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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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o∥Unexpected Hero
这一章大概有一个惊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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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鲁路修与朱雀谈话结束的半小时前。
”虽然他并非史书上的那位英雄……但我们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惊喜。”罗伊徳揽着少年的肩膀滔滔不绝，“不愧是您培养的小罗洛，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顽强能干的孩子呢！”
投影中，罗洛·兰佩洛奇单薄的身板像是承载不住罗伊徳一条胳膊的重量，有些艰难地弯曲了脊背。好在后者很快放开了他，在得到修奈泽尔示意继续的眼神后，罗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呼唤自己的从者：
“Assassin。”
一团紫黑的浓雾散去，黑发英灵披着一身对于暗杀者来说过于华丽的服装，点缀宝石的眼罩覆住半面，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只眼睛呈现瑰丽的紫色。投影另一端的卡诺恩微微瞪大了双目，似乎对眼前所见的情形惊疑不定；修奈泽尔挑了挑眉，罗伊徳明白他的意思，转身捞过助手塞西尔怀里的一块黑布。
他动作娴熟地在英灵和投影之间展开它，显然接下来的这场魔术表演他们已经玩过了好几次：“锵锵~揭露真面目的时刻！”
黑布移开，星星之火般的紫色光芒四下飘散，那是眼罩消失留下的灵屑；Assassin完整的容貌在投影中毫发毕现，卡诺恩先是震惊，随即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修奈泽尔。
修奈泽尔轻轻地笑了笑，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哦呀，这可真是……”
对面的从者也勾起唇角，笑容诡异又桀骜，如同一条爬出农夫衣襟的蛇。
这时他们身后的罗洛突然捂住了胸口，秀气的脸上爬满了痛苦之色。塞西尔连忙扶住他，这个一直接受修奈泽尔资助的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可偏偏又具有优良的御主资质。年长女性轻轻拍抚少年的背心，充满怜爱。
Assassin啧了一声，眉毛拧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仿佛在嫌弃御主的没用；但除了那一个音节以外他什么也没说，瞥了投影对面的两人一眼，不再维持身形，消散在空气中。
“接下来您有何指示呢，我亲爱的阁下？”英灵消失后，罗洛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不过已经可以站在塞西尔身旁，不需要对方肢体的扶助。罗伊徳询问修奈泽尔，语气谦和，但笑容有如假面，他怪异地扭动肩膀摊开双手，仿佛在说：但是您看，这孩子的身体可真差呀。
“是否要按照原计划……”卡诺恩沉浸在方才英灵真身带来的震撼中，未经觉察地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在原本的谋算里，当鲁路修并没有召唤出Zero时，如果罗洛召唤成功，那么找监督人办理转让从者及退出圣杯战争的手续即可。然而罗洛也失败了……就某种程度而言。
罗伊徳的眉毛立刻扬了起来，抬手推了推镜架，精明的神色如同在掐架中寻到了对手的错处；在他欲说还休的时候，修奈泽尔投来一个淡漠的眼神，口中回答卡诺恩的话：“没有这个必要。我相信罗洛的能力，你们就在日本待命，管好自己的从者，留意Archer的动向。
“圣杯战争……很快就要开始了。”
这是一个阳光和煦的上午。鲁路修在房间里收拾行装，朱雀穿着那套贴身的骑士服，坐在窗台上看书。
在确认鲁路修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以后，他毫不遮掩地表现出了对兰佩洛奇家藏书的兴趣，尤其钟爱小说和传记。少年御主偶尔偷偷打量封面的书名，发现与Zero或恶德皇帝都没有一丝关系，于是暗自松了口气。
鲁路修在小皮箱中整齐摆放各色材料和魔术礼装。一大早他就被查尔斯叫去书房，修奈泽尔也在，走廊中却不见卡诺恩的身影。简单地交流情报后，他们得到了一个直白的命令：“将剑尖对向彼此，是你们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逐渐老迈但眼神依旧冰锐的男人盯着自己的两位儿子，神色冷淡，一如当年玛丽安娜去世那日——“她本来也是个前途无量的女孩，”查尔斯·兰佩洛奇看着抢救室外心力交瘁的小小少年，在走廊尽头站定，并没有上前施舍温情的意思，“如果你要留下你妹妹的命，那就向我证明，你比你们两人理应具备的资质更优秀。”
那个时候男孩只是抬眼直视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不发一言，心中明白自己此后只剩下妹妹这唯一的亲缘。
——而如今娜娜莉仍然不得不留在这座舒适的囚笼中，留在这个用斗兽场的方法培养后代的地方。
修奈泽尔尚未召唤英灵，但他的手中已经掌握了一位Assassin；鲁路修不会相信对方派系的魔术师能够毫无芥蒂地为自己提供所需材料，那位Lord·阿斯普林德惯爱游戏人间，他必须自己做好万全准备。
可是，修奈泽尔也没能召唤出Zero……鲁路修折叠炼金人偶的手微微一顿。
“他并非真正的Zero，”在父亲面前，年长的继承人如此回答，“但作为助力，必将十分出色，谢谢您。”
陈旧的书页发出清脆的卷擦声，鲁路修抬头对上英灵的视线，朱雀刚好看完了手中那本著者与年代不详的小说，对御主露出温和的笑意来：“怎么了，鲁路修？”
“我在想为什么，”他斟酌措辞，“没有召唤出Zero。”
早晨在查尔斯书房里时，他觉察到了一丝英灵魔力的波动，在修奈泽尔作出那些陈述的时候；与Zero头盔相比，修奈泽尔拿到的圣遗物就小巧得多，是一枚缺了一角的黑色棋子，圆柱形，顶上的雕刻形如王冠。
鲁路修总觉得那棋子上应该曾淌过血。而且今天他还没有见到过卡诺恩，这位兄长的挚友以往总是在修奈泽尔身边形影不离的。这让他隐约感觉不安。
“如果以往的记录没有错的话，”朱雀微微皱眉，显然在努力思索，“一个不是Zero，但可以与Zero相当的人……”
18寸的小皮箱咔哒一声合上，英灵仿佛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缓缓地开口：“在我的时代，陛下实现霸业的途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位智谋与他相当、武艺与我接近的人物，但他本人性格刚正直爽，绝不会冒用他人名号……”
“你好像十分笃定皇帝陛下不会成为英灵。”鲁路修突然说。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修奈泽尔不会对迟早为敌的盟友提前撒下谎言。
朱雀在一瞬间，很有些惊慌地看他，神色仿佛夜里十一点五十九分的仙杜瑞拉，害怕显露出灰蒙蒙的真相；但那动摇的情绪很快消失在笑容中，朱雀歪歪脑袋，蓬松的褐色头发亲上了入窗的阳光：“他不会。”是胜券在握、百分之百的肯定语气。
好吧。鲁路修眉梢微展，放弃了趁机套话的打算。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在他们之间还存在着意料中的一道无形屏障：活过了一生的朱雀以十八岁形姿现世，却绝非只有少年时代的鲁莽。英灵待人体贴，彬彬有礼，有一副被时间磨砺的客套疏离，流露往事大概只是两人将手掌贴在了墙上，彼此之间透明的壁垒却并没有撼动半分。
但他的破绽太明显了。鲁路修想着，暂时将这个疑问埋在心底，继续道：“会不会是那位赠与力量的魔女？她促使Zero出现，或许也能很好地将其扮演。”
朱雀先是摇头，习惯性地想要否定这个猜测。但随即他想起了什么，双眼慢慢睁大了：“……那枚棋子上，沾过她的血。”
“先存疑吧。我现在要去看看娜……”未出口的名字消失在轰然的声响中，整座城堡陡然震动。书桌上的细长玻璃镇纸碎在了地面，相框扣倒，钢笔旋出一半，纸页被划出墨痕。
鲁路修正抬起一条腿要迈步，差点摔倒。英灵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御主的腰。只是短短数秒，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顾不得担心妹妹，推开朱雀先奔到窗边。
“不可能……这是？！”喃喃自语中，少年的双眼因情绪波动而泛起魔力流转的红色。
英灵默默凑过来，在看清花园对面的建筑时，神情猛地变了。
兰佩洛奇家族的城堡呈U字型，仅供本家居住，当中是花园，鲁路修和娜娜莉居住在东侧，相对大约三百米外的西侧则是修奈泽尔的领域。中间弯曲的回廊及U字底端部分则属于一族之主。本家的嫡系现在也只有他们四个人。
此刻西侧的那一排建筑，最底层的三间魔术工房全部从窗口吐出滚滚“浓烟”，在临近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光彩，如同一场纷扬的钻石碎屑。
那实际上是大型魔术消失后留下的灵屑，就像从者的来去之间，很快消散在鲁路修的视野中，暴露出工房被毁坏的墙体来。墙上裂开了一人宽的缝隙，红色的法阵纹路仿佛活物一般蔓延攀爬而出，在触及阳光时化作一股股扭曲的黑雾，昭示出其威力的强大与不详。
“是‘献祭’……没想到正统的魔术师也会采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得到英灵，”朱雀在最初的吃惊之后回过神来，“那需要让具备御主资质的献祭者活着受完七种酷刑，流干全部血液填满献祭阵纹。”
新登场的英灵踱步而出。那是个身材颀长的青年，身披简陋白布，失去束缚的长发撒落肩背，重获自由。他脸色青白，仿佛一具走出冰柜的尸体，红色的阵纹蛇一般汇聚于他赤裸的双足，向上游走，最终那些闪烁的红光全部消失。
吸收了残余法阵的英灵怔愣地抬脚迈进了花园——被阳光照耀的地方。他的身躯立刻开始消融，像被风吹落的花瓣。随即一件外套劈头盖脸地罩住他，英灵的形体一瞬间又回到安全的阴影中。
残破的魔术工房里走出修奈泽尔高大的身影。他像保护名贵瓷器一般小心地将英灵带回屋内，转身时遥遥看了一眼东侧的房屋，点头致意。
“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很高兴。”朱雀中肯地评价道。
而鲁路修死死盯着那个英灵，脸色阴沉，连魔眼都浮现出清晰的双翼。
那是卡诺恩·马尔蒂尼。
“真是个疯子，”走出娜娜莉的房间，鲁路修脸上对妹妹温柔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憎恶，“不惜毁掉三座工房，也要将他多年的……朋友，炼成兵器。我的这位兄长，还真是除了自己，世上的一切都可以利用。”
朱雀沉默，垂眸凝视地毯花纹，片刻后抬起头来，慎重提议：“娜娜莉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修奈泽尔的底线似乎比他们设想的还要低。
鲁路修一边指挥使魔打扫玻璃碎片，收拾房间，一边缓缓地作出说明：“如果我将她带去日本，那么飞机落地的瞬间她就会陷入危险；留在本家，至少在其他御主全部失败前，她还是安全的。”
“并且，”他把手搭上行李箱的拉杆，直视朱雀的眼睛，唇边流露出一点志在必得的笑意，“有一个人，可以帮我的忙。”
“对她而言，娜娜莉也是重要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