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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静和公主 暴躁公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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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采薇的声音传进来,见她傻坐在桶里,盯着水中发呆,急忙取下衣架上的衣衫,披在她肩膀,“水凉,姨娘快起来。”
林绾绾神色恍惚的由着采薇将自己从浴桶里扶出来。
纵然陈长楚方才发了脾气,下了命令,但府里仍旧无人敢懈怠她。
林绾绾换上干净的衣服,端坐在铜镜前,任由采薇装扮。
采薇梳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嘱咐,“姨娘好不容易侍寝成功,才不过一天,怎就惹恼了主子?这下好了,姨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主子一面了……”
林绾绾盯着镜中的脸,只觉得有什么秘密在心底悄然绽放。
她问:“陈长楚如今是什么品阶的官?”
她可没忘记,方才陈长楚穿的正是仪乐国的官服。
如今的少年意气风发,安霖国既然覆灭了,那他极有可能来仪乐国发展。
可皇兄以什么名义收容他呢?
安霖国顺民?还是普通子民?
这两者本质上区别很大,也决定了陈长楚在仪乐国的地位。
采薇有些惊讶的回答:“姨娘忘了?上个月主子才刚封了卫尉。还有……姨娘可不能直呼主子全名,需尊称大人。待姨娘日后成了主母,才可唤主子夫君。”
听着采薇的细细叮嘱,林绾绾想起了上辈子跟着自己,最后惨死的“采薇”。
她也对不起“采薇”。
“采薇,你今年多大了?”
采薇愕然,“主子怎么突然问起了奴婢年纪,奴婢今年已经十六了。”
十六啊,多么美好的年纪。
“改日,我帮你寻门妥当的亲事。”想到上辈子的“采薇”至死都没嫁出去,林绾绾便心生愧疚。
弥补已经来不及,只能从当下开始洗心革面。
第一步,便是帮采薇找夫婿!
闻言,采薇的脸又红了个透,声音都嗫嚅起来,“姨娘说什么话呢,奴婢可是要伺候姨娘的,万不敢生出嫁人的心思。”
林绾绾可不听她这番推诿的话,只笑吟吟的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蛋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是活好的,还是斯文些的?唔……我瞧着你说话软软糯糯的,应当喜欢斯文带点强壮的,活好也得安排上,毕竟我可要让咱们的采薇后半辈子□□才是啊。”
采薇听得“噌”一下,红到脖子根,像只煮熟的大螃蟹。
“姨、姨娘,您胡说什么呢!我我我……”
“哈哈哈……”林绾绾笑起来,戏弄小姑娘,还真是有趣。
“我不跟您说了,您说话没个正经。”
采薇不再接林绾绾的话,开始认认真真的替她盘发。
不过说认真的,想要替采薇许亲,她还真的坐到主母的位置上才行,仪乐国的规矩,只有主母才有资格许配亲事。
林绾绾喜欢素净的颜色,但仪乐国的服饰却是色彩明丽,款式大胆,压根不符合她的审美。
本以为打开衣柜,会看到自己不喜欢的衣物。
然而意外的是,柜子里清一色素净的衣裳,且件件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采薇端出一套烟灰色的纱制襦裙,献宝似的捧给林绾绾看,“这块料子是主子前段日子里得宫里赏的,这不,今日做好了就给姨娘送来,姨娘快试试。”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丫鬟拉了拉她的衣袍,慌张的低下头去。
采薇这时候才惊醒,忙捧着衣服低下头。
林绾绾有些错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处了半日,她发现采薇的性格很是活泼,经常叽叽喳喳的说话,这一点也很像以前的“采薇”。
屋子里的婢女都不敢回话,一瞬间静的可怕。
林绾绾伸手翻了翻那套衣物,触感细腻,且料子轻薄,很适合夏日穿着。
“更衣。”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穿上是什么模样了。
听到她如此雀跃的声音,众婢女难以置信的抬头,却发现,林绾绾真的满脸期待,不由得面面相觑。
林绾绾看大家都不敢动,疑惑度蹭蹭上涨,“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更衣呀。”
采薇等人这才不约而同的松口气,急忙上前更衣。
穿好后,林绾绾急忙站到铜镜前张望,满意的频频咧嘴笑。
这外衣虽是烟灰色纱幔,但里头用的是白粉相间的丝绸料子,再配上一根鹅黄色绸带束胸,称得整个人明艳又不失清冷,真真符合林绾绾的口味。
采薇见她是真的欢喜,如释重负的说道:“奴婢就觉得姨娘穿素色衣裳极为好看,可惜姨娘以前从不觉得。”
林绾绾摸袖子的手停下,看着采薇说:“我以前……不喜欢穿这种衣裳吗?”
采薇点点头,“姨娘喜欢色彩艳丽的衣裳,但主子送来的都是这种衣服,为此姨娘不开心好长时间呢。”
原来,这就是方才婢女们突然不说话的原因。
想必这具身体的正主脾性挺大。
但也从侧面证明了她心中猜想的一点。
陈长楚的秘密。
换好衣裳,林绾绾便想要出去逛逛,昨夜伺候过陈长楚,她的身子格外绵软,正要进食。
偏偏陈长楚泯灭人性的断她三天口粮,她若真听了,三天后铁定面色蜡黄,到时候陈长楚再来,她可就没有谈判的底气了。
既然厨房不给她送吃的,她就只能出去找。
采薇见她要出门,忙去撑伞。
林绾绾走到屋外的小桥上,赫然发现屋外竟种了一池的荷花。
粉嫩的荷花或开或闭,一直蔓延到整个屋子后……
陈长楚竟学着安霖国国主的模样,在她的寝居周围种满了荷花。
“姨娘,姨娘。”采薇轻声呼唤,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林绾绾蹲下来,伸手摘了一株莲蓬,剥莲子吃。
采薇有些愕然的看着她的动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莲子入口,淡淡的荷香在齿间蔓开,很甜。
采薇低声说:“姨娘,主子吩咐过您三天不能进食的。”
“那又如何?”林绾绾又摘了个饱满的莲蓬,剥出饱满的莲子丢进嘴里,“他只说不让膳房给我送吃的,可没说不让我自个出去找吃的,来,张嘴。”
采薇听话的张开嘴巴,被塞进了一颗莲子。
“不许吐!”
林绾绾又给自己塞了一颗,嚼的笑弯了眼,“嚼几下。”
采薇听话的嚼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对上她的笑颜,采薇赞许的点点头。
林绾绾说:“想吃就去多摘一些,我去花园里等你。”
说完,她接过采薇手里的油纸伞,转身朝屋外走去。
采薇赶忙撸袖子去摘莲蓬。
仪乐国对于官员府邸建造的要求很是严苛,一品大员才有资格住进大宅子里。
二品及四品住在四进四出的院子。
五品及七品住在三进三出的院子。
七品以下只能一院一屋。
多了奢靡了便是以下犯上,这边是仪乐国森严的等级制度,谁都不允侵犯。
如今的陈长楚在仪乐国当了个二品中的职位,能够住四进四出的院子,已是宽敞,再加上他设计巧妙,有的地方迂回曲折一番,竟走出了半个御花园的感觉。
而且……
花园里种满了她喜爱的牡丹。
只不过牡丹花时已过,他从哪里搬来的这些牡丹,竟朵朵开得娇艳,姹紫嫣红,分外好看。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的破空而来,阻止了林绾绾即将伸出摘花的手。
她回头,一眼便看到了那如珠如玉般的温润公子。
少年体态颀长,身着一袭月华长袍,眉目精致,头带玉冠,腰间的凉快玉佩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翩翩公子温如玉,来人竟长得颇有几分父皇的影子。
他,是谁?
少年公子走近瞧了眼被林绾绾触碰过的牡丹,松口气,继而冲林绾绾发怒,“谁让你触碰的,不知道这花淋了药汁,只能看不能摸的吗!”
明明是发怒的口吻,但听他说来,竟清清冷冷,分外和善。
还真像皇兄啊。
林绾绾想起上辈子出嫁后听说,皇兄新纳的妃子替他生了一个皇子,按照年岁算起来,眼前的这位贵公子,倒是符合自己那位皇侄的岁数,莫非,他就是那位从未见过的皇侄?
少年公子在看清她脸的瞬间,也是惊了一惊,胡乱的后退,结果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少年公子回头一瞧,对上了一个弧度精美的下颌。
结果就跟烫到似的弹开。
“长、长楚哥哥!”
少年公子在对上陈长楚冷漠的眼神时,慌乱的站好身子,又惊又喜的抚平自己褶皱的衣摆说:“长楚哥哥,我……”
陈长楚淡淡的睨他:“功课做完了?”
少年公子的脸“刷”一下惨白,“还、还没。”
陈长楚说:“竟然未做完,何故来找我。”
少年茫然了好一会儿,急急忙忙解释:“不是的,不是我要来,是父皇……不对,我其实自己也想来的,正好父皇叫我来,我便来了,长楚哥哥我……”
瞥见林绾绾还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在旁边站着,少年秀气的眉头皱了皱,“长楚哥哥,这个女人,是谁?”
见他指着自己,林绾绾的笑意更深了,“小郎君,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许配人家?”
少年登时觉得晴天霹雳。
这女人,好不知羞耻哦。
陈长楚的眉头也控制不住的聚集到一处,眼底的探究更深一些了。
偏偏林绾绾毫无察觉,自打她听到少年说父皇那刻,她便知晓他就是自己那位皇侄了。
好巧啊,在这里居然遇上了亲人。
“你父亲还好吗?家中兄弟姐妹有几个?你跟我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娇俏可爱的?还是高贵冷艳的?你这般清冷气质,我想你定是喜欢娇俏可爱的,是不是?”
少年公子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这女人看着漂亮,怎地这般恬不知耻,光天化日勾引他,长楚哥哥都不管管的吗
却不知,后者早就怒火中烧。
林绾绾,很好,居然当着他面勾搭别的男子,真是不知死活。
“回去!”陈长楚冷冰冰的怒斥林绾绾,生生截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自打林绾绾分析透彻陈长楚内心的秘密后,便不再怕他了,左右是自己养过两年的孩子,他的心性自己清楚的很,又有何畏惧的呢。
恰好此时采薇抱着一堆莲蓬过来,听到陈长楚的声音,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急急忙忙跑到林绾绾身边,对着陈长楚和少年公子行礼,“奴婢见过大皇子,见过大人。”
陈长楚本来怒火中烧,可当他看到采薇怀里抱着的东西时,瞳孔蓦然一缩。
林绾绾撑着伞笑道:“大热天的,可不能随便发火,要不,大家尝尝莲子?香甜可口,很适合夏日品尝呢。”
记忆里,也有个人说过这样的话,也是这样的表情。
陈长楚盯着林绾绾一张一合的嘴唇,脑子渐渐空白。
鬼使神差的,他竟吻了上去。
周围的声音登时安静下来,连同女人细细绵软的声音都被他一一含在嘴里。
他其实……很早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可惜没有机会。
少年公子同样震惊到合不拢嘴。
这这这这……这怕是个梦吧!
陈长楚,陈卫尉,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拥吻一个女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寡廉鲜耻!
与此同时,另一道尖锐的女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陈长楚被这个声音拉回理智。
林绾绾却震惊到,脸手里的油纸伞掉了都没回过神。
他他他他,他竟吻自己!
他怎么可以吻自己!
他是她的儿子啊!!!!!!
林绾绾觉得自己的心灵世界都要崩塌了,连自己细心爱护的肌肤都忘了遮阳,就这般傻傻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少年的眼眸格外清澈,黑漆漆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魔力十足。
陈长楚恋恋不舍的拇指指腹,拂过她的嘴唇,眼神似乎透过她飘到了另一处。
铃铛环佩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林绾绾只觉得手臂一痛,猛烈的巴掌便招呼下来。
采薇正要冲过来护主,见到那只手被自家主子扣下,这才按捺住前进的步伐。
陈长楚捏着那只涂满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手,冷漠道:“公主不在宫里待着,怎么又跑到微臣这里来了,于礼对公主的名声有损。”
林璟之眼眶都红了,声音破裂的冲陈长楚质问:“她是谁!我问你她是谁!”
陈长楚松开她的手腕,一抖长袍道:“公主该回宫了。”
林璟之不依不饶的挡在他面前,指着林绾绾道:“你不肯娶我,是不是因为她?陈长楚,你看着我说话!”
陈长楚盯着采薇说:“带她回房。”
采薇福了福礼,带林绾绾回屋。
不料,林璟之的婢女挡住二人的去路,同样的嚣张跋扈,“没有公主命令,任何人都不许离开。”
陈长楚不满的觑了那奴婢一眼,“静和公主这是要插手微臣的家事?”
“家事?”林璟之觉得自己快发疯了,“陈长楚,她不过是个贱人,我早就听说了,她是你从坊间乐府里买来的姬妾,你收她做妾侍,难道就不怕成为仪乐国的笑话吗!”
“公主慎言。”陈长楚本欲还想说什么,不料被林绾绾打断。
他侧目看去,发现林绾绾不知何时又捡起了那把伞,娉婷袅袅的站在那儿,犹如一幅精致的水墨画。
“仪乐国国法,污蔑他人清白者,当掌嘴二十。”
林璟之怒目而视,“你……”
“以权谋私者,权杖五十。”
林璟之快疯了,“你个贱人,凭什么说我仪乐国国法,闭嘴!闭嘴!闭嘴!”
林绾绾却充耳不闻,依旧不卑不亢的说道:“而故意欺凌弱小,蔑视国法者,论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