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元祖魔王参上(幸不二)》翠鸟叽叽喳

41、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二是第一

　　不二是第一个发现场上局面不对劲的。看上去幸村的击球弱势了许多，不知是体力下降的缘故还是有意为之。但明明是幸村的气势有所消退，比分上却是越前一再失分。
　　不二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心，这不合常理的情况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二想起全国大赛前和幸村进行的特训，幸村说他开发了一种命名为虚幻梦境的打法，原理是通过减弱攻势引诱对方产生稳操胜券接连得分的错觉，让对手对球的落点产生误判而失分。
　　当时是因为幸村的打法没能对不二生效，所以不二也不知道这打法真正运用起来时究竟是什么场面。但通过幸村对原理的描述，不二也能大致推测出虚幻梦境的效果。越前不会犯这种错判落点的低级错误，特别是在开启天衣无缝且幸村的体力略有不敌的情况下。几乎可以肯定是虚幻梦境产生了效果。
　　得出这一结论的一刹那，不二的内心几乎被愤怒充满。幸村出尔反尔没有遵守和不二的约定并不是让不二愤怒的最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两三天前幸村还不能熟练运用虚幻梦境，而现在已经能让虚幻梦境在面对天衣无缝的时候达到这种效果，私底下不知道不顾身体地练了多少次。
　　‘距离精市出院才不过二十几天啊。’不二想到这，愤怒的情绪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与无奈。不二知道这场比赛对幸村很重要，要是劝说幸村的场景不是在赛前训练而是幸村上场比赛前，在比分逼得幸村决不能丢掉这场胜利的情况下，不二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底气把这话说出口。
　　如果使用虚幻梦境并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呢？如果幸村经过训练已经能熟练运用这种打法了呢？不二这样安慰着自己，怀着侥幸希望比赛能顺利结束，甚至结果都不重要，只要不出意外就好。
　　真田和柳相继发现了场上局面的不合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与担心，便了然这件事两人事先都不知情。真田凑到不二旁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精市的新打法，叫虚幻梦境，能让对手产生接连得分的错觉而产生失误。”不二努力做出一副轻松平静的样子，好让立海大的其他人都认为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新打法，一切都在幸村的掌控之中。
　　柳明显稍稍松了口气，刚才他还担心幸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伤及自身，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幸村的打法还是这么不堂堂正正。”得知并没有对幸村不利的情况，真田放下心来吐槽道。
　　“之前的灭五感也是，好不容易开始研究新打法，怎么就不能换成正面对决的？”
　　“精市他就是这种风格吧，可能觉得正面硬碰硬显得不够聪明？”柳开了个玩笑。真田和幸村对彼此的打法互看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柳像个树洞一样听他们吐槽对方的网球也很久了，他也有很多吐槽没人倾诉。
　　真田觉得自己好像被内涵到了，“如果是体能达不到也就算了，幸村留着大把力气不去正面对决岂不是浪费了？”
　　体能达不到的不二轻咳了一声，“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何必正面硬抗攻击给身体造成那么大负担呢？”
　　柳勾了勾嘴角，得，这下更热闹了。
　　和真田斗嘴不仅让不二收获了快乐，还分散了不二的注意力。这让他不用努力掩藏自己的担忧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稍微放松下来。
　　他们三个人相互吐槽的轻松氛围成功让其他正选们也深信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种新打法，幸村实力有所提升，胜利已经是手到擒来的了。
　　与立海大融洽的气氛相比，青学的气氛则要凝重许多。
　　“小不点是怎么回事啊？他总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得意忘形了吧喵？”菊丸的眼里满是担忧。越前接连失分，脸上的表情却志得意满，不像失利，倒像即将取得胜利了。
　　“越前不是那样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桃城有些焦急地问道。
　　“这可不好办了，立海大的幸村精市，研究出了不得了的打法呢。”眼光独到、经验丰富的龙崎教练此时面色凝重，她看出了这怪异的场面背后的原因。
　　“与灭五感的原理类似，并不是主动进攻的打法，而是通过自己的击球风格给对方造成心理上的威压，从而是对手自身出现各种应激不良的反应。灭五感是展现无懈可击的回球，让对手心生畏惧陷入易普症，这种打法则正好相反，是通过让对手占上风而产生已经得分的错觉，而没法即使回球。”
　　“立海大的那个幸村，怎么总是用这种可怕的打法，简直就像是怪物。”桃城听完龙崎教练的解释，惊讶得口不择言。
　　“今天的收获真不少。部长将手冢领域的原理反过来用，使出了手冢魅影。立海大的幸村又通过相反的打法，从灭五感研究出了现在这种使人产生错觉的打法。”乾的眼镜反光了几下，兴致勃勃地说：“这么说，幸村已经能压制天衣无缝了吗？难道说，刚才显现出落入下风的样子都是幸村的计划吗？”
　　“难道越前就真的没办法从错觉中走出来了吗？”河村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问道。
　　比赛已经来到了幸村的赛点，再拿下一分幸村就能取得胜利了。如果能这么一鼓作气赢下来就好了，全国大赛的三连冠足以让幸村功成身退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当幸村看到越前看穿幻象反击得分后那个挑衅的笑容时，就知道回天乏术了。幸村对虚幻梦境的运用尚不熟练，一旦被越前突破，这种打法对越前恐怕再难起效。而一旦没有可以匹敌天衣无缝的招式、打法，大病初愈的幸村一定会被耗尽体力输掉比赛。
　　幸村还来不及思考，他冒着违背对不二的承诺的代价使用这种打法，最后却还是失败了，到底该用一个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不二，变故就又发生了。
　　根据墨菲定律，如果你越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不二在刚发现幸村的动作突然产生了微妙的不协调时，心就揪了起来。他还不知道幸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虚幻梦境对身体造成了损伤？
　　从被扭转的局势看，越前已经破解了虚幻梦境，幸村应该不会继续使用这种不再起效的打法了。可就在这时，幸村的身体反应能力却突然下降了，不由得不二不往最坏处想。
　　不二下意识揪紧了幸村外套的袖子，像是要紧紧握住幸村的手那样。幸村给不二披在身上的外套，现在看来倒是蛮有先见之明的，能给身处“幸村可能发病了”的冰窟中脊背发凉的不二一点温暖。
　　幸村在场上自顾不暇，他倒确实不是病发，而是被没能控制好的虚幻梦境反噬在逐渐失去五感。给对方制造自己正节节败退的错觉，和自己的身体真的误以为被处处压制而过度紧张只有一墙之隔。
　　网球的形状第一次在幸村眼里模糊了一瞬时，幸村只觉得讽刺。从前多少次看着对手失去五感变得狼狈不堪，幸村从来没有在意过。没想到今天，这种无力、迷茫又挣扎的感觉，幸村终于也亲身尝到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让幸村陷入到如此境地，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却是幸村自己。
　　“哦？被反噬了吗？好好感受一下那些在你眼里不值一提的人的痛苦吧，不知道此刻你对我的看法和那些人对你的看法一样吗？”
　　越前的话在幸村耳朵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幸村顾不上反驳越前的话，他在大脑里飞速检索着克服失去五感状态的方法。
　　输掉比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除此之外，幸村现在还有别的想要争取的事。至少不要表现得太筋疲力尽、狼狈不堪，至少不要让不二太过为自己担心，至少不要让外校的人因为这场比赛而看低立海大。。。
　　即使是输，幸村也得昂着头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才是王者立海大。
　　“精市！”不二猛地站起身来惊叫道，差点撞扁从围墙后探身过来询问情况的真田的鼻子。
　　不二脸色骤变唬得立海大的其他人都紧张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向不二，连裁判也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立海大代表？需要医疗暂停吗？”
　　越前之前刚拿下一局，比分6-6，现在正在进行抢七局的比赛，根本不会有场间休息了。就只有医疗暂停这一种方法，才能让选手暂时回到教练席上调整状态。
　　但幸村在场上并未摔倒，也没有被球击中过，自然不可能平白受伤，想要争取医疗暂停就只能以疾病发作为理由。且不说不二并不能确定幸村的情况究竟是不是旧病复发，就看幸村目前还没有丧失行动能力，强行申请医疗暂停只会招来非议。
　　不二一向把人的身体健康放在最首位，当初河村因为接波动球而手臂受伤，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弃权，直接输掉一场比赛。可现在，他犹豫了。
　　他不是怕立海大输掉比赛，不是怕让全体立海大成员失望，他是怕处理不当给幸村带来负面影响，甚至成为幸村进步道路上的阻碍。
　　“不，不用。不好意思，请继续吧。”不二故作镇定地坐下来，刚刚千回百转的种种思量一瞬而过，却像是挣扎了半个多时机。直到坐回椅子上时感受到的异样触感，才让不二的思绪稍稍回归现实。
　　被不二坐住的是幸村的外套，刚刚他匆忙站起来时抖落的。不二微抬身子，将外套抽出来紧紧抱在怀里。不二回想着刚才的情景，自己惊叫出声，幸村却毫无反应，不仅没有出声回应，更像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刺激一样。这个样子，让不二想到了自己和越前失去五感时表现出来的样子。
　　也许是关心则乱，不二在想到这一层后，再看场上幸村的举动都是有迹可循的了。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场边外校围观的学生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无非是在讨论曾经不可一世的神之子究竟还能不能有没有痊愈，以后还能不能在网球这条路上继续发展。
　　幸村刚刚对不二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立海大的气氛有些躁动不安，切原和丸井几次想要出声都被真田制止了。
　　“不二，你刚刚怎么了？”真田斟酌了一下，像以往观战时那样若无其事地与坐在教练席上的人闲聊。
　　“抱歉，刚才吓到你们了吗？不好意思，是我会错意了。”不二强颜欢笑道，他接连道歉的样子并没有让众人放下心来。
　　“你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丸井半开玩笑的埋怨不二，他本以为不二也会开玩笑反驳几句或是假装求饶，没想到不二却沉默地应了。这让丸井眉头紧锁。
　　“你说会错意是什么意思？”柳挑了挑眉，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觉得一定和幸村本人脱不了关系。
　　“唔，其实并不是最糟糕的状况，但也不乐观就是了。”不二蹙着眉头，“你们看精市现在的样子，像不像在逐渐失去五感？我刚刚是因为看精市的动作有些失控，所以才说会错了意。”
　　“真是稀奇，还有人有能力剥夺幸村的五感吗？”真田皱着眉毛想了一会，还是觉得很没真实感。
　　不二苦笑了一下，他都不稀得说，幸村会这样很有可能是因为被自己新研究的打法反噬。
　　一众人各怀心思，没有人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