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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一波平一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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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习惯了吖探在旁,少了吖探的服侍,洛璃茉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少夫人起了大早,将军府里的人便只能依照主人的习惯早早起来收拾。
洛璃茉以为自己起得早了,本想和尹羡只在房内用早膳。
外头却先传来芜姬的声音:“将军、少夫人,老夫人和谢夫人已在前厅等候。请将军和少夫人前去一同用膳。”
听到芜姬的声音,洛璃茉便迫不及待开了门,招手叫唤芜姬:“你回来了?查得怎么样?”
芜姬没有见过洛璃茉不管不顾的样子,这声招呼虽是担心事态的发展,但是又比之前的疏远亲昵得多,似是把她当作许久未归的家人,那种期待和欣喜,像是把她当作吖探了......芜姬先是一愣,心里泛起暖意,又有些失落,很温顺地回了洛璃茉的话。
“谢夫人没有说什么......”见洛璃茉一下子就失去热情的神色,马上又改口“但是此去似乎很有收获,玉贵妃比谢夫人说的还多呢。”
“那我们快去。”洛璃茉拉着芜姬就要出门。
“少夫人,您还没梳头呢!”吖芸在后面着急得直跺脚。
“人就在那,有不会跑,你急什么?有了身子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尹羡嗔怪道。
芜姬就这么不合时宜地失声笑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自觉笑了出来。即使,事态不容乐观,但是还有关心的人在身边,还好大家都在。
而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愿望。在皇室,哪怕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也可能只是南柯一梦。哪怕只有一瞬真实,所有人便会前仆后继把它当成黑暗生活里的一点希望。
一众人到了前厅,行了礼。
“吖探安置在郡主府里,有大郡主照看着,你且安心吧。”尹氏看到洛璃茉眼中无神,担心她总是提着气在忧虑吖探的事,好声劝慰道。
“我也先去看过吖探姑娘的伤势了,眼下已无大碍,小郡主总是紧着自己,对孩子可不好。”谢夫人一眼瞧出了洛璃茉的胎像不稳,便要上前去给洛璃茉把脉。
洛璃茉心里只装着那一件事,任由其他人做什么,只想认真地想听点消息,可是一屋子的人却都不说什么,只有洛璃茉在干着急。
谢夫人看出了洛璃茉的焦虑,还是不紧不慢地回应洛璃茉的一脸想听到进度的期待:“老身也是老了,还是你家丫鬟聪明,点破了困住我的局势。之前没见过这个丫鬟,不知是哪里捡来的宝贝,这样机灵的,还是少见。”扯得有些远了,洛璃茉听了这些赞美,抬头看了芜姬一眼,芜姬却有些眼神躲闪,但是洛璃茉没有在意,她的心思还在这件事的真相上。
可是谢夫人并没有继续陈述真相,只是说:“这事还是从太医院入手才查出了端倪,现下的确有了结论,不过以小郡主的状态是不适合前去作证的。最近还是不要出门,在家安心养胎,少些情绪波动,才是上策。”
洛璃茉还想问,可是尹羡先插了话:“多谢,谢夫人指点。璃茉这段时间不会再出门了。”
这是禁足?洛璃茉没好气,可是又不好发作。尹羡还是笑嘻嘻地给她夹菜,可是她却一筷子都未动。
“见着小郡主,我也就能回去复命了。老夫人、将军、小郡主留步。此次出山,家里人等得急,我也得早去早回,此去能在天黑前出城,便回家去了,都不必相送了。山水有相逢,各自珍重。”
谢夫人再也不愿意再进城了,可还是得在言语上客套一番,天意恐怕难以总随人愿。
“这次确实是麻烦人家了......”尹氏无奈地叹声,站起身,知道小夫妇俩有一箩筐的悄悄话要讲,便自觉道:“我吃好了,你们自便吧。芜姬、明畅跟我来,这次芜姬立了功,是该赏的。”
尹氏才刚出门,里面就传来了叫唤:“娘子,轻点轻点。”
“你做什么打断我说话,不问清楚我心里也没底不是?”洛璃茉憋了一会的气终于发泄出来,“还有,何时轮到你替我做主了?软禁我?是谁给你的权力?”
面对洛璃茉一股脑的耳提面命,尹羡也不恼,还是好声好气地说话:“那些话由她来说不合适,她来这里只是为了走走过场,怎好多说话?被有心人听去怎么是好?而且,她说的可不少了。待她今朝顺利出了城,我便把这些都讲与你听可好?况且可不是我对你下的禁令,在朝堂上,圣上下的,只是未对你言明。”
见洛璃茉不在因不知实情而挣扎,尹羡才正色地用只有屋里人才能听清的声音对她说:“你刚刚一心扑在那事上,没有注意到芜姬的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就因为今早芜姬笑了吗?你怎么学我怀疑自己人了?”
果然是一孕傻三年,怎么都不懂得察言观色了,看来怀孕之人不易动脑,得亏在皇宫里那一出有吖芸、吖探在,以后尹羡可不敢再放洛璃茉一人在外面了,想到这些的尹羡不由得往洛璃茉边上靠,怕是有什么人随时要跟他抢媳妇。
“干什么?吃饭呢!”洛璃茉没有意识到尹羡的好意,随口抱怨了一句。
“芜姬善武,不善文,即使跟着我们在战场上也只会舞刀弄枪,平日也不见她有这本事能分析出太医院有问题,而且还是她指出了于太医。”
于太医!洛璃茉差点惊呼出来,被尹羡捂嘴按了回去。
“于太医有些资历了,算不上相貌堂堂呀!怎么着,皇伯伯也比他好太多,玉贵妃怎么会看上他?”
尹羡:“......”
这压根不是他强调的重点,重点是芜姬不仅看出太医院有问题,而且还能指出于太医有问题。就算芜姬很聪明,跟了谢夫人一路,但是这也实在是太过了,竟比谢夫人还明察秋毫?若真是如此平日得有多深藏不露?
可是洛璃茉也有自己的想法:芜姬到府上有一段时日了,平日行事算是乖巧可靠的,未见有什么异常举动,除了明畅都不曾与他人有过多接触。再说了自己好不容易相信了,突然又要起疑可不好。疑者不用,用者不疑。再加上女人的直觉,洛璃茉已渐渐生出对芜姬的好感,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近日里没有吖探的服侍,芜姬的顶替也方方面面做得很周到。
将军府里是出了名地对下人好,许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入府谋职,怎奈选拔比世家子弟的择偶选婿还不好钻空子。将军府虽有半百人却能维持得井然有序,也不是没有道理。
夫妻二人交换了想法,便在这和气的原则下,选择了相信芜姬这条路。
可是在一旁陪侍的吖芸还是比主人多了个心眼,虽无立场表达自己的观点,可是心里还是多设下了一道防线。毕竟这么多年对于皇室子弟的贴身保护不是白练的功夫。
另一头,谢夫人进宫面圣,正巧碰上洛慧和海熙到宫中请安。
谢夫人行了礼,便开始汇报情况,出来这一趟,她很着急想回家:“事情已经查明了,是于太医的问题。”
此言一出,洛慧和海熙都捏了一把汗。心里暗自惊慌: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把皇室的事情说出来?
一时间,洛隐的脸暗沉得看不清其他神色。
谢夫人接着说:“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便是于太医。是于太医开错了药方,让玉贵妃流产,却哄骗玉贵妃胎儿不保,是因玉贵妃身体本身状况不行才导致的滑胎。
而玉贵妃本是受害者,为了让自己得到皇上的垂怜,才使阴招想至小郡主于死地,把罪责怪罪在小郡主头上,才不会让自己因身体原因而失宠。”
“这么说洛璃茉没有错?”洛隐假意多问了一句。
“小郡主至始至终都是受害者,老妪为小郡主把脉,恐有滑胎迹象,是受这件事影响颇大啊!”
“什么?妹妹不是已经过了头三个月,脉象怎么还会不稳,定是受了惊吓的缘故。皇伯伯一定要为妹妹做主啊!”洛慧与谢夫人一唱一和。
洛隐当即下旨办了玉贵妃和于太医。
此事一收尾,谢夫人不顾洛慧的再三挽留,便着急要离城,洛慧只得作罢。
送至城门口,谢家人已在外等候。
谢夫人才回头意味深长对洛慧说了一句:“大郡主珍重。”头也不回,上车走了。
洛慧知道谢家不愿再卷入朝堂纷争,才带了一家老小远离尘世,这次是破例出山。但愿以后谢家都不用再到这都城来了,洛慧心里很不是滋味,回程一路无言。
海熙却不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竹笛,和着洛慧的情绪走了一路。听着离别曲,洛慧止不住的潸然泪下,曲调悠扬带哀怨渐渐又转为活泼俏皮,转折起伏却无违和之感。洛慧哭了一会,心里却不那么难受了,掀了车帘看外头。
“这是要去哪?我还没去看璃茉呢!”
“今日累了一天了,咱们去庭香居吃点东西再回去吧?今早谢夫人去看过璃茉了,这会去也不能再做什么。不如早点用膳回去看看吖探的情况,如是有好转早点送回去也能让璃茉安心。”
听到海熙安排得很妥当,洛慧也不再坚持,她并不是个很有主意的,有人可以依靠,她便放下端着的架子,孩子气地惯着自己的性子,到了雅间内更不似在外头一般端庄。
雅间外有潇潇、湘湘和青鸟守着,里面有海熙纵着。洛慧不用摆样子作秀小口吃饭,把刚刚哭了一路费的力气用大鱼大肉补了回来。
吃饱喝足了,洛慧从被离别的悲伤冲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想起谢夫人话里的不对劲,开口问海熙:“你不觉着谢夫人说得不对?分明与我们分析的不一样?难道皇伯伯听不出来。”
海熙以为有一天事情的冲击,这些事情便可被抛之脑后,不想洛慧再提及才带洛慧到外面散心,可是洛慧还是揪着不放,果然是伏家祖传的打破砂锅问到底,事情不明了是不行的,才回话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皇上想要的答案。谢家在朝为官那么多年,还能功成身退,没有明哲保身的法子怎么混到今日还能在外过得风生水起?”
“可是,于太医和玉贵妃的那些事就这么算了?”洛慧压低声音靠到海熙耳畔问道。
海熙立刻红了耳根,看着洛慧靠近的脸庞,还有那清澈天真的眼神,很想再靠近一些,轻声反问:“那他们受到的处罚可有不同?”
洛慧得到了这样的答复恍然大悟,马上把身子往后一靠远离了海熙,说道“哦!所以只是说法不同,结局却是一样的。只是玉贵妃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呢?”
见洛慧坐得远了,海熙觉着自己有些失礼,赶忙收起了自己的“饿相”,可又有些为洛慧的不自觉黯然神伤。
有一会,海熙才说“只能知道这事确实是在璃茉去之前就发生了,所以闹这一出,应该是为了把失去孩子的这件事情嫁祸到璃茉身上。至于是怎么没了孩子,或者说为什么不留,也许是怕有什么祸患也说不准,这点又何需我们去深究?只是玉贵妃有了小殿下,却还这样行事,实在是害了小殿下。”
“玉贵妃恐怕是太寂寞了吧?”洛慧的话像是疑问,话里却又带了些肯定的语气,在宫里的日子,洛慧不愿再想起。
“大郡主,不好了,吖探好像不行了。”郡主府来人传话,打断了雅间内的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