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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她说得固执坚定,哄小孩的语气,不知是在哄左慕恒,还是在安抚她自己。
左慕恒在少女有些霸道娇蛮的牵引下注视着她。
皓齿朱唇,香娇玉嫩,那双眼睛被春光予以拂照,多看一眼,便能轻易击溃他心底某处冰封的防线。
他沉默许久,拨开挡在她眼前的一缕碎发,“不困?”
容岁点点头,抿唇叹息一声,闭了眼,不多时,复再次睁开。
“你此次南下,何时才会回来?”
“若是顺利,一个月足矣。”
她掰指头算了算日子,“哦”一声,又想起什么,叮嘱道:“你如今可跟从前不一样,你现在有我呢,千万要记得,要早点回来看我,我在京城等你平安回来!”
没等左慕恒先回应,她兀自抓了男人胳膊闷头抱住,才鼓嘴闭上眼。
这一觉起先睡得并不算踏实。
她梦见一处战场,尸骨如山,有人身着玄衣,如出笼的野兽双目通红,于兵戈相接中浴血厮杀。
那人转过身来,朝她笑了笑。
下一瞬,蛊虫从泥土中孕育而出,爬便每一个目光所及之处,直至将那抹玄色身影覆盖吞噬。
她不断地呼喊那个名字,妄图扒开层层蛊虫,却始终没能听见回应。
良久,耳边传来一个似真似幻的声音,深沉而怜惜。
“我会平安回来,别怕。”
许是这一声安抚,容岁终于得以从梦魇里挣脱,后半夜里,怀抱着身旁之人的手臂睡得酣甜。
待到再睁开眼,太阳早便当头高高挂起,容岁从被中挣扎起身时,嘴里尚呢喃着要去送左慕恒一程。
应雪听见动静,捧了早早备好的衣物进来,禁不住打趣:“殿下,现在是午时,驸马眼下恐怕都离京多少里了,哪里还需要您去送呀——”
容岁在脑中迟钝地琢磨这话片刻,猛地从床上弹起。
“子时?左慕恒已经走了?”
应雪点头,“驸马出发时特地吩咐我们不要惊扰殿下,留下将军府一干护卫便走了,我原以为,您跟驸马睡在一处,总能听见些动静,哎,可惜呀,殿下您还是这般贪睡呢。”
她闻言,坐在床上呆愣半晌,末了,像是泄了气,复一头栽了回去。
左慕恒是大靖的将军,免不了征战四方,如今不过是去南下剿匪而已,他说过,若是顺利,一个月便能回来,虽说心中确有不舍,但她到底还是需好生整理整理心绪才是。
他是世间最威武的郎君,从前北疆动荡,他去往何处,便能给何处带去安定,此行南下,当也是会造福南域百姓,她不该过于忧虑。
就当给左慕恒一段时间清净罢。
思及此处,容岁忍不住摊在床上长长叹息一声,余光忽而瞥见应雪立在一边偷笑,循着丫头的视线看见自己领口痕迹,方才后知后觉地重新捂好被子,状若无事。
可惜,仍旧被应雪当做她跟左慕恒恩爱的例子,胆大包天地挂在嘴边调侃了她足足半月的功夫。
将军府如今只有她一人,容岁闲来无事,就会如从前一样拉沈吟香在京城街头四处玩乐,嬉闹之余,偶尔还会埋头琢磨该如何把容安跟严欲丘教训回去。
容安一肚子坏主意,害她在迦禅寺有那荒唐一夜,还害得左慕恒临行军前夕放血解毒,这个仇她记得清楚,料是脾气再好,也没有任人欺负的道理,若不报复回去,她便不叫容岁。
这日,天气还算暖和,容岁窝在院里晒着太阳,边铺开笔墨,写写画画半日。
经她精挑细选许久,如今终于筛选出教训容安跟严欲丘的法子——那便是寻个时机,狠狠打她们一顿。
所谓打人不打脸,容安又是公主,不好太过张扬,脸上那几拳,到时得让严欲丘去接。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又得另行计划。
又是一阵深思苦索,手中笔杆子已经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戳起脸颊,应雪在旁打起瞌睡。
刘管事忽从院外寻过来。
“殿下,将军从幽城传来家书。”
容岁俶尔敛神。
要知道自左慕恒离开之后,他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唯有逛去京城各处小酒楼中吃茶时,才能听见一些经由说书人编排过的故事,且大多都一两句话带过,打听下来,只道是说书人想提,但不敢多提。
这家书,来得倒是出人意料。
因而她没多想便将信笺从管事手里接过,撕开封口,只瞧见数行苍劲的字迹。
刘管事在耳边不觉感叹:“十余年,将军头一次有家书回传,如今有了殿下在此,不仅将军学会关心人了,这府里冷清多年,如今也愈发热闹了,这都多亏有殿下解开将军心结啊……”
“刘管事,”容岁瞧完那纸书信,适时打断他的话,“给我备车。”
刘管事本还沉浸在欣喜之中,察觉出她脸色不对,止了唠叨,虽心中有疑,仍旧利落地应下,为她在府外备好了马车。
容岁接过那封书信时,本是比刘管事还要欢心许多的。
然而信中并未如她想象中那般载满安抚与柔情,有的不过是一件嘱托。
他托她即刻去找京城中聚在北街的南疆人,要一味名为粟雨的药,便是威逼利诱,极尽各番手段,都要拿到。他想的倒是周全,信后还附了许多教她如何行事说话的例子,只让她一一记下,遇事不决,照做便是。
至于为何,左慕恒没有多说,她亦没有功夫多想。
照信中所说,容岁挥手招来府中护卫,命其将京中南疆商人都请来府上。
说好听些是“请”,说难听些,倒有几分悍匪的模样,生拉硬拽,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将军府门口便聚了不少南疆商人。
他们多因容岁的身份畏畏缩缩,或有几个满肚子愤懑之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四公主,我们只是在京中挣些辛苦钱,您停了我们手里的生意,找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什么啊!”
容岁立于门前,垂眸看他一眼,复想起信里写的范例——
蹙眉,黑脸,心不在焉。
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学着左慕恒的样子沉声道:“本宫找你们来此,是想问你们要一样东西,名为粟雨,谁能给我,便能领走我手中这块金锭。”
下头众人相皆面面相觑。
低声议论片刻,有人从中站出来,“殿下有所不知,粟雨这东西,虽名为粟雨,实则乃一种蛊虫的血浆,得将蛊虫杀死才能取得,有解锈蛊蛊毒之效,您若是想要,一时间,我们也拿不出来啊,便是拿出来了,那锈蛊蛊毒刚烈……”
果然,跟信中所说那般,有人知晓此物。
但信中并未提过,粟雨是蛊毒的解药。
容岁心底不由忐忑,奈何眼下只能继续依照左慕恒的示意,蛮横地打断他们的话:“本宫才不管你们手里那些蛊虫有多珍贵,只管给本宫取来便是,若是有人藏着掖着,且当心你们有命来,无命回。”
她斜眼看了看周边护卫,状作不屑地转身,只丢下一句:“今日傍晚前,本宫要此物送至将军府。”
身后传来护卫的应和,随即便闻南疆商人们嘈杂的议论声,就这么拗着骄横的模样昂首踱至内院,方才松了口气。
虽说只是照着信中所说装了一时半刻,但容岁还是觉得,在那么多人面前摆出嚣张跋扈的模样,怪叫人害羞的。
可南疆人看重自己亲手教养的蛊虫,若不威逼利诱一番,恐怕也没法让他们老实交出左慕恒要的东西。
果然,经她那番假模假样的诓骗,傍晚未至,药瓶便送到了将军府上。
一齐送过来的,还有左慕恒在南疆身中蛊毒的消息。
彼时刘管事汗流浃背,只道将军在于幽城山匪的交战中不甚中蛊,蛊毒猛烈,危在旦夕。
容岁瞧着手中粟雨,不觉晃神。
他在信中只说,让她帮忙从南疆商人手里要到这样东西,却未提过中蛊之事啊?再者,他身在幽城,何至于要远在京城的她去帮忙找解药。
可万一呢……
万一幽城那边的百姓偏偏没有制粟雨的蛊虫,万一中蛊的不止他一人,解药剂量不够……
这夜,容岁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左慕恒倒在发黑的血泊里苦苦挣扎,山匪见他力竭,面目狰狞地冲下营寨,烧杀抢掠,越发猖狂。
她从梦中惊醒,起身披上外裳,唤来应雪。
应雪彼时睡眼惺忪,见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帮我收拾收拾行装,”容岁掐着衣角,犹豫片刻,“明日启程,我要去幽城……”
话落,应雪愣了许久,本想劝阻,却被她闷声拒下。
比起坐在府里等候远方回信,亲自前去探查一二,更能让她放心。
她贪睡,不想被那样的梦魇扰了清净。
因而翌日清晨,将军府外多了几辆车马,刘管事在马车外再三叮嘱,终还是没能说服容岁,只能望着一行人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这应当算是容岁第一次行远路,好在有左慕恒留下的护卫一路护送,除去舟车劳顿,累了一些,倒也没遇见什么阻碍。
约莫行了十日脚程,幽城已至,然而好不容易寻去城郊左慕恒扎营之地,容岁却被拒在营外。
如之前她去伏虎营找左慕恒一样,守营的将士不认得她,凶巴巴将她呵退,道将军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回容岁有了经验,只在外徘徊片刻,掏出腰上金令,拿了公主的架势,让守卫只管前去通报。
不多时,她果然得了放行,一路被领至左慕恒帐中。
分明只有不远的路程,却走得人腿脚发软。
此时天色已然暗下,营内四处点了火把,晃得人心烦。
还未入帐,便可闻见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容岁不由得蹙眉,掩在斗篷里的手又将衣袖攥紧几分。
方一进入帐中,只见桌案上摆了大半瓶瓶罐罐的伤药。
左慕恒正坐于床边,脸色略显苍白,单手往左臂上慢悠悠绕着绷带,抬眼她进来,失神一瞬,而后咬住绷带一头,熟练地打结收尾。
末了,竟还若无其事地勾唇,朝她张手:“阿岁。”
“过来。”
虚弱,却仍旧难掩温柔。
容岁立在帐门口,目光在他身上的伤口处滞留,没有言语,听见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才瘪嘴抹了抹眼眶,迈步朝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仍旧只是轻笑,抬指抚过她眼尾一处湿润,“京城想必是无聊透顶了,竟让你跑来幽城。”
说完,又顺手往她面颊上轻轻捏了捏。
“瘦了?”
感谢读者 蘑菇车 灌溉的生发液+1瓶!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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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江要对文名字数做限制了,接下来大家可能又会看见我抽风式修改文名,包括但不限于改回曾用名《纵春深》《将军知我多娇媚》或是其他文名,文名废是这样的,大家不要惊慌取收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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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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