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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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身上异样终于寻得一丝安抚，然而短暂的舒缓过后，却是愈发难解的灼烧与不安。
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全身，容岁埋首在他身前，攥住他衣角的粉拳越捏越紧，不多时，便在潮涌般的躁动下，小声啜泣起来。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大对劲，甚至可以察觉出，此时此刻她的神智正在遭受侵蚀。
害怕与不安裹挟了她的思绪，诡异的燥热奔赴于她身体的每一处。
就在不久前，她亲眼看见左慕恒受蛊毒失控的模样，因而隐隐约约也能猜出，她的异样源自何处。
但容岁怕疼，她不想放血。
“左慕恒，我是不是受了风寒？”她哽咽着在他怀里抬头，眼睫沾着雾珠，在黑夜中已看不大真切男人的脸，“你抱抱我，我就能好了，对不对？”
左慕恒没有言语。
他体内余毒尚存，在此静思良久，才勉强将其压下去一些。她来的太过突然，眼下温香软玉在怀，耳语姣怜，只短短数息，便将他费力筑起的高墙击溃，邪念再起。
他颔首看向那双湿润的眼，皱眉抬手，欲将少女从怀里分开。
容岁很想抱着他，可他力气太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分隔开，是时，急得眼底泪珠串串滚落。
她抱住他的手，软言哀求：“我好难受，你快抱抱我……”
话未说完，便呜咽着哭起来。
他的心大概是石头做的，左慕恒始终制住她的靠近，沉默许久，好不容易听他开口，却只道了句：“我给你放血。”
容岁闻言，眸光微滞，身子下意识开始发抖。
末了，轻咬红唇，朝他点了点头，“我，我都听你的……”
不过是在手上划个口子而已，左慕恒可以，她也可以。
她如今，只想快些将身体里那股狂澜早些褪去，便是疼一些，也不要紧了。
应当是不要紧的……
“你害怕？”
她咬牙，摇摇头，然而当她察觉男人卸去挡开她力道的一瞬，她便不受控制地趁机回到他怀里。
一双藕臂生疏地攀附于他后颈处，衣料顺势滑下，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
本能驱使她踮脚追寻男人的唇瓣，他似乎没有防备，容岁轻易便得逞。
笨拙摩挲间，左慕恒用其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抚住她面颊，唇退开一寸。
“你可想过后果？”
他的嗓音已喑哑得不成样子，容岁听不出半分警告的意味，反勾起她心底又一阵蹿升的灼热。
此刻的她，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量什么后果，只知若不能得与他亲近，她会很难过。
她有些愠恼，拽住左慕恒衣袖又贴近几分，懵懂仰首，无辜地眨着眼睫，等待他的垂怜。
他终于稍微有所动容，手指抚上她耳根，留下一路酥'麻触痕，呼吸亦变得粗'重，只是仍旧不曾予她回应，。
男人颔首抵住她的额，喉结几经滚动，才低声又道一句：“回答我。”
容岁脑中一片混沌，急于受他安抚，只拖出软弱的鼻音，“嗯……”
话落，两道炙热的吐息再度纠结于一处。
少女娇弱而温软，化作一柄小刃，一点点将男人心智剥离。
困兽脱笼而出，容岁在斜雨飘坠下沉溺于心口奔涌的潮热。片刻后，男人腾手将她抱起，在她亲昵的厮磨中步入房内。
方才在外廊逗留许久，容岁浑身重新沾了些许水汽，衣料湿软贴在身子上，恰到好处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平日里被藏掩在层层衣料下的春色，终于在男人耐心仔细的探索下逐渐显露。
风雨飘摇间，容岁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知到男人紧绷到极致的忍耐与压抑，所有隐忍宣'泄而出，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忍不住在其身'下呜咽，却只唤来愈发猛烈的攻势。
异香缭绕，嘤'咛被沉重的喘息裹挟，没入雨中。幔帐被微风撩动，伴着烛火浅浅摇曳。
左慕恒从容岁身上下去时，已不知是何时辰。
床边衣衫凌乱地堆砌，一支小长命锁挂在床沿，她虚弱地枕着胳膊，往男人身边蹭了蹭，闭了眼便默默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山雨早已停了，乌云散去，日头高挂。
她在锦衾中拱了拱，四肢骤而传来一阵酸痛，意识还未清醒，便咕咕哝哝哼唧起来。
应雪大概看出来她的不适，贴心地伸手替她在腰上揉了揉，力道正好，虽四处还是酸软，到底还能好受一些。
她忍不住那头蹭了蹭，撒娇抱怨：“手也疼，腿也疼……”
浑身都疼，像是半夜在梦里被什么人打了一顿，浑身上下都好难受。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下回注意。”
“皇后她们已经下山了，再赖床，怕是想在寺里又过一夜？”
“嗯？”
容岁狐疑。
这显然不是应雪的声音……是左慕恒。
她猛地抬眼，果然瞧见左慕恒于床沿正襟危坐，覆掌于她腰际，在她腰际酸痛处力道均匀地按揉。
昨夜种种情景遽然一股脑灌入脑海中，头疼欲裂。
容岁惊叫一声，下意识缩回被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幽幽看着他。
被里太闷，憋得人浑身发热。
左慕恒的手随她蜷缩入被中的举动而悬空，动作滞了一瞬，复放回膝上，侧目对上那双有些羞怯的眸子，“起来穿衣。”
穿衣……
容岁咋咋呼呼埋头往里看了看。
还好，穿了里衣，并没有如印象里那样未着寸缕，身子倒也清爽。
可任她如何回忆，偏生想不起后头清理身体时的记忆。
“里衣是我替你穿的，身子也是我帮你擦的，”左慕恒像是猜出她心中疑惑，在她耳边轻声提醒，“还有何疑问？”
此人确是坦诚。
坦诚到容岁如有晴天霹雳，只想闷进被中永不见人。
至少，不想见旁边那个人。
“你昨夜睡得太死，若我不帮你，你今日起来，恐怕便不止是身上酸疼了，”男人隔着被褥伸手拍拍她的脑瓜，“不闷么？”
被里传出她不甚清晰的抗议：“我不想听！”
“我不说，你先出来。”
容岁闻言，有些犹豫。
她确实不知如何面对他，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不可能一直缩在被子里不见他……
但要她自己出去，她才不要。
昨夜左慕恒中蛊毒时，她先是不知好歹前去招惹人家，待他放血缓解，转眼她这头又不对劲起来，还摸出去找他，让人既放了血，又失了身。
左慕恒不知要如何笑话她呢。
也不知是她更倒霉，还是左慕恒更倒霉一些……
容岁在被中干瞪眼拱了拱，拉开一条缝隙，偷偷看了眼床沿之人。
男人俊逸沉静，垂首看着她的方向，衣领未覆盖之处，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印记。
那是她昨夜在他身上留下来的。
瞬时，被褥紧闭，她咬牙捂好缝隙，巴不得不让外头透进来一丝光线。
男人见她迟迟不出来，出奇地耐下性子哄她：“午时已过，你昨夜便没有用膳，再不吃，要没力气下山了。”
“你今日早晨一直未醒，皇后派人寻我们过去一同下山，阿岁就不好奇，我如何打发的他们？”
“想！”她顶着被子抬头，有些急切，“你没把我们昨夜……的事告诉他们吧！”
左慕恒却是打趣：“我确不知，阿岁指的是何事？”
话落，被中之人再度扭成一团，蛄蛹着缩了回去，像是在对他的打趣无声地抗议。
“我同她们说，你昨夜梦魇，受了惊吓，天亮才入睡，需多休息片刻，让她们先行下山，待你醒了，我再带你回去，”他慢条斯理地改口，“这个回答，阿岁可满意？”
容岁窝在里头蹙眉想了想，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只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倒是不错，勉强还算给她留了些面子。
“出来，梳洗用膳。”
“你先出去！”
“……”
她没听见动静，故而又掀开一个小洞往外瞅了一眼。
左慕恒仍旧在她身侧，安然如故。
于是她只得快速透了口气，再度缩回去。
屋内陷入沉默，良久，才听男人沉声开口：“你与我昨夜缠绵之事已是定局，阿岁这般，是打算就此躲起来，再不见我？”
容岁愣了愣，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但至少眼下，她的确不敢面对他。
若昨夜她不是中的蛊毒，而是喝醉了就好了，大可以将其中细节忘个干净，省得她如今头脑发烫，不敢见人。
然而她并不知晓，她的沉默在左慕恒眼里，与默认无异。
于是乎，这头她尚还处在深深的纠结之中，忽的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钳住，连带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锦衾一齐从床上连根拔起。
她惊呼一声，本还妄想挣扎一番，反倒因外头裹着的厚重一层被褥作茧自缚，只能在其中艰难地蠕动，还未挣扎多久，山上便开始发汗，没了力气。
左慕恒裹着她扛去桌上放好，适才毫不留情地将她外头的被褥剥开。
便见少女青丝凌乱，双颊、颈脖乃至耳根赤红一片，额上香汗细密，将几缕碎发和薄衫紧紧粘在身上。
左慕恒本意是想将她拽出来好好面对他，不料见此憨态，一时竟忘了要同她讲什么道理，忍俊不禁。
容岁被人硬生生从自己的阵地里拔出来，触及外头清冷的空气，才觉身上闷汗，难受地晃晃头，微微喘了几口气。
末了，痴看着左慕恒勾唇低笑半晌，心中幽怨。
横竖人已被他擒住，她只能委屈巴巴地抱怨：“你笑什么……”
“不许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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