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走向不同道路的两人 不二此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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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此刻对幸村的心事毫无察觉，他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到接下来要开始的比赛上了。他的心“突突”地跳着，肌肉也因为兴奋轻微地绷紧了。
他等这天实在太久了。
双方走到网前握手，不二心情很好地感叹道，“上次像这样隔着球网握手，已经是三年前了呢。”
“啊。”手冢微微颔首，他话不多，但是难掩眼底的兴奋。
“哇哦，这算得上世纪大对决了吧，真是难得一见的比赛喵！”菊丸兴奋地欢呼起来，因为刚才已经确认过不二的状态，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心事，无事一身轻地看起热闹来。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说真的，这种级别的比赛已经让人完全不会去关心胜负了。总觉得不管输赢，都会非常精彩啊。”桃城也兴奋地附和道。
“嘶，你好像没有立场这么说吧？输了比赛的家伙。”海堂虽然也很期待这场比赛，但心里还是希望青学能赢，“如果你那场赢了，我们现在就能安稳地欣赏这场比赛了，那才叫真正的不用关心胜负。”
海堂有底气这么说，不仅是因为桃城对切原的单打三输了，还因为他自己和乾对柳生和仁王的比赛赢了。确实，如果青学直接拿下三分的话，他们就能一边享受胜利的果实，一边欣赏这场顶级的比赛了。
“哼，我现在可没心情和你吵架，错过了这么精彩的比赛就亏大了。”桃城理亏，没有继续跟海堂吵嘴，扭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上的两人看。
“唉，前辈们还差得远呢。”越前喝着芬达，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评价道。
“嘿，小不点，你猜他们两个谁会赢喵？”菊丸偏不让越前躲清闲，他一把勾住越前的脖子，越前被他一晃，差点被汽水呛到。
连作为手冢和不二母校的青学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别的学校的人更是兴致勃勃地想看曾经的青学双壁一决胜负。
与青学的其他正选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大石，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因而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情绪低落。
“都安静！”龙崎教练一声呵斥，青学的正选们全都下意识地乖乖站好，菊丸更是像被热水烫到了一样，“嗖”一下松开了越前的脖子。
开场是一个小小的热身，不二先用消失的发球抛砖引玉。
这招当然没法赢过手冢，不过手冢并不惊讶，“用这招揭开整场比赛的序幕的确是你的风格。”
“嘛，要好好给这三年的网球一个交代呢。”
不二的意思手冢听懂了，不二大约是想把三年来开发的回击球一一展示一遍，当作给国中三年的网球生涯一个交代。
两人你来我往，不二不断在网前进攻，攻击越来越凌厉，手冢也觉得有些难以招架。特别是手冢加大力度的攻击并没有给不二带来太多困扰，这让手冢对不二力量的迅速提高有些暗暗惊讶。
‘难道真的是立海大的训练方式更适合你吗，不二？’但手冢不知道的是，不二的转变的确不能说是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第二次交换场地的时候，不二以2-1领先，下一局是手冢的发球局。
不二没有想到，这竟成了这场比赛转折的开始。
手冢一抬手就是零式发球，整个发球局全部发球得分，比分来到2-2。
不二睁开了眼睛。
“手冢，我还以为，前半场至少能好好打个招呼。”
“不二，对于全国大赛的胜利，我无论何时都不会大意的。”
这便是手冢的答案了，不二想他早该知道的。原版的三种回击球还有一招白鲸没用过，不过他现在完全没心情了。这招连白石都轻易破解了，对手冢当然更不会起作用。既然手冢这么快就要动真格，甚至不惜用零式发球表明态度，不二自然也不会再慢悠悠地打招呼了。
在一旁观战却莫名其妙中枪的白石打了个喷嚏，“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冷啊。”
“噫，白石，你没觉得场上的气氛简直降到冰点了吗？”千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冢和不二。
“嗯，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啊。”白石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
“白石，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好吗？你现在看上去简直像个反派。”谦也吐槽道。
“诶？”白石马上变了个人似的一脸无辜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二前辈好像突然生气了。”桃城有些摸不着头脑。
“零式发球这招，可以说是完全无解的绝杀，是不可能被回击的发球。”乾在一边解释道，
“相应的，想打出这招而使用的强烈旋转，对手臂的负担是相当重的。”
“部长到底是怎么想的，还不到要出绝招的地步吧？明明还没有到即将分出胜负的局面呢。”越前有些不解。
“没错，这招的使用次数是有限的，所以一定要到马上分出胜负，即将输球或赢球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用一下。过早使用的话，要么损伤身体，要么增加被对手看穿的风险，实在不是个好的选择。”乾补充道。
“可能是，手冢部长他，真的十分看重这场和不二的比赛。”一直沉默的大石说话了，“毕竟三年来两人都没找到比赛的机会。部长他可能想要不二拿出全部实力，才用这招表明态度吧。”
菊丸听到大石这样说，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但大石跟他使了个眼色，于是菊丸把话默默咽回去了。国一时手冢和不二的那场比赛，连龙崎教练都不知道，当时的目击者只有大石一人。而看其他人的反应，大石应该也只告诉了菊丸一个人——因为一个多月前那场聚会上不二令人担心的样子。
‘手冢的做法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可是不管过去多久，不二子都不会高兴看到手冢这样的。’菊丸心里五味杂陈，只求别再出新状况了。
手冢不惜用零式发球这样的绝杀逼迫不二认真起来，不二便如他所愿。带着对手冢随便使用这种伤身体的招式的愤怒与不满，不二的进攻愈发凌厉，改进版的三种回击球搭配着赫卡通克瑞斯的守护一度让手冢感到十分棘手。
手冢的手冢领域已经被不二用蜉蝣笼罩破解了，零式削球本质上也是利用旋转的回球，由于蜉蝣笼罩的存在也显得处处受限。即使偶尔使出了这招，不二开启心之瞳后对于落点的预判，加上大幅提升的体能与反应速度，已经能在回球落地前将它打回去。不二一鼓作气，再用星火花和葵吹雪接连得分，比分来到了4-2。
“还满意吗，手冢？我的攻击性回球？葵吹雪这招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手冢脸色凝重，再丢两分他就要输掉比赛了，而下一局又不是他的发球局，没法用零式发球得分。为了青学的胜利，他只能使出原本打算封印起来的那招了。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不二的比赛一开始，他就走过来换下了真田，想坐在这最佳观赛席上好好看着不二的表现。但对于不二新开发了葵吹雪这招，他是完全不知情的。即使赛前两人进行了多场对打练习，不二也从没向他透露过关于这招的任何信息。
想到这，幸村有些不甘心地咬住了下唇。
“这下有点不妙了喵。”菊丸并非不愿见不二得分，他情绪低落另有原因。
“菊丸前辈怎么这么说？部长只不过是一时比分落后，还是有机会追上来的。”桃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大石和乾担忧的神情表明，菊丸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不是因为这个，”越前扯了扯帽檐，“部长在局势尚不分明的时候都不惜用了零式发球那招，现在比分落后了，他难道会为了不受伤就不再用了吗？要是部长因此在和不二前辈的比赛中受伤，不二前辈就能安心了吗？”
“可是，比赛本来就是有可能受伤的。。。”桃城有些纠结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部长为什么非要研究这么伤害手臂的招式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嘶，吵死了，笨蛋。”海堂不满桃城的大吼大叫，“部长当然是为了青学。之前和迹部的比赛，也为了青学不惜牺牲自己。还能是为什么？”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河村好言劝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家心里都不好受的。”
教练席上的龙崎教练表情也十分沉重。不仅是因为刚才青学众人提到的事，还因为她知道手冢势必要把那个被封印起来、更伤身体的招式拿出来用了。
不二再次发球，但他敏锐地发现手冢那半边球场的气场发生了变化。
“彭”，击球在落入手冢所在的半场后随即被高速弹飞回不二的场内，“嗖”一下向旁边弹走了。
“那，那到底是什么啊？”切原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指着手冢的方向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真田面色凝重，倒是幸村略带嘲讽地说道：“敢给球施加这么强的旋转，他的手臂是真不想要了啊。”
“是和手冢领域相似的原理，只不过反过来将吸引网球向自己方向集中的旋转，变成了将网球向对方方向弹出的旋转。但从强度上看，比手冢领域强了不止一倍，因而回球的速度与力度也大幅提高了。”
真田出声解释后，柳补充道，“但想要达到这种强度所需要对球施加的旋转，绝对会对肩膀造成极重的负担。”
两人解释完，切原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没有被对手弄伤，却要自己弄伤自己吗？”切原不知道他的恶魔化会对健康造成损害，立海大正选里对此知情的人也没有向他提过。因而切原没有意识到他失去控制的行为带来了什么影响，自然也无法理解手冢总是不惜伤害身体健康也要全力以赴夺取胜利的执念。
柳生悄悄打量了仁王一眼，他记得仁王曾经模仿过手冢，也很好地复刻了手冢领域、零式削球等招式，但一直没能复刻零式削球。柳生不知道仁王是还没掌握这招的技巧，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练习如此损伤身体的招式。特别是今天又见到了比零式发球有过之无不及的一招，仁王还愿意坚定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吗？
不二眯了眯眼，看上去有些心灰意冷，“呐，手冢，这招叫什么名字？”
“手冢魅影。”手冢言简意赅。
“是么，真有意思。”不二苦笑着，接下来整整一局都提不起劲来，任由手冢通过手冢魅影得分。
“不二，你怎么了？”即使手冢不能明白不二的想法，他还是能察觉到不二情绪的变化的。但他依然困惑，为什么在面对自己全力以赴的进攻时，不二反而丧失了斗志。
“我都看不下去了喵。”菊丸垂头丧气地说道。他有些难过，不二刚才明明还心情很好来着，结果一场比赛就弄成了这样。
“但是也没办法啊，比赛就是这么残酷的。”桃城低声念叨着，不知是在劝谁。
交换场地的时候，幸村有些无奈地看着坐在教练席上用毛巾盖着脑袋一直沉默的不二。他想，手冢总是最能引起不二情绪波动的。幸村现在最担心的反而不是比赛的胜利了，他更担心不二情绪失控。
“幸村，我觉得我好傻。”不二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
“什么？”幸村不明所以地问。
“我说，我真是太傻了。就算没有我和手冢的那场比赛，就算没有那个打伤手冢手臂的学长，手冢也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的。他就是那样的人，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事，从来不怕弄伤自己。”
“你能想明白就好。”幸村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了，“没必要对自己这么苛刻。”
不二笑了，他的蓝眼睛里滑过一闪而过的光芒，“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好好了解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走向不同道路的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