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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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德？菲尔德？”
罗尔斯不得不伸手去晃正在走神的男人，可他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对方就猛地后退一步，跟他拉开了点距离。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之后，菲尔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看着他问：“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有人把火拳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本部了。”罗尔斯收回手放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望着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看起来欲言又止：“你最好跟他快点离开这里，而且——”
菲尔德想自己不该在这时候走神的，罗尔斯看起来很担心他，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可自己也不能在对方面前那么冠冕堂皇的走起神来。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三小时前发生的事情逼着他去想。他不下十次想要安慰自己说没事，没事，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只要他眨眼，眼前就会出现艾斯正儿八经地表情。
‘我爱你，菲尔，很久之前，我的视线就没办法从你身上离开了。’
他说谎，菲尔德去看他的眼睛，然后他看清楚了那双清澈地眼瞳中的自己，其中的狼狈不堪不是艾斯的。
是他本人。
“赤犬大将在你·······”罗尔斯说了一半停住，然后狠狠地搓了一把脸，自己就算是再怎么担心，但对方的身份跟实力在哪里摆着，就算是新世界的强者也要带着畏惧的眼光看他，于是只能自嘲地说：“是啊，我这是多管闲事，你毕竟是海上武神。”
“海上武神已经死了，罗尔斯。”菲尔德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次的话，他很想幼稚地把自己跟曾经名声赫赫的海上武神分开来，可他自己也明白，这本就是不可能的，现在他的照片传遍了每个岛屿，所有人都知道曾经的海上武神跟他长了一张脸。
这位他曾经的同僚脸上的确是对他的忧虑，于是菲尔德真诚地开口说：“我知道，我活着的消息被谁知道都不是好事，谢谢你为我担心，罗尔斯，我们今晚就走。”
我们，罗尔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以前，菲尔德身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却被所有人当做怪胎，他们为有他这样的海军而羞愧，现如今他的‘我们’再也没了海军，他又感到了难过。
“菲尔德。”
“嗯？”
“谢谢你。”
中年男人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想来这句话于他而言的确难以启齿，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看着那双金色的，纯粹地的眼睛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以前，我很想告诉你这句话，你是个英雄，菲尔德·卡森，我很敬佩你能够做出那样的决定。”
“英雄？你倒是头一个这样说我的，大多数人都认为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吧，再不济也得是个白痴。”菲尔德对他一笑，他的神色跟以往没有差别，只是笑容看起来没了以前那么疏离，反而多了些真实：“不必敬佩我，你已经选了一条跟以往不同的路，现如今，在这个城镇里，你也是他们英雄。”
“保重。”
为了海军中有个不败神话地噱头，一个男人把自己所受的所有苦痛都化作了笑容，如春雨一样撒在了那些海军心中。罗尔斯想，菲尔德·卡森果真是个怪人，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三年前，刚刚来到南海的年轻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每每创下奇迹，但他从不自满，也从不会吹嘘自己的实力。他独来独往，看起来客客气气，却又不把比他权势高的人放在眼中，铁骨铮铮，不会为任何人而妥协。
这样的男人，不能为海军所用，倘若之后成了敌人，那将是他们的灾难。
“菲尔德，你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吗？”他不由得问出口，而在心底，罗尔斯却在嘲笑自己明知道答案，却宁愿自欺欺人地表现，却仍是不甘心地看着他：“你真的放得下过去吗？”
“不是我放不放的下，而是你们放不放的下。”男人没回头，他的身影笔直，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动摇，跟罗尔斯记忆中的一样，只是没了那件带着正义的披风。
他不需要任何的赞美，也从不在意对方的诋毁，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留，菲尔德·卡森这个男人从不会后悔，也不会犹豫不决。
“过去已经过去了，作为海军的菲尔德·卡森死的毫无遗憾，而活下来的菲尔德·卡森想要好好活一次，去看看这个世界。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要是有人阻拦我，那我不会束手就擒。”
“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他问。
“啊。”罗尔斯干涩地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远去，无数的话语在他脑海之中盘旋，他徒劳地想要伸手去挽留那个影子，可手臂却像是有千斤重，坠得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他想说什么呢？让他不要离开海军？不要成为他们的敌人？可让他回来干什么呢？还像是以前那样浑身是血地挡在他们面前，心甘情愿地当一个挡箭牌，任劳任怨地做一个连感情都不能自由表达地傀儡吗？
罗尔斯看着那个影子，直到又有一道影子加入了他，那个比菲尔德还要高大的年轻人回过头，嘲讽似的咧嘴，又对他比了个中指。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闯入了菲尔德的安全距离，像个没成年的小鬼一样对他炫耀自己对他而言的特殊。
而他身后的白胡子纹身依旧耀武扬威地盘踞在背后，海贼王之子，现如今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新船长。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现如今成了世界地焦点，而草帽小子也是，顶上战争时所展露出来的资质足以让所有人为之戒备。
菲尔德·卡森放不下的两个人若是平常人还好，然而那两个人的身份却一个比一个更为棘手，男人要保护他们，就注定了要与世界为敌。
冥冥之中，罗尔斯觉得，那个火拳艾斯，也有跟他一样的打算，菲尔德·卡森想要活一次，而想要阻拦他活下去的人，都会被那嚣张而致命地火焰吞噬殆尽，不留任何痕迹。
没错，不过啊。
如果看到灰烬，男人一定又会皱眉，对他露出为难又带着指责意味的表情。艾斯当然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待他，他从小就没受过这个世界对他的善意，也不愿意所什么好人。可是菲尔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不开心，那他就不会做。
“接下来去哪里？”艾斯抓住了菲尔德没来及躲开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手心。他感到男人一瞬间地抗拒，但两人的力气有差距，菲尔德硬拽了一下没拽出来，也就妥协的放松了紧绷地肌肉，于是青年的得以彰显在上扬地眉梢：“要去下一个海军基地吗？”
“不了······距离路飞的两年之约还有一个月。”菲尔德扭过头轻咳了几下：“我想去，去看看他。”
所以，果然比起我，还是路飞那个小子更让你在意是吧？艾斯皱起眉，极为不爽地啧了一声，以前他就觉得菲尔对路飞偏心，怎么长大了还是一样，小声嘟囔：“明明不用管也没关系的。”
菲尔德没接话，他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两人已经走到了海岸边，能把海浪敲打在礁石上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这样寂静地气氛让他感到了无所适从，他没想过艾斯会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他的头脑本就一片嘈杂，现如今年轻人的心意倒是让那一切地不安都暂且静音了，取而代之地，是满满的震惊。
他想过，艾斯会喜欢上什么人，他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孩应有尽有，也许未来的某天他会对自己炫耀，那是他想要用一生去爱的女孩。而菲尔德想自己会为了艾斯而感到欣慰，这个孩子以前过的不好，如果有个人能够照顾他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但那个人怎么会是自己呢？？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菲尔？菲尔？你脸色很不好啊。”
能好就怪了，菲尔德的眼睛看着大海，看着礁石，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就是对不准艾斯的脸，连声音都是生硬地：“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是在害羞吗？”年轻人不确定地问，然后嘿嘿一笑：“其实我想你在听到我的心意之后，会逃跑来着，所以跟爱丽儿女士学了月步。”
你倒是准备的充足啊？连月步都学了！
菲尔德只觉得头疼，听了艾斯的告白，他只觉得地荒唐，他是个男人，还是个一身毛病的人，除了这张脸之外根本没什么可看的，可艾斯不是个贪图美色地人，不然根本轮不到他，当时在白胡子船上的时候，护士站地女孩们都是美人，其中有几个还悄悄地对年轻的二番队队长芳心暗许。
萨奇还调侃艾斯根本没有长出那根神经，现如今事实却完全相反，菲尔德努力去回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艾斯开始对自己有了心思。往前了说，小时候的艾斯总是一脸阴沉，看他不爽，还总是用恶作剧吓他。
“我以为你是讨厌我的？”菲尔德费解地看着他，这次他鼓起了勇气去看艾斯的眼睛，却只见大男孩不好意思地垂了脑袋，避开了他的视线，这更是让男人心中的迷惑更大：“艾斯，你还年轻，也许是见的人太少了，所以才把自己的感情认错，也许那并不是——”
还没等菲尔德的长篇大论结束，艾斯就直截了当地用行动堵住了他后面的话。他没有任何经验，只是用自己的嘴唇磕在了男人微凉的唇瓣上，两人一撞，嘴巴里就多了铁锈地气味。比起菲尔德瞪大地眼睛，艾斯却是想着菲尔德脾气跟实力很硬气，但嘴唇怎么那么软。近距离看着那双纯金色的眼睛，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在其中只看到了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现在呢？”艾斯微微跟他拉开距离，贴着他的嘴角问，声音里带着笑意：“要是还不相信的话，听听。”
菲尔德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只能由艾斯调整姿势，把他的耳朵贴在了他的心脏处。砰砰地心跳隔着一层皮，震耳欲聋，听得男人只觉得有火顺着脸颊烧到了耳尖。
“你脸好烫啊，菲尔。”
男人急急忙忙想要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脸，但行动太慢了，艾斯看他还没回过神的样子只觉得心痒，想要趁机想着再来一次。却被菲尔德一头撞在了额头上，哀嚎一声栽倒在沙滩上。
“别，别随随便便凑上来。”菲尔德脑袋乱的厉害，竟然下意识地还用了武装色，他知道自己的武装色有多么坚硬，心中有愧，看着捂住脑门不吭声的艾斯又忍不住担忧，只得蹲下身子小声道歉：“抱，抱歉，我不习惯别人突然离我太——”
“你还真是容易被骗啊。”
见闻色练的不到家，菲尔德当然不知道艾斯下一刻会做什么，因此当他也被推了一把栽倒在沙滩上的时候，还完全是一副没缓过神来的样子。艾斯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身子压在他上方，把男人完完全全困在了自己这一小块地方，年轻人嘴角一扬，是个计谋得逞的坏笑：“菲尔每天都在想一些我理解不了地复杂问题，但在有些地方却很笨，我是个海贼，可不是什么好人啊，要是随便掉以轻心，可就危险了。”
背着月光，菲尔德看不清艾斯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亮着碎光的黑色眼睛，其中的温柔跟专注如此明显。他装傻也有个限度，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菲尔德是真的说服不了自己，艾斯对他的感情并不是他自以为的‘爱情’了。
“哦？”菲尔德挑眉，慌乱被他藏起来，压在了笑容之后，虽然这小子的告白让他乱了针脚，但要是认为这样他就会束手无策那就太天真了，他可是比他大了那么多个年头，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被他压一头，于是勾了勾嘴唇：“真让人难过啊，艾斯的意思是，会伤害我了？”
“怎么可能——”青年下意识地反驳，却看到了菲尔德眼中的一闪而过地笑意，知道了这是男人的坏心眼在作怪，只觉得他可爱过头，于是也带了几分认真地吓唬他：“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不过，它可能会。”
菲尔德眨了眨眼睛，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后半句，直到艾斯拿着他的手按在某个地方，他顿了一下，脸色瞬间爆红，直接靠着蛮力推开了压在身上的艾斯。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海贼！”他恼羞成怒地快步离开，痛心疾首地怀念以前那个一逗就脸红的傲娇小鬼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直到菲尔德跟艾斯足够大的距离之后，他才敢回头指着他，原本地愤怒被他乱晃的视线给打了折扣：“在你没冷静下来之前，不准靠近我！”
“······”
被留下的艾斯很委屈。
自己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就算是想要冷静，他也冷静不了啊。
作者有话说第42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