产生的强烈的想要守护对方的心愿。不二打网球不是为了胜利或是什么功利性的东西，他就是想通过网球，待在有趣的人身边，认识更多有趣的人，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而现在不二却不得不冷酷地用这一招和曾经的部长针锋相对，甚至有意借着这招的压迫让对方认清差距，放弃损伤身体又无法取得效果的招式。他是赢了比赛，可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来，好好休息一下吧。”
被幸村一把按在教练席上坐下的不二还有点恍惚，他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幸村，发出一声疑问。
“精市？”
“别担心，周助，你只需要看着我一个人就够了。坐在最佳观赛席上看我怎么赢得比赛。”幸村说着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不二身上，“帮我拿一下，等我回来。”
幸村交代完这句话就自顾自地拿起球拍上场了。他一转身，站在围墙后面的立海大正选们简直要炸开了锅。
“部长他把外套脱下来了？我不是眼花了吧？”切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围墙边探出半个身子盯着幸村的背影看，生怕是自己没睡醒梦游了。
“幸村把外套脱下来了！”丸井的泡泡糖吹破了，他直愣愣地盯着幸村重复道。
“仁王，那不会是你假扮的吧？”桑原呆呆地问了一句。
“puri，如果是我的话，当然要模仿部长最可能做出的举动，这样意料之外的事只有可能是本人做的。”仁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披着幸村外套的不二。
“那的确是部长本人没有错。”柳生应和道。
“而且是精市主动把外套脱下来了，在没上场之前。”柳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想，难道幸村跟他说的会采取的行动就是指这个？
“幸村，不要松懈地上吧！脱掉外套堂堂正正地比一场！”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的真田怒吼道。
“啊，立海大的人都什么毛病。真田也是，在那鬼喊什么，脱掉外套和堂堂正正比赛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啊恩？”坐在一边观战的迹部有些无语地揉了揉被真田的喊声震痛的耳朵。
忍足听着立海大的正选们像复读机一样此起彼伏的“幸村把外套脱下来了”就想扶额，“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就算幸村之前比赛时都是披着外套的，难道他们因为幸村连外套都没掉就打赢了他们而这么怨念吗？”
“可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强者的骄傲吧。这么一看，不管是因为什么，越前那小子还真是有牌面呢。”迹部翘着二郎腿慵懒地说道。
“嗯？小景你有立场说别人吗？所谓奇怪的强者的骄傲，在你这里是只多不少吧？”忍足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玩味地吐槽道。
“我觉得还是换个时间吧，今天好像不是提合宿的好时机。”白石有些退缩了。且不说不二今天心情不好，幸村往不二身上披自己的外套这个举动，白石就算再迟钝也觉出里面的意味来了。
“我为什么要在他们内部增进感情的时候闯进去打扰呢？就算是去道歉也会被嫌弃的吧？”
“那藏琳要放弃了吗？在不二君心里永远留下一个没有礼貌、态度恶劣的印象也没关系吗？”小春添油加醋地说。
“。。。。。。”白石沉默了一下，“我再考虑考虑。”
比赛一开始非常顺利，幸村连下三局，以3-0领先。而站在对面的越前已经被他剥夺了五感，正摇摇欲坠地站着，眼中一片茫然。
‘不过是个国一的小鬼。’幸村掂着手中的球拍，这是他出院后打的第一个全国大赛决赛，而且是决赛中的最后一场。现在立海大和青学的比分是2-2，最后的输赢完全取决于他这场比赛的胜负。
这样重要的比赛让幸村久违地兴奋起来。他一刻也不想多等，越早解决掉对手就越稳妥，所以他没有留余地。
第四局是幸村的发球局，越前已经很难移动身体了，他甚至不知道幸村是否已经发球，只能不断地敦促自己挪动脚步。辨不清方向也踩不稳地面，越前一不小心扑倒在地上，膝盖被擦破一大块。
“小不点！”菊丸忍不住惊呼一声。刚才眼看着自己的部长与好友互相逼迫，现在又看到大家一直关照的学弟在对手残酷的打法下苦苦挣扎，菊丸都不知道待会是该安慰失望的不二、被打击的越前，还是左右为难的他自己了。
“越前。。。”虽然一直都用“比赛是残酷的”来催眠自己，但面对结下深厚友情的朋友所遭受的痛苦，桃城真的没办法无动于衷。
“唉，今年的决赛啊。。。”乾扶了扶眼镜，叹息一声。
再有一球就拿下发球局了，就在幸村将球打到越前那半边的场地时，越前竟然摆脱了灭五感的效果，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朝球的落点追去。
虽然有些迟了，没能救起这一球，但越前斗志昂扬的样子表明灭五感对他已经不再起作用。接下来是越前的发球局。
幸村明显能感受到越前的各项体能都增强了很多，一球的爆发力竟震得他隐隐有些手麻。幸村知道这是什么，这就是完全版的天衣无缝。
“这就是天衣无缝的力量，越前那小子终于体会到网球的快乐了啊。”龙崎教练赞叹道。最后两场比赛千回百转，终于有件轻松愉快的事可以让人松口气了。
“呼，终于能放松一点了。”河村高兴地说。
“你的网球我已经见识过了，”越前挑衅地用拍子指着幸村，“还真是一片冷酷的荒漠呢。简直跟你这个人一模一样。”
“哼，是吗？”幸村不在意越前的嘲讽，“那你的网球又怎么样呢？”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网球。”越前开启着天衣无缝，锐不可当地发起了进攻。
幸村有些艰难地应对着，他的基础的确可以说是毫无破绽，但越前几乎毫无损耗地释放着大量的能量还是让他疲于应付，体力开始逐渐下降。
几轮下来，越前已经将比分追到了5-5。
幸村擦了擦汗，看着站在对面的越前深吸了几口气。这一年来经历了太多，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到无力回天。但这种事不管再经历多少次，他也还是没办法习惯。
特别是这次不是在别的地方，而是在一向都被他主宰的网球场上。一向由他决定生杀予夺的主动权，第一次不再属于他了。
幸村不能任由自己这样坐以待毙。他想起虚幻梦境，那个他答应不二暂时先不使用的打法。
他之前答应得那么爽快，完全是因为自认没人能逼迫他使用这一尚未熟练掌握的打法。但立海大的全国三连霸就在眼前，所有人的荣誉系于他一身，他又怎么能不再这时候搏一把。
‘对不起了周助，我之后有认真练习过，成功的概率已经高多了。’
事到如今，就算只有一半的几率幸村也要试一试。赢了自然好，就算输了。。。幸村瞥了一眼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手冢。‘我就有机会让周助把所有的注意全放在我身上了。’幸村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幸村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