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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腹大患27 沈识焕无奈 ...

  •   日暮时,沈识焕跟随队伍一起进城,也这才有功夫问问援军情况。这一回带领援军前来营救的,正是前往北疆驻地的周时彰。

      沈识焕累得连路都不想好好走,手搭在周时彰肩上,没个人形似的:“今日多亏你赶到,否则估计还得再多打几个时辰。”

      周时彰放慢脚步,诚恳地说:“我来晚了。”

      沈识焕笑,“只要没输,都不能算晚。我本就没有留信为中原军求援,说来也是我大意了,你是怎么想到来蟾阳关的?”
      顿了顿,又问:“西域边防如何了?”

      沈识焕在京城时,就因为霍启光的捷报料到西域边防恐要生乱,便飞鸽传信至北疆,请裴帅做好增派援军的准备。只是他到底不是什么神算转世,并不曾想过西域叛军竟然能越过防线,直指中原。

      周时彰默了默,“西域驻军首领霍将军,领兵深入沙丘,听说是去和北樑打伏击了。至今,已五日未归。”

      沈识焕当场炸毛,“什么——?”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废物,哪有人跑别人的地盘去打游击的?

      周时彰伸手扶住他肩膀,“我看你不止胳膊上这一点伤,动作小点。你那封信一到北疆,裴帅就立即派人去西域边防军驻地探查。”
      “昨日夜里赵巡抚的求援信,也是铁甲营的斥候先反应过来。援兵一早便整装待发,有裴帅的虎符调令,直接改道来到蟾阳关。”

      沈识焕默然,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说话间,两人已到城中。赵巡抚是个稳妥人,早已替他们准备好住处,现下满城愁云惨淡,美酒佳肴是必定没有的,即便有沈识焕也吃不下。

      血腥味闻多了实在没有胃口。

      周时彰知道他这个毛病,铁面无情地拒绝了所有寒暄,直接把人送到房中。他剑不离身,“你睡,我守着你。”

      沈识焕哭笑不得,但是情况特殊,只能再受他一回照顾。

      如今城中这个状况,没有周时彰在外头看着,他是真睡不着,也不敢睡。周时彰在,即便有什么紧急军情,也不怕没人处理。

      再不济,周时彰能直接把他从床上拎起来。

      沈识焕十分感激地,放心地去睡了。从昨夜到今日太阳落山,蟾阳关变故实在太多,沈识焕刚躺下时脑子里全是铁甲,好容易才睡着。
      再睁眼,天已经黑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还有些恍惚。他才坐起来,在战场上全神贯注时没时间关照的刀伤磕碰开始成群结队地彰显存在感,沈识焕痛麻了。
      他心想,“当初爹娘让我去考状元,好像就是为了不吃这种苦头,怎么到头来还是逃不掉这种命。”
      这些年的书,岂不都白读了?

      沈识焕缓了一会,又缓一会,终于站了起来。
      他推开窗,歪头看向贴着门站的周时彰,这人真是七八年都不换一个站的地方。周时彰转头看他,“醒了?”

      周时彰已经把身上染了血腥的盔甲换掉,又换成一身黑衣。沈识焕感觉自己已经被他养出习惯来,一看他穿黑衣就觉得天下太平。
      沈识焕张口,“饿了。”

      周时彰好笑地点头,他是该饿了。

      现下夜已深,就没有再兴师动众地叫厨子。周时彰熟门熟路地带人摸进了厨房重地,点起灯问,“吃面?”
      沈识焕不挑,他觉得都好。

      周时彰也没有多好的手艺,只能下一碗清汤小面,佐一碟酱缸里挖出来的酱菜。
      沈识焕没有挑挑拣拣的习惯,洗了把脸就过来吃面。

      两个人上回这么凑一起在厨房偷吃,还是在更年少无知的时光。那时候还在北疆,沈识焕仗着爹娘疼他,整天调皮捣蛋地四处乱窜,在边关当孩子王当得不亦乐乎。
      最出格的那一次,他带着全城的孩子一起逃学,分工合作地劫了一伙蛮人商队打算黑吃黑,结果还没等他们把奶酪和肉干分脏完毕,就被亲爹二话不说拎到马上劫回家了。

      “孩子王”觉得亲爹实在不给他面子,就胡搅蛮缠地跟亲娘告状,这一回再亲的娘也不帮他,沈识焕一怒之下就绝食了。
      到了半夜三更,实在腹中饥饿,又不想跟爹娘服软,就自己去厨房偷吃。

      那天,也是周时彰煮的面。
      沈识焕虽然没有侯府少爷的排场,但是生火做饭是绝对做不来的,顶多也就只能切一把葱花。
      切完了还要夸一夸他的刀工实在登峰造极。

      周时彰对沈识焕言听计从的毛病大概是从第一眼就落下了,但是好在他话不多,因此只对沈识焕这一番眼花缭乱的自夸淡淡“嗯”一声。
      十分淡定从容,一点也看不出无脑吹捧。

      后来想想,他爹娘未必不知道亲儿子在厨房偷吃,否则夜半的厨房怎么会连灶上的火都不灭。毕竟是亲儿子,裴帅和夫人谁也不舍得打骂,但总不能就这么让他饿死。

      于是就只能这么互相蒙骗着过了半个月,造就了绝食半月且不死的北疆传奇。半月后,亲娘实在看不下去,好好跟沈识焕谈了心。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沈识焕那时年纪实在太小,远远没到懂这个道理的年纪。于是没办法了,娘亲一封信,把沈识焕最重要的老师被请到了北疆驻地。

      裴帅原本或许还存了要沈识焕继承衣钵的打算,但是被嘉宁城三家书院的夫子一起上门告状的经历,也实在很让他这手握三军的统帅丢脸。

      于是只能强行用老学究把沈识焕扣在家中念书,自此北疆的孩子王彻底成为虚无缥缈的传说。

      周时彰吃着面,忽然闷笑一声。
      沈识焕从面碗里抬起头,有几分尴尬地想起那半个月清汤寡水的面,也笑起来。

      “这一晃,也快八年了。”沈识焕挑着面说,“你这手艺,倒是一点也没变。”
      周时彰面无表情地,说出秘密:“当年,是夫人教我煮面的。”

      “……”沈识焕,“我娘教的?”
      这么多年,周时彰竟然能瞒他到现在!

      不过想一想,这倒也很合理。周时彰有那么一个混账爹,又在蛮人那里住了那么多年,哪有这个条件。
      沈识焕这些年没回过北疆,一年四季都只有书信来往,许久没见过娘亲。乍然间得知几年前的慈母心肠,像是忽然拆开了一件尘封许久的礼物,心里的熨帖都快把这一两日间的烂糟事给捋平了。

      周时彰解释:“夫人不让说,你也没问。”
      沈识焕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直笑道:“我还当你只听我的呢,原来还是更听娘亲的话。”

      周时彰表情八风不动,觉得不如不解释。
      沈识焕又问他,“那你今日怎么想着告诉我了?”

      周时彰抬眼看他。
      现在说起来,当然是希望沈识焕能高兴些。不过现在整座城池的血腥味都还没洗干净,这话不适宜说出口。
      周时彰便只道,“望你保重,夫人总是很担心你。”

      沈识焕表情怔怔。
      他从未想过上战场,是因为爹娘记挂。周时彰从前不上战场,却是为他。
      沈识焕叹气,意有所指地说:“其实你不爱吃面,不必为听什么人的话就勉强自己。”

      周时彰快速地吞了一口面,并不否认地说:“我爱吃牛肉饼。”
      沈识焕一愣,一时还真以为是在讨论吃的。他想起什么,“因为小时候吃不着?”
      周时彰点点头,并没有解释。

      一碗面吃完,头疼的事情却还没完。
      中原军与西域叛军这一仗看起来打完了,但是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西域叛军是怎么拿到密林地道线路图的?

      这样的地道究竟还有多少,西洋叛军从天而降的事决不能再发生了。

      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就回忆到这里,吃饱喝足还得继续收拾中原军的烂摊子。沈识焕道,“走吧,去审一审那帮给敌人做嫁衣的‘英雄’?”

      周时彰放下筷子,提起剑。

      中原这一带,有一点是没错的,流民匪患一窝接一窝。蛇鼠耗子一样,都喜欢到处打洞,这也是匪患屡禁不止,中原军敢堂而皇之用这个借口做掩护大行买卖军火的原因。

      如今中原军不剩多少,沈识焕也不好才从战场抽身就对幸存的将士们发难。对于军火贩子,则没有这种顾虑。

      罗七已经在“哨子所”被炸成了烟花,小啰啰们在西洋军闹起来的时候就四处乱窜得跑了——当时谁也顾不上他们,到天亮时才拔出萝卜带出泥地把这一串重新抓回来。

      沈识焕其实不爱干这种活计,倒也不是有什么洁癖,单纯不爱跟蠢货说话。他只扫了一眼这群被连根拔起的“地下好汉”,就把刀尖指向了在驿站中绑了他和薛明睿的那位“大哥”。

      沈识焕问他:“听说你是二当家?”

      玉面修罗成了真修罗,二当家不知从哪听说这位年轻“统帅”一夜之间连杀两位西洋军统领,就很有“义气”地没敢跟他撒谎。
      英雄惜英雄,他不骗英雄。

      沈识焕点点头,承认就好,省得他多费口舌。他一伸手,周时彰把舆图递到他手上。

      沈识焕把舆图丢到地上,“现在开始,每个人说出一条地下暗道。不开口的,直接砍了。二当家,就从你开始。”

      二当家,“……”
      这种出卖祖宗的事,就不能换个人开始吗?
      二当家亲眼看着西洋军“神兵天降”,并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为难时刻,但是他还以为朝廷会劝服一两句,没想到他才一犹豫,玉面修罗身后的黑风煞就已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挑,不知怎么就削掉了他的一条胳膊。

      碎肉在他眼前扫过,痛还没感觉到,身后的小喽啰们已经被吓得争先恐后起来。

      “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知道十多条!我爹从小就教我挖地道!”
      “你一个人说十几条是要害死谁,给其他弟兄们尤其是我留一条活路啊!我上月才娶上媳妇,不能死啊!”

      沈识焕被吵得耳朵疼,但也只能就这么听着群魔乱舞。半个时辰后,一张画成花似的地道图放到了三个人面前。

      沈识焕、赵玉春,还有中原军中唯一还能支棱起来管点事的参将任楚丰。任参将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看起来像能做大当家。

      不过他却心细,仔细看过这张图后,用手准确指出了西洋军的前进路线。他惊诧失声,“亲娘嘞,洋人原本的目标不是‘哨子所’,是咱们中原军的辎重处!”

      “……”

      赵玉春赶紧低头细看,后怕道:“若是真叫洋人直接一头钻进辎重处,那后果……”

      不堪设想,若是叫西域叛军一把火烧了辎重处,那满城手无寸铁的士兵和百姓妇孺,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下场?

      赵玉春皱眉,“可他们为何临时改了路线?”

      任参将挠挠头,“赵大人不知道么,是小将军放火把哨子所后山的地道点着了,地道榻了一多半,刚好截断了洋人的路。”

      赵玉春一愣,转头求证,“你放的火?”

      沈识焕想起那把误打误撞的火,点头承认。早知道这样,这把火就应当放得更彻底一些,直接把西洋人闷死在密道里。

      赵玉春恍惚地跟着点了点,又问,“蔡将军又为何刚好带了中原军一半兵力进密林,难不成他早知道西洋人进攻的消息?”
      “但是没道理啊,叛军作乱他为何不提前知会我?”

      任参将,“……”
      他也不知道啊,将军突然就带人上山了。不过看起来不像是要出兵,更像是要吓唬人,连武器都没拾掇齐全。

      赵玉春能做一省巡抚,自然不是蠢人,更不是睁眼瞎。他对中原军中饱私囊官匪勾结和军火贩子们眉来眼去那些事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一直没下死手整治,也是因为怕摁得太狠了,引起暴民造反。中原军又不可能听他的号令,到时候他的两千防卫军也就只够突围求援。
      只是没想到前怕虎后怕狼,最后竟引起这么大乱子。这事蔡起固然脱不开关系,他这个巡抚又何尝不失职?

      赵玉春见任参将那一言难尽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他心道:“早知道有这一日,还不如他当初狠狠心!”
      他瞪一眼,又主动开口替中原军圆话,“不管蔡老将军因何进密林,却也刚好拦住了西洋叛军,没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赵玉春这话倒不是真要为蔡起开脱,他是说给沈识焕听的,蔡起在密林跟敌军同归于尽,将来再如何朝廷都得看在他为国捐躯的份上放一马,可他却还要在朝为官。
      眼下保住中原军,就是保住他自己的功劳!

      赵玉春说着,掀起眼皮看了沈识焕一眼。
      沈识焕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密道图。“任将军。”沈识焕在静谧中开口,“你带人,将尚存的地道全部炸掉。记住,一个不留。”
      “另外传我号令,辎重处派重兵把守,任何人胆敢靠近,不必拿下审问,直接处死。”

      任参将神色一凛,“是!”

      任参将领命出去办事,赵玉春却有疑问,“小将军,中原军的辎重处援军到之前就已经被打空了,为何还要派重兵把守?”

      此时不守城门么?

      沈识焕无奈,“是,空城计。”

      赵玉春,“……”

      沈识焕手中有周时彰带来的裴帅私印,必要时能当半个虎符用,但是从哪里调兵都要时间。中原军又已经禁不起另一场大战,所以他只能尽可能避免正面交锋。

      其一,炸毁地道保证敌军没有在偷袭一次的机会。
      其二,难保城中没有叛军的耳目,所以要做出辎重处仍有一战之力的假象,尽可能拖延时间。
      其三,要是真有不长眼地还敢向辎重处下手,杀死一个算一个。

      真实情况是,蟾阳关离城破只有一步之遥。
      周时彰带来的北疆援军也折损过半,这其中还有一半要分出去沙漠里捞不知死活的霍启光。否则西域驻军群龙无首,无法在蟾阳关外形成防线。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

      周时彰知道他的计划,此时开口道:“我去西域,田邵文留下保护你。”

      沈识焕点点头,总算有个人能不用他事无巨细地交代。他道,“小心埋伏。”

      周时彰毫不犹豫地在夜色中带兵出发,沈识焕又转向赵玉春,“赵巡抚,城中的百姓可都安置好了?”

      赵玉春点点头,但事发突然也只能保证饿不死人。

      沈识焕想起当年在嘉宁城安置百姓时的情景,想来是好不了多少。他想了想问,“中原军,还剩多少人?”

      “屯兵两万,还剩不足三千。”赵玉春牙疼地说。
      “好在粮仓没被烧。”沈识焕道:“你带人去蔡将军府上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找到粮仓,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赵玉春被噎了一记,又知道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拈轻怕重地去办了。其实城中的损耗不算太严重,只有一小伙西洋军四处流窜,但是四处点火,烧毁了好几处民居。事急从权,也只能对不住已故的老将军了。

      沈识焕一个人静下来,细细想了想,觉得各处都应当安排妥当了。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罗七等人要私卖军火,怎么会把密道图一起卖了?
      从北樑无端挑衅开始,朝中不同寻常的关注,到现在中原腹地差点被洋人占领,这声东击西的招数真是那些抓哇乱叫说鸟语的西洋人能想出的计策?

      这背后当真没有别的推手么?
      如果有,他们是谁,又是何目的?

      ·

      夜半三更。

      京城防卫军北大营被一道紧急军情唤醒,统帅林飞琥当场吓出一身冷汗。他仔细辨认信上的帅印,确实是裴帅发来的急信。

      可是西域城防军首领不知所踪,中原关口蟾阳关被数万西洋军围困,怎么竟然他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甚至昨日,他还代为呈上了西域边军送来的第二道捷报。

      朝中大臣们还皆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已经被人包了饺子。中原军,能抵挡得住数万西域叛军么?
      林飞琥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

      蔡老将军在军中确有几分军威,但是他都多少年没打过仗了?真要论起战力,恐怕还不如年年跟倭寇干仗的江南水军来得有胜算。
      裴帅的铁甲营从北疆赶去援救,更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若是中原腹地守不住,下一步不就是京城?

      林将军从这封三言两语的信里,实在看不出什么别的名堂,更看不出这一战到底最终是个什么结果。
      送信的斥候还在等他安排——各地驻军包括送信的斥候都不允许着甲胄进京城,只能从北大营调遣士兵跑进宫中报信。
      北大营最重要的职责是守卫京城军防,哪怕敌人打上京城城门了,这一条规矩也不能破。

      可是脚程再快,这信送进宫里也已经要天亮了。黄花菜都凉了。

      林飞琥急得大步跨出军帐,打算亲自进京一趟。他才出门,就听见一阵马蹄声,眯眼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闷声不响的六皇子。

      林飞琥没有同皇子打交道的经验,此刻又急得火急火燎,心道,“这位六殿下离京出走怎么净挑要紧时候,这时机他裹什么乱?”

      林飞琥正要行礼,却被薛澍抢先开口,“林将军是要去京中报信求援么?是西域生乱,还是中原起火?”

      林飞琥,“……”
      这位殿下是乌鸦嘴转世么,怎么全被他咒了个正着。

      薛澍一看林飞琥地表情,就猜了个大半。他没工夫等林飞琥支支吾吾,直接道:“将军不必去报信了,这封信你送不到御前。”

      林飞琥当场变色,他什么意思?

      “林将军不觉得奇怪吗?西域送进京城的只有两道捷报,中原军更是一点消息都不漏。”薛澍道,“你以为为何是裴帅送这封信?”

      林飞琥来不及细想,“请殿下赐教。”

      薛澍平静道:“将军稍等片刻,中原的捷报马上就会进京。明日一早,呈给圣上便是。”
      “至于将军手中这一封,就不必再呈。”薛澍道,“裴帅手中有虎符可号令全境兵力,他听说西域异动派兵垂问是职责所在,但是却不能坐守北疆却知晓中原险情。尤其是,沈识焕南下,此时人就在中原。”
      “这一点,将军能想明白吗?”

      林飞琥脑中快速思索,被这位六皇子说得又出一身冷汗。兜头一盆彻骨的凉水,将他急躁的心浇了个透。
      的确,裴帅不该知道。
      如他这般,曾经是裴帅属下的的,自然不会多想。沈识焕南下,写信向裴帅透露些什么,在他们看来自然无关紧要。
      父子俩有什么话不能说?

      可在有心人眼中,就成了裴帅坐镇北疆,却能掌控中原战局,甚至还能指挥千里之外的北大营统帅。
      若他真的不管不顾地冲进宫里,还不知道要招惹多少非议。
      裴帅与皇帝有情分是不假,但是这份情分经得起多少猜忌与挑拨,却是个未知数。

      林飞琥顿时静下来,立住不动了。

      薛澍从马上下来,将缰绳丢给一旁的士兵,不紧不慢地说:“林将军,想明白了?”

      林飞琥抱拳,“多谢六皇子提醒。”
      可是想明白了,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吗?

      林飞琥抬头看向薛澍。

      薛澍神色温和,眼中却隐含肃杀,“捷报进京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前几日被截的急报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心腹大患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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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有古耽《殿下,男人不能当老婆》(已完结) 预收: 《在恋综渣了豪门继承人以后》 《和天命Alpha闪婚后离不掉了》 ***致歉:文名文案全都改过,正文已替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