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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心腹大患29 【修文致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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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城防所。
周时彰领命去寻西域驻军统领霍启光,但也不能直接冲到沙漠里去大海捞针,要先去驻军营中问一问霍启光临行前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出乎意料的是,西域驻军营地竟然一点不乱。
一位小将士检查过印有裴帅私印的军令,客客气气地领周时彰进营地,路上还不忘跟遇到的人打招呼。
周时彰看在眼里,却没开口问。
小将士主动道:“将军临走前下令,一干军务都由黄先生代为处置。将军临走前,也都是跟黄先生商议要事,我现在带您去找他。”
周时彰:“黄先生是何人?”
小将士:“他是十日前京中派来的,还带来不少辎重。我们将军可高兴了,很是信重先生,黄先生一到我军营地就被请去将军账中商议要事呢!”
周时彰闻言蹙眉。
将军账掀开,端坐着的是一位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小将士兴高采烈地介绍:“这位就是黄先生。”
黄先生端坐抬眼,“在下黄巢发,阁下是?”
周时彰一切以军务为重,直接把军令怼到黄巢发面前,“周时彰,奉裴帅军令。”
黄巢发:什么野人行径!
看完后,黄巢发大变脸色:“原来是裴大帅账下的将军,是在下有失远迎。”
周时彰:“不敢当,只是侯府家将。”
黄巢发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挥手叫小将士出去,再转回来:“不知裴帅如何得知霍将军的去向,但西域驻军并未向北疆求援。霍将军久经沙场,何须营救啊?”
“实不相瞒——”
黄巢发压低声音道:“霍将军正是听从内阁与兵部之命对北樑郡王部下分化打击,这计策还是裴帅的爱子所献。怎么,裴帅竟不知么?”
黄巢发在乡野时,因为有老师做靠山,其实日子过得也很自在。可行走世间,却因为秀才的身份很受掣肘,他开始急迫地想要入仕。
黄巢发做学问的本事一般,才只能另辟蹊径地混到一个国子监监生。半月前,他在京中借老师的门路,混入押运粮草的队伍行至西域边关。
这不是个清贵的活计,但却是他踏上登天梯最为关键的一步。
黄巢发知道自己要做的绝非只是送粮草,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是“大计划”中极为关键的一环。
他要做的其实是——
送西域驻军统领霍启光上黄泉。
黄巢发到霍启光营中时,正是霍将军因前后两道看似一脉相承,实际却天南海北的命令而进退维谷的时候。
黄巢发自京城而来,又有一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三寸不烂之舌,直接把霍启光给忽悠瘸了。
霍启光知道他打北樑打得太狠,必遭受北樑各部的报复。可兵部现在却只让他打达科部,这怎么可能呢?
黄巢发不懂打仗,但是他懂人心。
他一见面就点出霍启光镇守西域边防的功劳,直接把他架起来。每一位边境将领,都要在维持和平这件事上付出极大的心力,不比在京中的大臣们少鞠躬尽瘁,可世人却总只看到战场厮杀的军功。
黄巢发蛇打三寸,正中命门。
他语重心长,推心置腹地说道:“霍将军为国为民之拳拳之心,怎能被朝中媚上横行的小人奸佞利用?”
这话说得很顺霍启光的心,他实在也觉得朝廷对边关战事指手画脚麻烦得很,他驻军十多年,该怎么打他心中有数。
黄巢发看出霍启光意动,在将军账中逐渐占领上风。
边关苦寒,连将军账里也只有一张旧得看不出颜色的桌案,一卷已经被翻烂了的羊皮地图,还有几位对朝廷局势一知半解的副将和谋士。
——这就是霍启光的弱点,他朝中无人。
黄巢发不见得真能一见面就取得霍启光的信任,但是他处处都好似在为霍启光考虑,他趁热打铁地说道:“只是霍将军,学生有一言,还望您宽恕。”
霍启光:“先生请说。”
黄巢发:“为了西域边城数万黎民百姓,恐怕要将军以身入局。您看兵部的这道急令,虽言明了对北樑各部分化之策,但却没说要在何处打游击。将军不如乘胜追击,深入黄沙荒丘,既不费多少兵马,又能让朝中知晓对付蛮夷,这种纸上谈兵的计策不可行。”
“如此既成全将军英名,又不扰百姓安宁。左右也只需几日的功夫,西域边防依然固若金汤,但将军眼前的左右为难之局,却可释然消解。”
“这往后西域该怎么打,还不是您说了算?”
这无疑是个馊主意。
朝中大臣纸上谈兵,黄巢发更是胡说八道。
但是这个馊主意放在病急乱投医的霍启光面前,倒也能捏着鼻子尝尝咸淡——西域多沙匪,以往他也不是没有深入沙漠擒贼的经验,黄沙荒丘没那么可怕,深入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去一趟便去一趟!
霍启光一走,将军账就成了黄巢发的地盘。他连霍启光都能忽悠,其他的乡下丘八更是手到擒来。
坐镇军中几日,黄巢发就越发自得。
他本就有着天下读书人一贯自大和清高的毛病,对武将有天然的蔑视,总觉得这些在乡下地方打仗的野人是能被随意摆弄的。
如今霍启光能听得进他的“忠告”,更是叫他生出挥斥方遒的快感。因此见到周时彰,也是同一套忽悠大法。
黄巢发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羽毛扇,扇出一副足智多谋的样子。一开口,就连蒙带骗还吓唬,仿佛霍启光不是自己作死,全是沈识焕在朝中煽动。
他生怕周时彰听不明白,还特意提一嘴裴帅来点他。
在黄巢发看来,裴帅是裴党最重要的人物,但凡涉及裴帅,底下人都要万分谨慎小心。
可他面对的是周时彰。
周时彰听他放完这顿屁,只是一味动手,铁剑眨眼间就架到了黄巢发的脖子上。
黄巢发始料未及,还以为周时彰听不懂其中利害,继续道:“这位将军,在下方才所言还请转告裴帅,劝告裴帅即便手握重权也不要忘记鞭长莫及。霍将军此行是奉兵部的命令,难不成裴帅要违抗兵部,违抗朝廷?”
周时彰没有丝毫动摇。
他从来都只听沈识焕的,沈识焕要他把霍启光救出来,那就要救。沈识焕有言在先,裴帅又怎么?
周时彰面无表情:“线路图,交出来。”
黄巢发:“……”
这位更是听不懂人话的野人!
·
而与此同时,安稳富贵的华京城已经在暗中点燃引信,只等炸开锅了——
傍晚时。
一位猎户在山间打猎时,捡到一匹重伤的驿马,猎户怕引火烧身,立即报给了县令。当天夜里,这一桩案被放到了京兆尹的案头。
京兆尹刘丛山立马带人搜寻,在一条水沟里找到了送信的驿夫。
驿夫的腰间有八百里加急的腰牌。
刘丛山:“……”
他怎么又摊上大事了。
刘丛山按例上报,并把此事一并报给了北大营统帅林飞琥。林飞琥跟早等着他似的,迫不及待地把这烂摊子接了过去。
·
急信畅通无阻地被送至大内。元德皇帝面前摆着两道奏表,内容却迥然不同。
一道是三天前收到的捷报,西域驻军再一次大获全胜,北樑达科部遭受重创。
另一道则是姗姗来迟的“八百里加急”,西域各国叛军借山林密道进犯蟾阳关,而西域边防将领霍启光没有回信。
“荒唐!”
元德皇帝头晕目眩地靠在椅背上,他这皇帝做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这样勃然大怒过,差点连放在手边的玺印都要扔出去。
世间竟有这般滑稽之事,究竟是何人在视军情如玩物,这天下究竟是何人的天下?
元德皇帝立即下令召大朝会,却不料文武百官还没赶到大殿上,北大营再次送来急报——
沈识焕与三皇子恰至蟾阳关,沈识焕率侯府家将带领当地驻军与百姓拼死守城,蔡将军身死,中原军折损八成以上,防卫军几乎全军覆没。危在旦夕时,北疆援军及时赶到。
元德皇帝心情大起大落,原本想要立刻召臣下商量对策的急切心情得到缓解,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挥手把要来替他更衣小内侍挥退,“不去了。”
可那一瞬间的心慌害怕,却仍旧令他心有余悸。做皇帝,对他来说还是太累了。
这历来的皇帝是什么样的都有,骁勇善战者爱开疆扩土,皇图霸业者想要泰山封禅,更有贪图享乐、追求长寿的,总之做皇帝的多少都有些任性的资本。
元德皇帝刚入住东宫初始,也不是没想过要青史留名。他只是皇室远亲,这皇位却偏偏落到他头上,可见他受上天眷顾。
可在太子宫中蹉跎几年,他的心气就去了一大半。
他逐渐开始怨恨。
他本就胸无大志,却被强行扶到这个天下共主的位置上,比起兴风作浪,他更觉得害怕,他挑不起那样重的担子。
他连面对太后都觉得吃力,要人作伴才能在东宫安稳入睡。
登基以后,他还没觉出多少做皇帝的好处,北疆就起了战乱。他年幼时背千字文都要整整三个月才能背下来,他懂什么战事?
旁人总是不懂为何格外信重裴仲龄,为何敢将虎符放在外臣手上。因为只要他那么做了,他就能在四九城中做一个太平皇帝。
他不需要在史书上大书特书,只需要做个平凡的皇帝。
时间长了,他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应当的。
他自继位以来不说日日殚精竭虑,但也算是勤勉,因此也很有些自得。他知人善任,才有如今的太平盛世,怎么不算是好皇帝呢?
可那一道加急令,却把这一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给戳破了。他发现自己临到头,依旧还是刚登上皇位时的样子,除了慌乱愤怒,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所以才会急着见大臣。
可他的惊慌害怕不过那么一会,就被新一道加急令戳破。裴仲龄在十年前能够以雷霆之势重整北疆兵权,令我军反败为胜。
十年后做到这件事的沈识焕,甚至不及弱冠。
他竟还不如一个晚辈。
三道加急令直接把大朝会炸成了菜市场,朝臣们吵来吵去也没有个结果,“谎报军情”形同谋逆,朝臣们却只大谈特谈罪该万死,没人能说清这是怎么回事。
元德皇帝对此不耐烦极了,他既恨自己遇事只会问这个问那个,可他的臣子们竟然比他还要更废物。
要这群人做什么?
如果元德皇帝此事冷静一些,就会发现此时跳得高的基本都是言官或是品级不高的小官和外戚,内阁六部都是一言不发。
他们这些离圣心更近的人,自然能看得出皇帝在气头上,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白说。
如今中原之乱暂时平定,当务之急自然是要重整军防要务守城。待局势平定,不管是西域军还是中原军,都要迎来一次大清洗。
不过阁老们也明白,元德皇帝是轻易下不了这样大决断的——因为蔡起死了,这位皇帝把名声看得比谁都重,蔡起那老东西一死,前一道求援信中所提到的“中原军通敌”之词,恐怕就要掂量掂量。
即便有板上钉钉的罪证,恐怕也要法外容情。
所以这件事啊,还有得吵。
既如此,现在就不必多费口舌,等元德帝冷静下来再说不迟。不然说了也是白说。
六部重臣们一个个都跟哑巴吃黄连似的,元德皇帝也不是个睁眼瞎,自然都能看到。他在上首点名:“方如晦,你是兵部尚书,军机谕令皆出自你手,你说!”
方尚书不是个糊涂人,心中自有一杆称稳着,不过天子震怒他也不能太过沉着。于是,两步路被他走出颠沛,语气匆匆地答:“回陛下,蔡将军身死,如今中原军群龙无首,为防中原再起端倪,需得派下主将。”
方才鹌鹑似的大臣们立刻应和,但是也不多,只有三五位。人一多,这位皇帝又要觉得没面子,疑心大臣们嘲讽他分不清轻重缓急。
元德皇帝经人提醒,才晓得这一关还没彻底过去。他长出一口气,暂且把恼怒压下,开始思考主将人选。
他虽不通军务,但也知道空降的统帅降不住兵,此时派谁去都是焦头烂额。
“远水解不了近渴。”方尚书继续道:“陛下,臣提议由巡抚赵玉春担任主将,他虽是文举出身,却也是一方大员,可但此重任。”
元德皇帝蹙眉,正要点头。朝堂上却很快有不同意见,“回陛下,此举不妥呀。赵巡抚虽有才干却无领兵之权,自古哪有秀才领兵的道理?”
“蒯大人此言差矣!”立刻有大臣提出不同看法:“武将如何,文臣又如何。此蟾阳关一役,守城有功者又不止一个赵玉春,翰林院沈大人取匪首两颗人头,他不也是文举出身?”
方尚书说一句,底下就先“文武”吵了一大架,全然没有停歇的意思。元德皇帝被吵得快裂开,怒喝一声,“好了!”
他也懒得去想赵玉春是圆是扁,待周遭安静下来便道:“既是铁甲营守城,那便令沈识焕为主将,赵玉春为副使。”
此话一出,朝堂更静了三分。众臣子还没反应过来,工部尚书曹狩便上前应和:“陛下圣明!”
曹尚书这么一出声,大殿上的百官们也反应过来,都跟应声虫似的跟着喊“圣明”,听得元德帝又憋了一肚子火,真想宣布退朝了。
不过好歹冷静下来把先头两封截然不同的军报丢给大理寺彻查,大理寺卿哪里敢独自接下这个烂摊子,当场就把督察院和刑部,甚至上报此案的京兆尹一起拉下马。
兹事体大,他大理寺一个清水衙门怎么担得起?
元德皇帝无语凝噎,倒是没有驳了大理寺卿。于是,引信彻底点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案就此在京城深处展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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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心腹大患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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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有古耽《殿下,男人不能当老婆》(已完结) 预收: 《在恋综渣了豪门继承人以后》 《和天命Alpha闪婚后离不掉了》 ***致歉:文名文案全都改过,正文已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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