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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腹大患28 【修文致歉 ...
林飞琥神色一凛,难以置信地问:“六殿下是说有人胆敢拦截军情?”
“有些人越来越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了。”薛澍几不可闻地说道,随后,他一点也不见外地进入北大营的营帐,打开了摆在案上的舆图。
薛澍低头看得认真,独留林飞琥一个人心惊肉跳。
刚才那话六皇子殿下敢说,也是他敢听的?薛澍像是被这一句话缝住了嘴,立在桌案前当一个不说话的石墩子。
薛澍看的是京郊周边的驿站线路图。
他料想中原军指望不上,一旦蟾阳关军情告急,送信求援的必定是知府手里的防卫军。防卫军跑不到京城,必定会在驿站换驿夫跑马。
驿站的路线固定,驿夫被拦一定是在沿途——只要按照路线往回推断,就知道求援信是在何处被截。
薛澍记下线路,抬头一看发现林飞琥正浑身刺挠地盯着脚尖。
薛澍心中了然,却没兴致跟人演戏。
薛澍立即带人出发,在距离京郊三百里处找到了消息被截断的驿站。他唤来身边一位小将士,耳语一句。
小将士原还听得疑惑,听明白这位殿下的意思后立刻兴高采烈“哎”一声,然后跑着马走了,又换了一身驿夫的打扮回来。
小将士将八百里加急的腰牌挂在腰间,向北出发。
薛澍站起身,“走吧林将军。”
林飞琥“哦”一声,明白了。六殿下这一出引蛇出洞,还要他在暗中做一回黄雀。小将士假扮驿夫跑着一趟,为的就是引来暗中截留军情的宵小。
中原事起,求援信定然不止一封,所以官道旁定然还有埋伏。
半个时辰后。
飞驰的驿马腿骨一弯倒下地去,纵使早有防备,扮作驿夫的小将士依旧差点被摔下马。他急中生智抱住马脖子,衣袖被磨出好长一道口子。
小将士还未起身,几个大汉已经围将上来——
小将士眼睛一瞥,看见了埋伏在近处的同袍。他十分放心的当场一晕,闭上眼不动了。
“大哥,上吗?”
被称作大哥的壮汉点点头,举着刀往前,只是才放下警惕,腰间就被抵了一把刀。林飞琥在暗中问,“殿下,留活口吗?”
“拿钱办事的,没什么用处。”薛澍轻飘飘一句,就决定了这几位“螳螂”的生死。
林飞琥朝属下点点头。
北大营将士领命,手起刀落,连挣扎叫喊声都没听见。
寂静的京郊官道,薛澍冷着在黑衣人的腰间抽出一封带血的信。他打开一看,随手递给了林飞琥。
林飞琥看完只觉得大脑“嗡”一声,有种山河日落戎马一生走到头的的感觉——这是赵玉春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西域诸国叛乱空降蟾阳关外,中原军有里应外合之嫌,辎重处武器库只够撑一夜。
求援信所说,与裴帅那封三言两语不谋而合,只是更详尽也更仓促。送往京城的信自然不能语焉不详,但事态紧急赵巡抚的信都写得“笔走龙蛇”了。
林飞琥看得冷汗都要下来,再一看早已看过信的六皇子殿下竟然能如此镇定,他是真不知道军情有多紧急么?
林飞琥问:“殿下,此事还需早日奏请陛下定夺。”
薛澍慢条斯理地看他一眼,“哦,那林将军打算怎么解释自己身在京郊,却能知中原险情,还能掐会算地找到了被截断的求援信?”
林飞琥顿时又成了着急的哑巴。“这……”林飞琥一时不解其意,“自然是殿下明察秋毫,察觉——”
林将军才开口就“察觉”不下去了,没有裴帅那封信,谁能想到中原起火?他说着,看向薛澍,这位六殿下究竟是怎么算到的?
“林将军不必看我,我不过是格外注意一个人的动向而已。”薛澍说着竟还笑了一下,“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林将军见笑了。”
林飞琥哪里敢笑,他根本没有听懂。
薛澍看着个榆木疙瘩,平静地收回了眼神。沈识焕出京时暗中带了一百家将,侯府的家将可不是来养老的,裴帅就沈识焕这么一个亲儿子,在疼儿子这件事上实实在在做到了心口合一,家将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关键时能以一当时。
沈识焕平时把精兵当摆设,轻易不会动他们,如果不是笃定此行必有异动,绝不会带这么多人。
林飞琥着急地问:“那怎么办啊?”
薛澍看向方才那位北大营将士,“你将身上的驿夫服换给他,然后连人带马扔下去。再想个办法,让人发现报官。”
小将士领命离去。
林飞琥后知后觉地呼出一口浊气,这位六殿下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撇得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还能顺理成章地把求援信给翻出来直抵大内。
京兆尹他是打过交道的,那小老儿接到报案一定吓得屁滚尿流,必定是半分不敢耽搁地往上报。
虽然迂回,但的确稳妥。
不过中原告急,林飞琥暂时也不再想那些。他忧心忡忡道:“蟾阳关内忧外患,如今情形也不知如何,属下立即回营整军?”
薛澍还是慢悠悠的,“林将军,我方才说过有一人在中原。放心吧,裴帅如今还有闲情往京中报信,就说明中原局势还能控制得住,至少也有北疆援军。”
林飞琥见他这笃定的样子,不由信服地点点头。
也对,中原若是失守,如今绝不会这样平静。只是一日没消息,总归不放心,他当场就提着刀着急地转起圈。
——这倒霉毛病还是在京兆府尹添上的。
薛澍没理他,驾着马在一处小酒肆停下。驿站旁的小酒肆是给来往行商落脚的,没有多少好酒,一两酒能兑半斤水,顶多尝着一点味。
薛澍没有计较这些,只要了一坛酒,一脸无欲无求地坐下。
林飞琥在一旁叹为观止,这位六殿下可真了不得,这时候了竟然还能稳坐钓鱼台,等一封不知何时能来的捷报。
林飞琥歇过一口气,上前拍马:“六殿下处泰山崩而不动,这番心胸,属下佩服!”
薛澍没细听林飞琥在说什么,只听见“黎民”、“社稷”什么的,他无动于衷地想:那关他什么事?
薛澍十分淡然地举起酒杯,挨到嘴边上才发现不对劲——酒杯是空的。他没什么反应地放下酒杯,眼睛一直注视着官道。
直到日上中天,捷报在烈日下到来。
送信的是铁甲营的斥候——中原军和城防军都死得不剩多少人了,斥候在路边被拦,还以为京中有什么不好,结果就见林飞琥着急忙慌地拆开信递给一位年轻贵气的公子。
斥候一边喝水,一边往这边瞧。
贵气公子那到信仿佛只扫了一眼就看完了,斥候立刻放下碗前去禀报。“小兄弟辛苦了。”贵气公子十分和善地问他:“你家公子可还好,有没有受伤?”
斥候记了一肚子军情,没想到对方第一个问题是这个,脑筋半响才转回来:“小……小将军都好,他连杀两位叛军首领,可神气了!”
贵气公子又问一遍,“真没受伤?”
“有、有一点小伤吧?”斥候被问懵了,仔细也想不出来到底伤在何处,最终道:“胳膊腿都好着,没缺呢!”
薛澍:“……”
这算哪门子的好。
不过斥候这样说,想来沈识焕一切都好。
到这时,薛澍才不慌不忙地才举起酒壶给自己添了一个碗底的酒。不闻酒香,店家却仍得了六皇子殿下一大笔赏钱。
一旁,林飞琥一字不落地把信看完,兴奋地拍大腿:“小将军虽在军中时日不长,但是这决断也不输裴帅了,我还担心他在京中读这些年书功夫搁下了,不想仍是铁骨铮铮!”
“斥候,你再同我好生说说!”
·
巡抚衙门。
沈识焕三言两语把赵玉春支使得团团转,除了蟾阳关内百姓的确需要地方官安抚以外,还因为他要一个人安静呆一会,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别的疏漏。
自古中原腹地必要大将镇守,并非没有理由。一旦中原失守,敌军就能一马平川地北上,直逼华京城。
京郊倒是有北大营,但规矩大得很,是唯一不受裴帅虎符调遣的驻军。林飞琥虽然可靠,但真要打到北大营出手的地步,那基本离亡国也不远了。
所以中原必须要死守。
从事发起,沈识焕一直是紧绷的,半壁江山就这么不知轻重地落到了毫无准备的他的肩上。可是除了硬抗起来,又能怎么办。
中原军群龙无首,赵玉春的防卫军连给百姓施粥的人手都快凑不齐,自顾不暇。
前两日那一仗未必真动了西域叛军的根本,中原危机并未彻底解除,西域防线一日不筑成,中原就一日在西洋军的射程之内。
沈识焕抬手捏了捏眉心,耐心地清理思路。
一位铁甲营的小将士悄无声息地上前,要给沈识焕换茶。小将士行走时,腰间的佩剑发出声响,沈识焕才想起来自己究竟疏漏了什么——
可他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门外进来一位细高条的将军,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地扯开嗓门喊:“小将军,末将有事要报!”
沈识焕见人,“老田,什么事?”
田邵文严肃道:“小将军,我派人出城探查西域军的动向和装备,现在人回来了,但你猜怎么着?”
这时候还不忘记卖关子,只有小将士配合地问:“怎么了?
田邵文道:“他们就地安营扎寨了,没回去。他们在等什么呢?”
田邵文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却是裴帅一手带出来的亲兵。以他的判断,虽然西域作这一回死没讨到什么好的确丢人,但其实双方损耗都很大,西洋军这么堂而皇之地不继续撤退,只能说还留有后手。
这后手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有武器补给。
“正好,我刚想起这事。”沈识焕道:“田将军跟我来,小贾——”
小将士出列。
沈识焕道,“你去找一趟赵巡抚,就说我问他借个能写会算的幕僚。另外不拘是什么出身,从前在哪条道上混,把城中最精通算学的先生请来!”
小贾:“是!”
沈识焕说完,大步往外走。田邵文忙跟上问,“小将军要算什么?城中的的家底都已经盘过一遍,就剩个碗底。”
“嗯。”沈识焕满脑门子官司地说:“今日不算自己的,要算敌军的。”
前日夜里,在“哨子所”时,沈识焕打发薛明睿去看账册。当时,薛明睿拿着账册气冲冲地下楼,没一会就遇到了敌袭。
当时沈识焕直觉这账册有用,就顺手收了过来。那本账册没丢,如今正在他房中。
“小将军,听说您要找账房先生?”赵玉春很快带着人赶到——几乎是逃回来的,小贾找上门的时候,他正在被将军府的一百多位幕僚纠缠,蔡老将军一死,这群幕僚竟然已经开始谋算朝廷该怎么抚恤,结果赵巡抚上门竟然是来劫粮仓的,幕僚们立刻开始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地讨价还价。
——要粮也不是不行,但是得给钱。
趁火打劫竟然打到了巡抚大人头上,赵巡抚差一点就要挽起袖子上了。
幕僚们一看官府竟还要动手,当场发挥人多的优势,以百当一地开始群儒舌战,直把赵巡抚念得头疼。
赵玉春地方大员做久了,还真许久没碰到这么胆大妄为的人群,只可惜现在是特殊时期,蔡将军尸骨无存,他还真不好太过强硬。
就在这时,小贾带着沈识焕话赶到了。
“这位——”赵巡抚跟沈识焕介绍他带来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陈嘉济,本府管钱粮的小吏,尤擅算学!一个顶十个!”
“不知小将军,要算什么?”
沈识焕话不多说,直接拿出账册。
“这是悍匪留下的近两年间私卖军火的记录,大概是因为要分赃的人多,所以记录得很是详尽。“沈识焕道,“今日要算的,是敌军究竟还有多少家底。”
大虞的军用炮火领先敌军十几年,昨日西域叛军拿出来的炮口都不是洋人自己造的,基本都是从大虞境内走私的,前日那一战中的耗损又能估计出来,所以大致能推算出西洋人手中还有多少家底。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
陈嘉济暗暗吸气,但也知道如今敌军压城,此时容不得他半分退却。陈嘉济道:“学生只懂算学,还需几位将军相助。”
田文绍立刻道,“这是自然的!”
两个时辰后,算出的数字令人骇然。田文绍揪着胡子着急,“怎么还有这么多?这至少还能配出半个营的军力!”
沈识焕拿过来看。
他这几日也是被逼出来了,心性比从前还要沉稳不少,他缓慢道:“不对,这个算法有疏漏。”
“其一,漏算了霍将军与北樑郡王胥长峤一战。我在京中时看过霍将军送至京城的捷报,当时霍将军率领一万兵马险胜,我没记错的话,应当是这个数——”
沈识焕提起笔,写下当时记下的几项数目。
陈嘉济立刻闷头算。田邵文转头追问,“其二呢?”
“其二,在这本账册里。”沈识焕解释:“当时京中一些变故,蔡老将军的幼子——工部那位蔡侍郎应当写信提醒过蔡将军要约束中原群匪。可这帐册中,五日前还成交过一笔生意。”
“罗七虽是匪首,但是应当还没有大胆到敢顶风作案。这种情况下,这笔生意还能成交的理由无非占两个,给的钱特别多,以及更安全的运输线路。”
沈识焕想起什么,“老田,西域军如今在何处修整?”
田邵文打开堪舆图,指了一处位置。沈识焕神色一松,“这就对了,此处南下便是蜀中,经转蜀中再回来,差不多就是明日能到。”
“我猜他们原来的计划,是一把火炸毁辎重处,再用送达的武器炮火直逼华京城。洋人撤军却不立即回老巢,等的就是这一顿补给。”
赵玉春帮不上忙许久了,此时怕赶不上趟似的,立刻吹捧:“小将军料事如神,竟然连这也能算出来!”
有了眉目,田邵文也放松不少。他在军中时间长,说话不像文臣顾忌这个估计那个,十分另辟蹊径地说:“我们小将军打小就是‘孩子王’,十岁就敢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劫蛮人商队,这点账不算什么!”
“小将军,咱们黑吃黑?”
“嗯。”沈识焕点头,“只要截断西洋军补给,蟾阳关的危机便可解了。事不宜迟,田将军你亲自带人去,务必将我军的补给劫回来。”
田邵文领命,一拍胸脯:“您放心,打家劫舍我还能不会吗?”
赵玉春:“……”
好糟糕的文化涵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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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腹大患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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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专栏有古耽《殿下,男人不能当老婆》(已完结) 预收: 《在恋综渣了豪门继承人以后》 《和天命Alpha闪婚后离不掉了》 ***致歉:文名文案全都改过,正文已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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