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剥人皮,制人偶 林绾绾与虎 ...
-
林璟之觉得脑袋都要气炸了,眼前的女人明明就是个下贱的鄙奴,能任由她作践的玩意儿!
可凭什么……她能出风头!还敢教训她堂堂公主!
而且这鄙奴又该死的漂亮聪明,惹得她想抓花她的脸,看看她还拿什么缠着陈长楚!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林绾绾见她扑过来,侧身一躲……
林璟之就这么扑向了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摔了个狗啃泥。
林绾绾的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犹如春风扶杨柳,“仪乐国以礼仪闻名,真不知朝堂贵族若是看到公主如今的模样,该是怎样的表情。”
林璟之被婢女搀扶着坐起来,鼻子撞得在流血。
林绾绾继续道:“静和公主是吗?”她撑着伞蹲下,从采薇手里拿了个莲蓬递给她,“大夏天的还是别那么大火气了,来,吃个莲子压压惊吧。”
林璟之用帕子捂着口鼻,看了看林绾绾的脸,又看了眼她手上的莲蓬,厌恶的拍开,“滚!”
莲蓬掉在地上,粘了泥巴。
林绾绾漂亮的眸子登时一暗,笑容渐渐冷却,“那个莲蓬,可是很好吃呢。”
林璟之由婢女搀扶起来,气恼道:“不入流的下贱胚子,你也配和本公主说话?来人!”
陈长楚早已忍到极限,若非林绾绾先前出声,他早就一巴掌招呼过去。
此时见到林璟之拍开林绾绾的手,不接受那个莲蓬。
内心的怒火瞬间冲到顶点。
“听闻半月国的使臣不日就要进京。”陈长楚走过来,将林绾绾挡在身后,像老母鸡护崽,“届时会向陛下求娶我国公主,静和公主声名远播,貌美如花,想必半月国国主对公主,十分感兴趣。”
林璟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尖声质问:“你想送我去和亲?”
陈长楚道:“公主若是好好在宫里待着,便什么事都没有。”
林璟之不是傻子,陈长楚在威胁她,拿和亲的事威胁她不准对林绾绾动手。
可是女人之间的怒火又岂会这么容易熄灭?!
陈长楚越是护着这个女人,她就越嫉妒,她非要毁了林绾绾不可!
“陈长楚,你最好能一辈子都护着她。”
说罢,林璟之瞪了眼陈长楚身后的林绾绾,转身离去。
在经过少年公子的跟前,她驻足了片刻,“皇兄又来陈府凑热闹了,可真丢脸。”
少年公子面色一白,竟是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目送林璟之离去。
同样都是皇室孩子,为什么林璟之就能嚣张跋扈,而身为皇室长子却毫无地位可言?
仪乐国,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林绾绾盯着林璟之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送她回房间,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她出来。”
陈长楚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采薇惶恐不安的请林绾绾回屋。
林绾绾盯着陈长楚的脸看了会,骤然笑起来说:“关于璟妃的秘密,我有话想对大人说,大人晚上可否过来一趟?”
璟妃,前世她的封号。
对于陈长楚并不陌生。
而听到璟妃的名号,两个男人皆是一怔,不过没等男人们反映过来,林绾绾已经福礼而去,只留下一个烟灰色的背影在一片花海中。
微风徐徐,吹得牡丹花相互摇曳,送来花香阵阵。
捡起地上那个沾染了泥巴的莲蓬,陈长楚的手指慢慢收拢。
这个女人……在玩火。
入夜,西苑厢房很是热闹。
采薇里里外外的忙活,张罗着陈长楚要来的事宜。
林绾绾半靠在贵妃椅上,指挥采薇说:“多加点菜,我要饿死了。”
因为陈长楚吩咐过要过来,因此大家都在准备着膳食。
林绾绾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好不容易哄骗陈长楚过来,眼巴巴等着吃上一顿热乎的。
“好饿呀……”林绾绾闭上眼睛,觉得闭目养神或许能让饥饿感减少些。
可是,一闭上眼就满是吃食,更饿了。
烤的外酥里嫩的炙鸭,片片晶莹剔透,沾着特殊的酱汁,入口留香,真真好极了。
还有喜鹊登梅,八宝兔丁,糖醋荷藕……
采薇笑着应是,正要嘱咐小丫鬟去厨房多添置几个菜,陈长楚已经迈进来了。
采薇张口要行礼。
陈长楚挥挥手让她离开。
采薇偷偷觑了眼闭目养神的林绾绾,偷笑着离开。
屋子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林绾绾觉得有些不对劲,缓慢睁开眼睛……
“我竟不知,绾绾对于仪乐国国法如此通透。”
陈长楚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林绾绾头上,吓得她打了个激灵。
“阿……大人”差一点她就脱口而出“阿楚”二字,幸好收口快。
此时陈长楚已经走到贵妃椅跟前。
瞧见她手边还摆了个莲蓬,琉璃色的瞳孔晦暗了些。
林绾绾没瞅见他眼底的变化,自顾自的说道:“既然大人来了,那便开饭吧,今晚采薇准备了许多菜肴,想必大人一定……”
“我说过。”陈长楚捡起她手边的莲蓬,拿在手里来回捻动,“不许你学她,可是为什么你总是不听呢?”
林绾绾一直盯着他修长节骨分明的手指动作,那株莲蓬在他手中细腻抚摸,像是对待爱慕已久的情人。
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好看的手,可为什么总带着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呢?
林绾绾还在沉思,下一刻,那只大手便钳制住了自己的喉咙,力气大到截断了她赖以生存的空气。
陈长楚,想杀她。
陈长楚说:“你可以娇蛮,可以任性,我亦可以宠你,怜你,但你……万不该学她。”
说罢,他甩开她的身子,将她从贵妃椅上狠狠拽了下来。
林绾绾滚到屋子中间,撞上凳子腿才停下。
喉咙被钳制过,好不容易重获新生,林绾绾贪婪的大口吸气。
咳嗽声在屋子里一阵阵的响起,细细碎碎的喘气声,格外惹人心疼。
陈长楚坐在贵妃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株莲蓬,语气变得漫不经心,“说罢,又打听到了什么,都说出来。”
林绾绾设想过陈长楚会发脾气,但是她低估了陈长楚如今的脾性。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看人眼色行事的少年。
他如今是手握重兵的一国卫尉。
她不该妄想和猛虎夺食,那是飞蛾扑火!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没有退路了。
就像陈长楚自己说的,他可以宠爱自己,同样也能杀了自己。
重活一世,她所要做的远远不止活下去,还有更多的责任。
所以她不能死,她需要跟陈长楚谈判。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林绾绾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大人养我,无非是因为我长得像璟妃。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甘心做璟妃的影子,但从今往后,只要大人肯允诺我一件事,我便依着大人扮演好影子的角色,不再忤逆,不再惹大人不开心,大人觉得怎么样?”
重生归来,本以为她会变了容貌。
但今天中午,她在浴桶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相貌。
竟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乖乖,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缘分。
但唯一不同的是,上辈子她脸上干干净净,而这辈子她的右眼尾多了颗细小的痣。
不过这样非但不影响她的容貌,反而更添了几分妩媚,顾盼生姿回一笑,那真真是倾国倾城胜莫愁。
而且她也从采薇嘴里,七零八落的听出了一些事情。
林绾绾喜欢素色衣裳,但正主不喜欢。
林绾绾喜欢莲花剥莲子,正主吃莲子会呕吐。
只要是林绾绾喜欢的,正主统统不喜欢。
可就是这样,陈长楚仍旧把她留在这里养着,为什么呢?
如果说这世上有两个相似的人存在,林绾绾会相信,但相似的人出现在自己曾经的亲人身边,那可就意味不明了。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曾经的养子,这便更更更更不明所以了。
若是醒来的林绾绾并没有破身,或许还能认为是陈长楚为了悼念她这个养母所为。
可当她醒来看到自己的处境时,又看到那屋外的荷花池,再看到满园的精贵牡丹,再加上下午陈长楚吻她的那个眼神……那般炽热而又浓烈,怀念而又怅然的眼神,绝不仅仅是看一个养母。
她这个养子,喜欢她,很可能从当初收养他开始喜欢上了她。
上辈子的林绾绾并非无人喜爱,她是到了举国疯狂的地步,小到开始记事的孩童,大到垂垂老矣的老朽……
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但那些人的喜爱并不让林绾绾觉得通体冰寒。
唯有陈长楚的爱恋,令林绾绾遍地生寒。
陈长楚是谁,是她的养子啊!
她当初跟陈长楚可是差了十四岁,若是她嫁对人,孩子也跟林璟之差不多大了,都能跟陈长楚当夫妻了。
就是这样的人物,此时却让她知道,原来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
叫她如何面对?叫她如何还能心平气和的对陈长楚说话。
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接受不了这样变异的情感,这样的情感只能扼杀,不该公之于世!
陈长楚不知晓她内心的变化,只静静地盯着她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林绾绾的皮相一等一的好。再配上她独特清冷的气质,整个人犹如盛开的牡丹花,娇贵而又冷艳,明明看着很和善,却让人不敢亵渎。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不同。
林绾绾是从小养在皇宫里的温室牡丹,所作所为都是皇室命妇的标准,因此整体看来,像是精心呵护骄养长大的贵女,贵气逼人。
这个女人呢……
她从小在秦楼楚馆里摸爬滚打,明明顶着一张和林绾绾同样的脸,却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风尘气息。
若说林绾绾是牡丹,她便是随处可见的月季,想学牡丹不够贵,想学玫瑰不够艳,看着明艳,骨子里只有廉价。
若非林绾绾早已香消玉殒,他只怕早已不容许她存活在世上玷污林绾绾的容貌。
这样的女人,只能藏着,养着,变成禁脔。
本来就是养着玩的玩物,可如今,这个玩物一步步的利用他的宠爱为所欲为,甚至不惜一切爬上了他的床。
这也就罢了,好歹她还是清白之身。
但如今,她竟学起了林绾绾!
林绾绾是谁?她又是谁?她也配!
“禁脔就只能是禁脔。”陈长楚不咸不淡的说道。
林绾绾睁眼看去,恰好对上陈长楚抬起的眼眸。
他脸部低垂,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刻直视着她,竟让她背脊发寒,冷汗涔涔。
与虎谋皮,她打错算盘了!
然而,逃也来不及。
陈长楚将她撞的抵在门上,不容许她反抗。
“本来,我还能饶你一命,但是如今……看着是不用了。”
林绾绾听得睁大眼睛,“大人不用我的皮相了吗?睹物思人,也要有物才能相思,大人是想以后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吗?”
养林绾绾何等不易,一个荷花池,一院牡丹丛,便耗费无数心血。
林绾绾知道,陈长楚舍不得她的皮相,因此他不敢杀她。
“是吗?”陈长楚修长的手指不含任何温度,轻轻的滑过她的脸颊。
可惜,她想错了。
“怎会没机会,我近日新得了一个皮匠,据说他能剥的狐狸皮子一点不破,杂质一点不掺。这样好的手艺,用在绾绾身上,应当也是极好的。本官还是喜欢绾绾安安静静趴在床上的样子呢……”
林绾绾:“!!!!!”
陈长楚竟想剥了她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