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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白起·第二十三章 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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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第二十三章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充盈满屋。顾听拄着拐杖站在窗前，阳光将他笼罩，苍白消瘦的面庞便被光染得暖了。
他垂下眼，手机屏幕上的人极熟悉又极陌生。
锁舌伸缩发出细微的声响，顾听慢了半拍回过头便见母亲拎着保温桶走进来。
顾母走近瞅见了他的手机屏幕，嗔他一眼：“真是对个游戏找了迷了。”嗔怪完又心疼扶过他，“怎么样，累不累？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土豆排骨汤，来，趁热喝。”
顾听恍惚一瞬，身体却已经自然的随着母亲走到床边坐下。手机屏幕已经关上，拐杖放在手边，双手捧过母亲递来的热汤，低头将葱叶吹到令一头，轻抿一口，鲜香和暖。
“真好喝，和以前一样好喝。”
一口热汤将五脏六腑都暖的熨帖。
顾母拉过椅子坐下自己倒了一碗，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点儿小得意：“是挺好喝的。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顾听笑了，歪了歪头，撒娇似的：“都好，妈做的都好吃，我都喜欢。当然要是有糖醋排骨红烧肉什么的就更好了。”
顾母被逗笑了，瞪了他一眼：“馋猫。”
顾听笑眯眯的受了着称呼，捧着汤碗吸溜。
微尘于光中悠悠来去，似一场细雪。窗外天高云淡，金黄的叶片随着风翩然飘落，撒下一地灿然金黄。
这是他的世界，一片安然静好。
原来美梦，果真只是一场大梦。
……
白起自黑暗中挣扎着醒来，他恍惚觉得自己似乎追逐着遥不可见的微光奔跑了许久许久，漫长的望不见尽头的黑暗里他不知疲倦的奔波着。感知不到空间也无法计较时间，只是在达到极限之前微光忽而扩大，落到了他眼前。
“白队！”
“白队醒了！”
“白队你终于醒过来了呜……”
在嘈杂人声里，白起模糊扫过围在床前的一圈人，皆为陌生。
他再次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长得近乎于另一段人生的梦，让他涌出关于轮回关于平行世界等等想法。
等他再度醒来他已经能够分辨清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是他的哪一位同事，也清楚知道自己现在哪里，又为什么在这里。
白起，市局刑警大队队长，在抓捕犯人的过程中为了保护人质受伤，现于医院修养。
这个世界和平安宁，没有Evol，末日更是件没影的事情。
什么都很好，只是，依旧没有顾听。
西风张狂，将枯叶席卷哗哗作响。
白起骑着摩托穿过店门禁闭唯剩路灯明亮的街道。长街尽头，有别于路灯的光芒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有需要的过路人。
这个时间除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很少还有什么别的店在营业。白起停下车，看清楚是一家奶茶店，装修很不错。
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白起将车停好，推开了店门。
听见开门声，顾听抬头露出专业的微笑：“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白起进门才发现这家店不仅卖奶茶，跪台边摆了个展示柜，里头卖些速食饭团三明治之类，收银台边上关东煮正沸，放奶茶材料的桌子上一台微波炉“叮”了一声，显然正加热好食物。
一看就不是家正经奶茶店。
白起走近，扫过一眼菜单：“大杯招牌奶茶，三分糖，要热的。”
顾听愣了愣，捏了捏耳朵，熟练的按下机器：“好的。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么？”
“两个紫菜饭团吧。”白起道。
“好的。一共二十四元，我扫您。给您加热么？”
“嗯，谢谢。”白起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界面。
顾听利落扫完：“打包还是在这儿吃？”
“店里。”白起回答。
“好的。请您稍等。”
顾听将微波炉里热好的瘦肉粥拿出来，放进两个紫菜饭团加热。随后取出杯子材料调制奶茶。
白起找了个靠近收银台的位置坐下，身边是透明的玻璃墙，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雪景。玻璃上有不少地方用彩色笔写上名字画了爱心，估计也是店里招揽顾客的营销手段。
白起没注意上面具体都写了些什么，只是靠在上沉默着望着窗外的雪。
顾听动作很快，他将饭团奶茶一并放在托盘上送到白起的桌子上。
白起回过神，道了声谢。
“不客气。”顾听微笑着，“您慢用。”
回到收银台摸了摸自己的粥，正好热着又不至于很烫，于是坐下来打开手机屏幕，慢悠悠捧起粥来喝。而屏幕上的人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看着报告，顾听猜一定是哪个棘手案子的资料。
他戴了一只无线耳机，用略长的头发做遮挡，一般瞧不出来。
他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没反应，再戳了戳，还是没反应。鼓起脸十八连戳，那人终于抬起脸，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抱歉。请问那幅画能卖么？”
耳机外，同样一道极尽熟悉的嗓音响起，有一瞬顾听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直起身望向白起指的画，画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向日葵。开店前他拿了不少自己的画装饰店面，这也是其中一幅。
顾听笑了笑，不准备得罪客人：“不好意思，老板不卖画的。”
白起默了默，没有强求。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起顺手将垃圾丢进桌边的垃圾桶里后便推门离开了。
顾听例行公事：“欢迎下次光临。”
摩托车发动引擎，在风雪里眨眼便消失了。手机里的人准时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该休息一会儿了。”
顾听点了点手机屏幕，他点一下里头的人吐一句。
“我的女孩很优秀。没骗你，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你也要相信自己，以后也不要怀疑和动摇。今天完成得不错，要继续么？”
见鬼去的女孩儿吧。顾听面无表情，重新将时间设置到最长。
天冷，外头又下了雪，后来就再没来什么客人。
于是一个劲儿的骚扰认真工作的人，可惜不是不理会，就是些许字母，难得开口也只是零星重复的几个字。
“和我在一起效率会提高？可能是你的心态发生了改变。以后工作不开心的时候来找我。我还有时间，要继续么。”
顾听又一次点了继续。
戳戳脸颊戳戳肩膀再戳戳手指。
熬夜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他托着脸，忽而觉得现在与从前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都不过是在别人的躯壳里望着他，看着他面对着自己说着说给别人听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