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心腹大患33 ...
京郊,香山寺。
春闱开榜前的最后一日,夫人小姐们结伴上山为家中的读书人祈福。参加春闱的举人们也都坐不住,纷纷出门在一处文会,连京里的学生们都来赶赴这一场热闹。
这种热闹,葛秉文不可能错过。
他打算送了娘亲和长姐去香山寺祈福,再匆匆忙忙赶赴文会。
临行前,葛秉文被叫住。
他娘亲十分断然地要求,“你们年轻人在一处顽,不必陪着我了。”
葛青禾正要提起裙角别别扭扭地上山,就这么被娘亲丢给了弟弟。弟弟还很讨嫌,“奇怪,娘亲不是为了叫你多认识几位夫人才带你来香山寺的么,难不成是怕你讨不了未来婆婆喜欢,不如直接文会选婿?”
“长姐别打我——”葛秉文揉着额角,“本来就是嘛,娘亲为了让你给我找一个比曹大强百倍的姐夫,这些年简直操碎了心。可现在曹大孩子都快半岁了,长姐你到底怎么想的?”
葛青禾的亲事一直很叫家中头疼,京中疼女儿的人家有晚婚的风俗,不过也只把女儿留到十八九岁,她这样二十岁还未定亲的也不怪葛夫人心急。
葛青禾自己却是没有一点着急的,京中再有什么流言蜚语,反正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来说。京中的官家夫人和小姐们都要脸面的,不会当众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葛青禾也不会自寻烦恼地去想别人怎么议论她。
但是这不耽误她打弟弟。
葛秉文身为男子,自然不好还手,只能被捶得到处躲。葛青禾身量高,打一个葛秉文顺手的事,“我自然是想叫你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二人一路打闹着上山。自香山脚下往东,沿着漂亮好看但是九曲十八弯的峡谷往上,便是九华亭。
选在此处文会也是有道理的,春日雨水多,一下雨山上就整个朦胧起来,有一种江南烟雨的美感。
下雨时不好出行,雨停了自然要赶紧上山追寻美景。
朦胧不朦胧不好说,但是热闹是非常的。
自从马球赛被家中长辈中途喊停之后,京中各家的少爷们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么一个正经八百的机会出门玩乐,自然是热闹得很。
“这回连六皇子殿下也来了。”葛秉文同葛青禾说,“六殿下看着不好接近,但我递帖子给他时,竟也没有拒绝我。”
葛青禾一言难尽地无语了片刻,“你以为一起打了几场马球,便与皇子结下情谊了?那我问你,你下帖子的时候有没有说过阿焕也会来?”
葛秉文,“……”
她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葛青禾一把抓住葛秉文的衣领,“这个地方不对劲,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像是死人的味道。”
葛青禾死死盯住蜿蜒的峡谷。
葛秉文被吓了一跳又一跳,“什么死人啊!”
·
所以因此沈识焕其实还要奔赴一场“诗人雨后与香山”的文会,并没很多时间在家见客。
刘丛山能顺利见到人还是因为侯府的小厮机灵,知道刘大人与自家公子有一起办案的交情,回话时特意提了一句,说京兆尹大人快急哭了,沈识焕才把人请进府里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结果就听了这么乱七八糟的一耳朵。
刘丛山这条池鱼当场被吓得花容失色,生出一种“真后悔自己那么上进”的心思来,他从前在地方做知州可比现在太平多了。
刘丛山这下是真要哭了,“沈大人,我可真冤啊!”
沈识焕:“……”
知道知道,但是六皇子更知道。
沈识焕面对刘丛山皱巴巴的老脸,诚恳地思索,这件事虽然很有关联,但是六皇子倒也不必非要用这么在背后兴风作浪的方式。
薛澍也该为这件事负起责任。
沈识焕斟酌片刻,“刘大人,此案陛下交给三司会审,你是信不过陛下,还是信不过大理寺卿江大人?”
刘丛山立刻:“岂敢,岂敢啊!”
“不如这样。”沈识焕道,“你寻个由头把六皇子牵扯进来,有皇子从旁督促,江大人必不会多为难你。”
刘丛山:……
皇子是他能随便唆使的?
沈识焕不好主动参与到边关将领的清算里,他摸着下巴,正想出个什么馊主意——便听外头有小厮来报:“公子,京兆尹衙门来寻刘大人,说是京郊香山寺出了命案!”
刘丛山立刻皱起眉头。
沈识焕召来小吏问了几句,心中有了猜测,“刘大人,机会来了啊。”
刘丛山:“?”
他被贬回地方做官的机会吗?
……
葛秉文很难说清楚她长姐陪母亲上香还随身带着仵作刀具比较难理解,还是六皇子听说附近可能有死人就任由长姐带着人去寻尸体,而大家似乎都很兴致勃勃令人难以理解。
总之最后尸体找到了。
面目全非,初具人形,臭不可闻。
葛秉文那个心七上八下了快一个时辰,最终还是沈识焕的到来让他安心一些。他悄悄挨过去,站得离人近了些。
沈识焕察觉到,转头看他。
葛秉文镇定地告诉他先前的事,并同时满腹忧愁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家跟娘亲交代长姐在全京城读书人面前施展仵作技能,但是又因为“死者为大”衬托得他这一点闲愁十分不值一提所以只好咽了回去,而沈识焕十分精准地惊讶:“你长姐竟然真的会验尸?”
葛秉文顿时更心塞,有没有一种可能会验尸,并不妨碍还会绣花。他的长姐就是这么能文能武好了不起。
沈识焕笑着点头,“你这么草木皆兵做什么,青禾姐姐胆大心细,难不成是什么坏事?”
葛秉文又不好跟他详细解释几千字,只好胸闷地闭嘴了。
薛澍一边应付着刘丛山的恭维,一边把目光放在沈识焕身上,发觉葛秉文跟沈识焕挨得很近,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默不作声地打断身旁人的滔滔不绝,“嗯。”
刘丛山:“……”
好心梗。
好在案件很快有了进展,葛青禾验尸有了结果。她在文人公子们的脂粉香和尸腐味道的夹杂中,冷静地作出判断:“他杀,死于月余之前。前几日雨水多,这才冒出来的。”
众人骇然。这个烟雨朦胧,竟不是江南美景而是残酷血腥。
刘丛山更是两眼一黑,除了案件棘手以外,山上还有这么多学子、举人乃至各府的少爷们,甚至还有皇子。这一桩案件,又得有多少人盯着?
他眼前的黑,是他黯淡无光的仕途。
刘丛山求助的目光看向沈识焕,却见众人都往葛青禾这一处凑的时候,六皇子殿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沈识焕身旁。
沈识焕正拿疑问的目光看向薛澍。
他的疑问很简单,皇子殿下为什么在这里,这个凶案现场被发现不会又是六殿下安排的巧合吧?
薛澍仿佛能看懂一样,十分无辜地表示:“不是我。”
沈识焕转过头,假装自己并没有质疑皇子的意思。薛澍却很细心,伸手在沈识焕衣袖上拍了拍。
薛澍同他解释:“脏了。”
沈识焕并没有看出哪里脏,只能理解为刚才被葛秉文拉扯过而留下了什么尘土。
葛秉文也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说话还要学小孩拉袖子。
沈识焕只好感谢薛澍的细心,然后又没什么话说。薛澍像是看不出这一点,坚持跟他站得最近。
沈识焕默默转回去,薛澍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别看。”
沈识焕十分无语地僵立了一会,然后抬手把薛澍带着温热的手掌推开,“……殿下,我刚从战场回来。”
更新鲜的死亡都不知看了多少。
薛澍却似乎很不悦,像是珍视的某种东西没有被好好保管,最终只是掩饰般说道:“嗯,知道你带薛明睿去了。”
沈识焕:“。”
有时对皇子不敬这件事,并非他一个人的责任。
刘丛山在不远处盯着看了一会,没找到求助的机会,只能自行焦头烂额地请求各位少爷们不要再大惊小怪,这个山里没有精怪,大家让一让,至少让他先派人把尸体抬下山。
尸体很快被清理干净,缓缓反应过来的读书人们的“惊讶”和“后怕”令文会的后半程也没有多少文采可言,众人都是在圣贤书里读人生道理的,并没有面对残忍血腥的经验,因此镇静的人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薛澍跟沈识焕都遭受不同程度的吹捧。
沈识焕哭笑不得,余光扫到葛青禾似乎正在对衣裙上沾到的污垢感到懊恼,于是找到一位相熟的官家小姐,烦她提供帮助。
沈识焕在华京城中一直人缘很好,受他拜托的是大理寺卿江瑞中府上的嫡幼女江蕊宁,很爱研究些穿衣打扮,出门赴宴一定会带着箱笼装备用的衣物。
江蕊宁张望一眼,点点头,从侍女手中拿了一件飘逸的披风过去。
得到帮助的葛青禾镇定下来,结束慌乱之后,在不远处朝沈识焕点了点头。
而后,她与江蕊宁相视一笑。。
薛澍薛澍看到了整件事的全过程。
他发现沈识焕似乎并不需要多客套,就能与闺阁小姐自然地交谈,旁人打趣,沈识焕也依旧很坦然。
葛秉文更是把手搭在沈识焕的肩膀上,似乎在懊恼他这亲弟弟做得不够贴心,并对沈识焕表达感谢。
不知不觉间,沈识焕地周围聚起了更多人。薛澍与沈识焕的距离,不可避免地被隔得很远。
薛澍很耐心地看着,一边随意应付着几个不认识的人的恭维,一边记住了跟沈识焕离得最近的几个人。
只是很长时间过去,沈识焕似乎也没有要再想起他的意思。
葛秉文好奇地问沈识焕:“你怎么同刘大人一起过来?”
沈识焕不便太多解释,“凑巧。”
说起这个,沈识焕想起了刘丛山在他府上说的案子,若有所思地看向薛澍。
六皇子殿下平易近人,捕捉到他的目光很及时地与他对视。
沈识焕没有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同人商议那种不为人道的案情细节,很快又把目光收回去。
沈识焕身旁的葛秉文:……
他怎么觉得六皇子冷冷瞥了他一眼。
奇怪。
待众人散开,三三两两地下山。葛秉文凭直觉问:“六皇子是不是有话要同你说?”
沈识焕拧眉,“算是吧。”
沈识焕同他说了几句话,便往前走了几步去找温和宽厚的六皇子。见他过来,原本在薛澍身旁的人一起跑了。
沈识焕奇怪,“他们怎么跑这么快?”
薛澍并不是很想同沈识焕说别的闲杂人等,故意等前面人走到听不见他们说话的距离之后才开口:“怎么,你同他们也有话说?”
薛澍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当场修起了闭口禅。嘴唇闭得紧紧的,实际很注意看沈识焕的反应。
沈识焕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认真在提问。因此他也并没有很在意薛澍回答了什么,见周围无人说起正事:“香山脚下就是官道,自中原来的加急必要经此才能到北大营。依你之见,这具尸体是不是与要送到京中的第一道求援信有关?”
沈识焕说话时放低了声音,靠得很近,发带飘起来触碰到薛澍的肩膀。
尽管死者的衣物在生前似乎被刻意破坏,并且在水流的侵蚀下变得连颜色都模糊,只能依稀辨别出是葛布,但是从尸身的身量和陈旧的伤痕来看这必定是一个练家子,身份不外乎于镖师、行伍一类,并不是很难推断。
更加支持这个判断的是,此处的位置刚好就在薛澍推断的出现问题的驿站所历经的范围内。
沈识焕提出的问题并没有很快得到回答,他不由转过来一点,看向薛澍,以期得到回应。
因为他动作的变化,使得发带飘扬的方向产生转变,飘得远了一些。
薛澍这时才很慢地“嗯”了一声,而后表露出一些显而易见的笑意,“林将军找你告状了,怎么说我的?”
沈识焕不懂他在高兴什么,但是薛澍最近一直都很难懂。他解释:“不是告状,只是提醒。”
林飞琥那封信,是为了提醒他不要卷进某些争端当中,徒惹一身腥。林将军不见得知道整件事背后的弯弯绕绕,但是行伍中人总有某些识别危险的本能,因此才会善意提醒。
沈识焕也很听劝,回京这几天除了去过几回大理寺衙门以外,就一直很领会精神地在家中休息。
刚好元德皇帝特许他在家休沐,甚至不用费心找什么借口躲避。
不过一直在家也很惹眼,所以他才会应邀来这文会。结果,就撞见了这新鲜出炉的案子。
并且显而易见,会与大理寺官方查出来的“假驿夫”一案严丝合缝地产生关联。
而半个幕后“黑手”还很无辜地表示:“我还以为他们行事会更小心一些,至少不会被人兴师动众地挖出尸体。”
薛澍的语气有种不易觉察的轻佻,似乎在遗憾对手的不严谨。沈识焕并不理解这种毫无必要的争强好胜,但是却选择给予一定的尊重,只是很敏锐而温和地问:“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沈识焕在蟾阳关时觉察到的,西域叛变背后暗藏的势力。
薛澍似乎很中意沈识焕所表露出的困惑,有意维持地更久一些,于是他问:“你怎么想的?”
“……”沈识焕并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西域叛乱能给大虞朝全境任何人带来好处,所以他只能挫败地表示,“或许是有人受了什么西域鸟语的蒙骗?”
薛澍很明显地笑了笑,这笑容令沈识焕更加困惑,因为他觉得薛澍好像在笑他。
沈识焕不太高兴地看着他。
“别生气,我不是笑你。”
薛澍的目光沉下来,“只是你在蟾阳关被围困一日一夜,怎么还是不肯想一想那日我在宫中同你说的?”
沈识焕很快听懂他的提醒,依旧感到啼笑皆非,“六殿下,你的意思是有人隔着蟾阳关撺掇西域十来个小国叛乱,令中原腹地险些失守,只是为了趁乱谋夺兵权?”
“这是否有一些,过于曲折?一个不小心,赔了夫人还折兵。四境将领,谁有这个闲工夫?”
薛澍不动声色地扶住他的臂弯,恰似只为提醒:“小心台阶。”
沈识焕低头去看,又听薛澍道:“蔡起一案后,朝中已有大臣提出,军权落于一人之手之弊端,若是反应不及,轻则延误军情,重则陷社稷于危难。”
“你以为盯着裴帅手中兵权的,只是武将么?”
今晚12点前还有一章,晚点见。[害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心腹大患33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专栏有古耽《殿下,男人不能当老婆》(已完结) 预收: 《在恋综渣了豪门继承人以后》 《和天命Alpha闪婚后离不掉了》 ***致歉:文名文案全都改过,正文已替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