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喜欢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二原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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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原本是想跟护士们打听一下幸村的身体状况。但他现在只是猜测，也不能肯定幸村情绪反常是因为病情恶化。何况胡乱打听这些，被幸村知道了，只怕更添麻烦。
除了这条路，不二觉得有可能找到答案的方法，也就只有找真田打听了。只是幸村若真的交代了什么事给真田，却又丝毫不肯透露给自己，只怕是不想除了真田以外的人知道这事，想必也交代了真田保密。他若是想探问，恐怕真田轻易也不肯告诉他，他必然没法直截了当地询问。
‘看来要使用些技巧了。’
周二早训的时候，不二特意摆出一副低落无比的样子，眉眼中满是愁绪。不仅惹得真田皱着眉盯着他看，几次想要开口喊他，连丸井也十分担忧地看向他。
‘会不会有点装过头了？’让与这件事无关的人担心自己的状况绝非不二的本意，他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只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不表现得夸张一点就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这不，早训一结束，真田就单独留下了不二。
这一异常的举动，更加深了丸井的疑虑，他离开时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不二一眼。
“咳，不二，你这两天没休息好吗？”真田扶了扶帽檐，有些不自在地对着走向他的不二问道。
真田这话在不二听来已经露出了马脚。特别是真田从昨天的早训开始就看着他欲言又止，本来就十分可疑了。不二明明只有今天才把状态不佳的样子表现得很明显，但真田却笃定他这两天都没休息好，甚至从昨天就开始观察他了。
“我。。。”不二欲言又止，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没什么，只是有点烦心事。不会耽误训练的。”
果然，真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试探地问道，“要不要紧？如果你需要调整状态，可以批给你半天假先把事情处理好。”
“这事恐怕不是我休假就能解决的呢。”不二苦笑道，“何况，幸村还在医院努力复健，为了立海大的胜利，我怎么能在这时候请假呢？”
“怎么，幸村的复健不顺利吗？”真田闻言一脸紧张地问。不过这紧张究竟是因为不知情而害怕从不二那里听见坏消息，还是因为知情而想要从不二这里确定不二是不是也知情，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嘛。。。”不二故意卖了个关子，似乎犹豫了一下，“幸村特意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
不二当然什么也不知道，更不能肯定是不是幸村的身体出了问题。但话都说到这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诈真田一下。毕竟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怕以后就更没办法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唉。”真田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我还以为幸村又要像之前一样隐瞒到底，把整个网球部都交给我一个人了。现在看来，他真的很信任你。你能在这学期转学过来，说不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缘分。”
‘不，他还是像之前一样，把所有担子都拜托给你了。他也并没有信任我。我会转学，恐怕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缘分。’真田说一句，不二就在心里冷笑着反驳一句。
不二不是不能理解真田压抑的心情。从真田的话中可以得知，真田的这份压力从幸村在车站晕倒那时，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有了。不二第一次对于真田国三这年沧桑得过于迅速的事，没有了调侃的心态。
也许真田实在难以承受这份压力，才下意识寻找最有可能同样是知情人的自己，试图分担这份压力。唯一让不二弄不明白的是，真田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是最有可能知情的那个人，甚至在周一的早训就开始了试探。这里面一定还有不二不知道的事，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嗯，幸村是我很珍视的朋友，我真的不想看他难过。”不二微低着头，有些哽咽地说：“本来幸村还和我约好要打一场比赛，现在却。。。”
“是啊，网球就是幸村的全部，如果以后都不能再打网球的话。。。”
“什么！幸村以后都不能再打网球了？”真田正45°望天，发表着自己的感慨呢，不二却猛地抬起了头，震惊与愤怒让不二的脸“唰”地一下就变白了。
真田一惊，心里暗道不妙。他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不二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空气中只留下不二一句很没诚意的道歉。
“对不起，副部长。是我骗了你。”
真田在原地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甚至因为自己压力太大，而下意识认定不二已经知道了这事。如果不二到刚才为止都还不知情，那一定是他从周一开始对不二反常的关注引起了不二的怀疑。
但真田会犯这样的主观错误也不是毫无理由的，他之所以认定不二知情，是因为上周天幸村打电话把他叫到医院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好碰上不二打电话给幸村。
当时真田刚从幸村那里了解了幸村病情恶化的情况，幸村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幸村拿着手机，只顾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既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幸村沉默又镇定地听着手机的铃声一遍遍响起，真田却被这聒噪的铃声吵得心烦意乱。
“幸村，是谁的电话？为什么你要这样一直举着手机？”真田沉不住气，问了一句。
“是周助打来的。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又不舍得挂断。”幸村的嘴角扯着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竖起食指示意真田不要说话。
‘有什么舍不得挂的？难道幸村很喜欢这首作为来电铃声的曲子？’真田很多时候不能理解幸村的想法，但他还是会尊重幸村的选择。
‘等等，幸村什么时候和不二关系这么好了？已经开始直呼名字了吗？’永远抓不对重点的真田，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铃声自动停止后，幸村放下了手机，若无其事地继续跟真田交代网球部的事。真田却在这之后开始走神，他觉得幸村有些地方和原来不太一样了，也许这是一件好事。
于是真田在临走时问幸村，“你会跟不二说这件事吗？”
幸村把后背倚在床头上，高深莫测地说：“我考虑一下。要替我保密啊，真田。”
幸村的话真田不完全明白，但在他的认知里，幸村这话的意思就是大概率会跟不二说。所以真田觉得，出了这样的问题，也不能完全怪他。
想到这，真田带着些他都没有察觉到的幸灾乐祸，给幸村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等不二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早早接到真田通风报信的幸村已经好整以暇地等候多时了。
“我厚着脸皮跑过来，幸村不会又几句话没说好就赶我出去吧？”此刻正是天光大亮的时候，不二见幸村拉开了窗帘，没再大白天的把自己包裹在黑暗里，稍微松了口气。
“嗯，只怕我不赶你，你也不会再愿意与我多费口舌了。”幸村无奈地笑了笑，不二今天又改口叫他幸村，看来是气得不轻。但得知不二知道真相了，幸村反而轻松了不少，至少他不用再纠结该怎么跟不二提这件事。
“就如你所听到的，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想以后我也没法再参加部活了，你就算来看我，我们又能聊点什么呢？还不如让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幸村摊了摊手，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他不想在不二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
“什么停留在最美好的印象里？你觉得我和你交朋友只是因为你网球打得好？你要是就此消沉，才会因此错过更多美好的事物。”不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在说这几句话的间隙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你昨天拒绝沟通，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我提这件事？或者说，你表现得那么反常，就是想在让我通过别人弄清楚真相？”不二嘲讽道，“也对，毕竟，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噗。”幸村庆幸自己这时候没在喝水，否则一定会很不雅观地把水喷出来。‘不二怼起人来还真是有一套，想不到自己也有这样有口难言的一天。’
“随便你怎么想吧，你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而我也不可能再好起来了。既然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还是别再为我做这些无用的事了。”
“无用的事？你觉得什么是有用的事？我来看你，就是为了有用？”不二冷笑起来，“那在你看来朋友是什么？真田那样的，算是有用的人吗？”
“这又关真田什么事？”幸村的头越来越疼了。“我和真田是发小，拜托他帮忙也用不着客套。这不一样的。”
“发小就是被你来回使唤的？让真田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也亏得你好意思。”
“你这是在替真田打抱不平了？”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人都是什么？同学？部员？朋友？”不二步步紧逼毫不相让。“或者你根本也没想和我们有多深的感情，大家都只是在为共同目标努力罢了？”
“啊，你不是还说部员们都是你的恋人？你就是这样对恋人的？”
“不二！”幸村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样打断了不二的话，他深吸了几口气，盯着不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不告诉其他人，是担心影响他们的状态。至少要先保质保量完成赛前训练，我才会和他们提这件事。但是不二你不一样，只有你，我是没法轻易放下的。”
“我是想和你一块问鼎全国，想和你一起打网球，哪怕还有任何一点希望，我都不想放弃！”幸村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可是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我不想耽误你，我不想拖累你，我早就没有前路了！”
幸村变得坦诚的话语让不二安静下来，他好像不再生气了，也好像根本就没在生气。他低垂着眼眸，轻轻地说：“我不会抛下你的，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你始终是我的好朋友。就算不能一起打网球，我们还可以一起做很多别的事。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幸村听不二这么说，心反而更沉了下去。不二的话让幸村十分挣扎，如果幸村接受不二继续当朋友的请求，他就会愈发依赖不二的温柔和体贴，在最困难的时候无法自抑地想要紧紧抓住不二，想要成为不二心里最重要的人。
‘作为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想要不断从别人那里攫取关爱，似乎太得寸进尺了。’但幸村更加无法想象拒绝之后，他和不二的关系会走向何方，他又不愿去赌。
犹豫了一下，幸村还是下定决心开了口。
“不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选择留下来照顾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一旦你这么做了，我就不会再放你走，我会想要和你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如果你没没这个意思，就别再招惹我了。”
说完这些，幸村像是失去力气般倚在了床头上。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听到这话，不二惊讶地看向幸村。幸村虽然有气无力地倚在床上，但目光却充满了力量。
“幸村，你是认真的？”不二经常会对熟悉的朋友说些亲昵又暧昧的话，在这一点上，不二觉得幸村和他是很像的。但幸村刚才的话，已经超出了这个范畴，不二觉得有必要再认真地确认一遍。
“没错。所以在你给我你的答复之前，我们还是彼此都冷静一下吧。”幸村的目光坚定又淡然，话已经说完了，结果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会认真考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喜欢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