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元祖魔王参上(幸不二)》翠鸟叽叽喳

23、又生波折 短暂的三天

　　短暂的三天假期结束了，不二又投入到紧张的网球训练中，去看望幸村的频率也变回了每周一次。只是自从上次在医院，幸村提出想要和不二打一场网球后，就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每隔两三天幸村都要发短信给不二，说他又提前完成了训练进度，问不二可不可以陪他练球。
　　不二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和青学的聚餐上，大石那样担心紧张地喋喋不休，大家或多或少都觉得他有点夸张了。可没想到，大石的担心对幸村来说简直是正中红心。不二甚至觉得，是不是只有大石这样唠叨的家伙才能治住幸村了。
　　‘或许该向大石学习的不是复健的知识而是唠叨的技巧？’不二腹诽道。
　　好容易捱到周末，不二在幸村的短信指引下找到了幸村所在的康复训练室。
　　“唔，这边是第一康复训练室，那就是第二、第三训练室了。精市所在的是。。。”不二正低着头翻阅手机，旁边突然蹿过一个人影，“唰”地从不二身边掠了过去。
　　不二惊疑地抬头查看，只看到那人高高的个子和一头蓬松卷曲的红色头发。
　　‘奇怪的家伙。’不二敲了敲训练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幸村让他进去的声音，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精市，你在看什么呢？”不二一进门就看到幸村正拿着一瓶运动饮料，仔细观察着。‘难道这瓶饮料有什么特别的吗？’
　　“啊，周助，你来看看这瓶饮料。刚才我忙着训练，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的。”幸村说着把饮料递给了不二。
　　不二仔细检查着瓶子的封口，和瓶身的包装。封口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瓶身也没有发现缺损或针眼。
　　“不知道是谁送的吗？不过看上去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不二扶着下巴正思考着，那个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的身影出现在了脑海里。
　　“对了精市，你认识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有一头蓬松卷曲的红发的人吗？”不二比划着，“我刚刚在这附近遇见这么一个人，看上去蛮可疑的。”
　　“嗯？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认识？”幸村在脑海里筛选了一下符合不二描述的人选，“不过就算真是他，他也完全没理由偷偷跑过来啊。”
　　幸村说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饮料，把不二吓得一愣。
　　“还不知道谁送的呢，你就敢直接喝？”不二把幸村手里的瓶子夺了过来，检查了瓶子里的液体有没有变色和异味，又惊魂不定地观察了幸村好半天，生怕对方有什么不适反应。
　　“没事的，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幸村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好得很，“这是我收到的第三瓶饮料了，前两天的我还没开盖。唔，周助你刚才说了有那么一个人，我猜这几天的饮料大约都是他送的吧。”
　　“你别吓我啊，万一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呢？就因为我提了个没看见正脸的人，就让你放松了警惕。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我的罪过了？”不二打趣着幸村，转念一想又坏笑道，“说什么好像认识，精市其实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吧？居然也不直说，还把我吓得一愣愣的。”
　　“啊，大概吧。不过既然对方不愿现身，就给他个台阶下？”幸村似乎不想再让不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了，于是打岔道，“你可是专程来看我的。”
　　“我看了，你这挺精神的啊。”不二表情浮夸地上下打量着幸村，“难道部长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是要特别叮嘱我的吗？”
　　“部长大人没什么要嘱咐你的，幸村精市本人有。”幸村说着坐直了身子，语气颇为严肃地说：“你可都答应我了，会和我比一场。我当然是想拉你练练网球。”
　　头一次体验被别人这样殷切地追着一起打网球，不二的心情还蛮复杂的。说不上是因为担心幸村身体尚未恢复，剧烈运动会有些勉强，还是因为担心幸村看穿他的实力后就会对他失去兴趣，不二并不是很想面对和幸村比赛网球这件事。
　　“你恨不得一天三次发短信跟我提这件事，我早就记在心里了。”不二安慰道，“可你现在正是恢复的关键时期，还是要劳逸结合。我又不会卷铺盖跑路，精市你何必急于一时呢？”
　　“我看你就是哄我罢了。”幸村说着，托着下巴把臂肘杵在大腿上，可怜巴巴地看向不二，
　　“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和我打一场呢。只有周助你，每次我一提这事你就推脱。”
　　不二掩着嘴轻咳了一下，眉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精市，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晚上睡觉前偷吃糖果被抓了现行的小馋猫。至于吗？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赖账吗？”
　　“所谓夜长梦多，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幸村叹了口气，“我只知道现在恢复得还不错，早早找你兑现了承诺才能安心啊。”
　　“精市？最近的训练不顺利吗？”不二听幸村的话音里既有不安又有焦虑，已经不是一周前向他约战的样子了，不由得紧张起来。
　　“没，是我胡思乱想，可能是最近太闷了吧。”幸村见不二担忧起来，连忙摆摆手转移话题， “所以说，你要是再不理理我，我都要闷死了。”
　　不二听到幸村这样说，还是不能放心。他看着幸村的挤出的笑容，怎么都觉得是在强颜欢笑。要是在平常，以幸村的性格，本来就不会说出这样丧气的话。不然就是说这些话来逗大家，等大家都上钩了，他又大笑几声，毫无诚意地说，“抱歉、抱歉，我开玩笑的”。
　　“唔，那我就每天早晚给你打个电话问安？只是你自己开了这个头，到时候可别嫌吵。”不二又不便因为他的忧虑让气氛变得尴尬，只好顺着幸村的话说了。
　　幸村倒没再揪着不二的话头说，只是提议不二跟他回病房去坐会，待在训练室不方便聊天。
　　不二跟在幸村后面，心里一阵阵打鼓。从他来到训练室到离开，就没能亲眼看到幸村恢复得怎么样了。而幸村话里话外的意思，又让不二乐观不起来。
　　‘如果答应了精市的要求，现在会是怎样的场面呢？’不二心里突然冒出个荒唐的想法，他明知自己是不可能答应跟着幸村这个病号胡闹，却还是不由得猜想如果做了会发生什么。
　　‘我会因此见到精市狼狈的一面吗？’不二被自己这个念头骇了一跳。倒不是他无法接受幸村这样近乎完美的人会在他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他只是怕幸村不愿把有心无力的一面暴露给他看。‘如果精市真的露出尴尬又闪躲的神情，我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呢？他会因为被我看到了不好的一面，而羞于面对我吗？’
　　不二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抬眼悄悄打量着幸村。幸村在他前面半步左右的距离外，步伐稳健地走着，看不出什么异样。不二在他身后，能看见他宽阔的肩膀和露出病服的一截脖颈。
　　回到病房后，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言语间竟越发客套起来。他们似乎从没这样说过话，就好像时光一下子倒退回了天台初见的时候。
　　后来幸村和他闲聊了什么，不二完全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浑浑噩噩地推开幸村病房的房门往外走的时候，手指触碰到瓷砖墙壁的冰凉。
　　周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不二才想起周五去看望幸村时说过的玩笑话。不二犹豫地看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一眼，思索着该不该当真打个电话给幸村问安。但在书桌前呆站了一会后，不二还是以 “精市需要充足的睡眠，不该大清早打扰他”为借口给自己找了个不打电话的理由。
　　等傍晚吃过晚饭后，不二又想起幸村前天奇怪的表现，思来想去总是放心不下。于是打定主意就算现在才提这事，被幸村调侃“小没良心的”，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才能安心。但让不二意外的是，铃声一直响了几分钟，直到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他都没听到幸村的声音。
　　‘精市这个时间还在忙着训练吗？’不二猜测幸村可能正在训练而没听见铃声，只能先默默按捺住内心的忐忑，计划在睡前再打一通电话试试。
　　焦躁不安地挨到晚上九点半，不二再次拨打了幸村的电话。但这次尝试直接让不二的心沉到了谷底——幸村还是没有接电话。而且这次不是无人接听，铃声响后没多久，电话就被幸村掐断了。
　　‘精市怎么了？’不二皱着眉头，在自己的卧室里下意识地踱着步。
　　因为挂念着幸村的事，不二周一去晨训的时候，也还是心不在焉的。不知是因为不二看起来状态不好，还是因为真田有话要对不二说，不二总觉得真田在自己训练的时候，时不时投来严肃且欲言又止的目光。
　　‘真田是不是知道什么？’不二想去找真田确认一下，谁料真田看他走过去就赶忙躲开，一点也不给他搭话的机会。‘看来不是对我的训练不满意啊。’
　　完成早训后，不二又给幸村发了几条短讯，无一例外没有收到回复。
　　这一系列的事让不二越发感到不安，在完成了下午的训练后，便一刻不停地搭乘电车再次赶往医院。
　　只是这次在前台与护士确认探望时间的时候，不二隐约觉得今天护士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在听到他要探望的人的名字时，护士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是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不二今天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个表情了。别人好像个个都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可事情又理不出头绪，自己也没有证据，什么疑虑都只是自己在胡乱揣测罢了，着实让人恼怒。
　　‘冷静一点，别自己吓自己。’不二在心里念叨着，试图安慰自己。
　　“精市？”不二推门进去，才看了一眼心就“咯噔”一下。屋里黑漆漆一片，外面天还没黑，幸村就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
　　不二乍一下从光亮的地方进入无光的房间，一时看不清幸村的位置，只觉得这屋里黑洞洞的，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又潮湿，让人呼吸困难，连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被刺得肺叶生疼。
　　“精市，你在哪？我要找不到你了。”不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心里却惴惴不安地等着幸村的回应。
　　“周助，把门关上吧。”‘别让光透进来。’后半句话幸村没说出来，他太过在意自己在不二眼中的形象，反而难以开口。
　　不二知道情况不妙，只得先顺从地关了门，循着幸村的声音找过去。不二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屋里的黑暗，能大致看清幸村站在窗边的轮廓。
　　“精市，是我惹你生气了吗？电话不接也就算了，连短信都舍不得回我一个？”不二装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往幸村身边凑过去。
　　“对不起了，周助。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这期间，还是不要联系了吧。”幸村一口气把话说完，生怕慢一点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现在很冷静，我不觉得我们需要这样。”不二的声音已经染上了一丝恼怒。
　　“嗯，我也很冷静。所以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们还是先别联系了吧。”幸村的声音冷淡得听不出情绪。
　　“不联系？是不是下次我来看你，就要被挡在门外了？”不二冷笑道，“好，幸村精市，你干得好。现在你什么也不肯和我解释，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已经不能和我当朋友了，就随便你吧。你可以回去了，不二。”
　　“你！”不二还有心争辩，可对方已经强硬地下了逐客令，他又不好死皮赖脸地继续留下，只能先离开再从长计议。
　　当然，不二绝不可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幸村单方面疏远。表面上他默许了幸村的要求，但实际上，他一定得想方设法弄明白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