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糖诗宋辞tssc

74、73、监狱

　　泽安他们选的餐馆不是很大，里面的卫生间也比较小。
　　朝歌从隔间出来洗手的时候，发现塞西尔站在洗手台的旁边，从镜子里看到他，然后微微笑了笑。
　　“我知道，窥探别人的隐私是很不好的。但是我想再次确认一下，你和泽安先生是什么关系。”塞西尔说。
　　“如你所见，情侣关系。”朝歌说。
　　这件事情难道他一早不就该知道了吗？夜弦也不可能不告诉他。之前见了几次面他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哦，真的只是情侣关系吗？”
　　朝歌敏锐觉察出塞西尔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泽安先生知道，你在监视他吗？”
　　手上还残留着水珠，朝歌一把揪住塞西尔的衣领，白色的衬衫被水滴打湿。
　　“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朝歌蓝色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冷光。
　　“然而现在，任务失败的是你，该被抹杀的也是你。”
　　朝歌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本能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松开手，然后制住了塞西尔的手腕。一把匕首在塞西尔的手上泛着银光。
　　小腹处不知何时被划伤了一道口子，幸亏衣服穿得比较厚，伤口很浅，如果不是塞西尔故意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还没有察觉到。
　　“你是组织里的人？”朝歌仍然不敢松手，依然牢牢抓着塞西尔的手腕，“还是我的雇主？”
　　“重要吗？”塞西尔说，“king去抹杀你，但是他失败了，结果好巧不巧你自己跑到我面前来。”
　　他们不敢在卫生间里僵持太久，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推门而入。
　　朝歌不知道塞西尔为什么会现在对自己发难，如果他没有把自己杀掉，那么他自己绝对也会陷入危险，因为自己和泽安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而且他也就失去了再次杀掉自己的机会。这不像是塞西尔头脑一热干出来的。
　　“噗嗤”。
　　塞西尔手一松，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瓷砖地板上。
　　“Ace，你说，如果alphabet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你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塞西尔问。
　　朝歌渐渐松开了手，他向后退了几步。
　　如果没有alphabet，或许他还和自己的Omega父亲生活在一起，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还要挨他alpha父亲的殴打。他也不会有机会遇到泽安，或许这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或许自己连十八岁都不一定能活到。
　　“组织给了每个绝望的人一次重生的机会，但是你们避组织如蛇蝎。金钱裹挟着巨大的诱惑，平庸的人只会发疯似的敛财，全然忘记了他们真实的世界。
　　“组织没有想过你们以后会怎么看待alphabet，也不在乎。我是一个商人，我追求的只是利益的最大化。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有可能影响组织今后利益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你懂吗？”
　　朝歌愣了一下：“你是……”
　　塞西尔打断了他的话：“夜弦和你关系很好，Ace和Queen一起退出alphabet，king也有了离开的心思。我的父亲若是知道，到了我这里，alphabet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危险，他可能会从地下爬出来给我吃枪子。”
　　“你当时接近夜弦，是为了掣肘我？”
　　“聪明。”
　　“那你现在打算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吗？”
　　“没有。”
　　“你若是敢伤害他，就算你是主人，我也不会放过你。”
　　塞西尔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他觑了朝歌一眼，道：“芯片的抑制作用看来已经失效了。”
　　朝歌摸了摸自己的腺体，确实没有什么感觉了。
　　“Ace和Queen已经死了。”塞西尔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卫生间，只留下朝歌还愣在原地。
　　Ace和Queen已经死了……他是什么意思？
　　即使已经知道了塞西尔的真实身份，朝歌仍然摸不清对方是敌是友。他回到餐桌前，发现只有一个泽安坐在那里捧着手机打游戏。
　　“塞西尔呢？”朝歌问。
　　泽安抬起头，将手机收起来：“他刚刚说自己突然有点事，就拿了包走了。”服务生将他们点的菜端上来，泽安待人走了之后，继续说：“你们聊了什么……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他是alphabet的领头者。”朝歌说。
　　泽安没有很震惊，只是挑了挑眉，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朝歌皱眉：“你猜到了？”
　　泽安摇头：“这倒是没有想到。我只是感觉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猜测他的真实身份应该会比较有来头，只是没想到，居然是alphabet的老大。”
　　“你居然没有立刻告诉魏泽生，我很意外。”
　　泽安：“他既然敢直接自爆，必然是做好了藏身的准备。况且，现在他人在梵思，魏泽生的手再长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梵思抓人吧。”
　　朝歌没有再说话，他拿起叉子卷起面条。
　　“没有你做的好吃。”
　　面条有点坨，酱料偏咸，肉沫的味道也不是很好，朝歌吃了一口就已经失去了再吃一口的欲望。
　　“将就着吃一点吧，明天咱们可是要干大事的。”泽安哄着，朝歌才不情不愿地将面条吃完。
　　两人解决完了晚餐，回到小旅馆。
　　经过隔壁的时候，朝歌顿住了脚步。
　　隔壁的房间里面很安静，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里面。
　　吃饭的时候，碍于餐馆人多眼杂，朝歌没有将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泽安，回到了房间后，泽安便一边帮着朝歌处理伤口，一边听朝歌说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
　　泽安：“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你。”
　　朝歌：“我觉得很奇怪。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泽安捏了捏朝歌的耳垂：“怎么，他杀过很多人？”
　　朝歌窝在泽安的怀里蹭了蹭：“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杀人。”他叹了口气，“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泽安知道这小子在撒娇，以他的实力，顶多挂彩，丢命到不至于。
　　“你不知道，alphabet里面的训练者，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泽安摸了摸朝歌的头发：“你是不是要把alphabet的老底都给我掀了？塞西尔留下你还真是个隐患。”
　　“我觉得他今天很奇怪。又或者，我猜错了，他并不是alphabet的领头者。”
　　“嗯？”
　　朝歌努力回想塞西尔今天的言行举止，说：“看起来就像，他对alphabet一点感情都没有。”
　　泽安伸手弹了一下朝歌的脑瓜：“那你也得给我注意着点！”
　　朝歌揉了揉额头，道：“知道……下手这么重。”
　　——
　　严琦和沈兴安已经被阿尔特洛斯派来的人接走。
　　除了司机和卫兵之外，车上没有其他人。严琦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沈兴安会意，按动了手腕处的通讯器，示意已经和梵思的人见了面。
　　安排的会馆在帝都的中心，离元帅府邸的距离不是很远。
　　他们来到安排好的房间之后，严琦按了一下镜框处的按钮，原本普通的镜片成了微型扫描仪，将房间的里里外外全部扫描了一遍。
　　严琦将眼睛拿下，用纸巾擦拭：“没有监视器和监听器，看来他们的诚意还是很足的。”
　　沈兴安将信号屏蔽仪从包里拿出：“以防万一。”
　　严琦笑了一下：“当务之急，尽快找到府邸内的监狱。”他重新戴上眼睛，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只很小的电子飞行器，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天上飞的一只小虫子。
　　“给我打一支舒缓剂。”严琦说。
　　沈兴安从包里取出一支舒缓剂，然后注入到严琦颈后的腺体里。
　　电子飞行器依靠严琦的精神力飞行，因为目的地不明确，所以更加的消耗精神力。
　　沈兴安将针头拔出，道：“你悠着点。这小东西费心劳神的。”
　　严琦笑了笑，没有说话，开始集中精神力驱动飞行器。其实飞行器用控制器控制也是可以的，只是产生的信号有被发现的可能，用精神力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非常小，是非常保险的做法。
　　眼前的景物变换，他现在开始以飞行器的视角观察着世界。
　　从会馆的窗户飞出去，然后原地转了一圈，确定了元帅府邸的方向。那栋白色的大理石建筑在一众红瓦中非常显眼。飞行器不紧不慢地向前飞，绕过了一栋又一栋楼房。府邸旁边是一处训练场，能看到里面的士兵正在训练。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了一下，严琦额角渗出一滴冷汗。估计是附近有人在训练精神力，自己受到了波及。他急忙让飞行器远离了训练场。
　　米格尔正好陪着阿尔特洛斯来训练场看演练，他注意到了旁边飞着的飞行器。
　　“这个天气还会有小虫子在天上飞吗？”
　　阿尔特洛斯侧过头，微微眯起眼睛。他的病才好，现在只要集中一点点精神力，后面的腺体就抽着疼，脑瓜子也嗡嗡的。他只瞥了一眼就转过头，说：“可能吧。”
　　严琦没想到会突然看到阿尔特洛斯，但是飞行器只能视物，无法传声，他只能看到两个人的嘴巴张开闭合，而且被发现后急忙与两人拉开库里，隔的距离较远，无法分辨说了什么。
　　监狱很好找，飞行器在监狱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发现颜焓的身影。
　　此时严琦已经用精神力操纵飞行器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自己能撑住的时间不长，于是加快了寻找颜焓的速度。
　　飞得太快，在一个转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没有感觉到，继续向前走。
　　但是被撞击的感觉让严琦脸色“唰”地变白。在精神力崩溃前几秒，他发现，刚刚那人走出来的地方明明就是一堵墙！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他只能依稀看到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像是医生的大褂。
　　“呼……”
　　严琦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摘下眼镜，眼前的世界恢复了正常，只是眼底冒着星星，头脑一阵一阵发晕。沈兴安熟练地将舒缓剂注入了严琦的腺体。药剂将严琦体内的不适感压制了不少。
　　“找到了吗？”
　　严琦摇摇头，他接过沈兴安递来的一杯水，稍稍抿了一口。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一下。”
　　严琦靠在椅子上缓了半天，然后开口：“我看到了一堵墙，一个人从墙里面走出来。”
　　他将自己最后看到的画面说给沈兴安听。
　　沈兴安听完之后，思索道：“监狱里面，有暗道，是这个意思吗？”
　　严琦点头：“从里面出来的，像是一个医生。但是监狱里面没有颜焓，事情比较麻烦。”
　　沈兴安皱起了眉头。他将信号屏蔽仪的开关关掉，将严琦看到的事情通过通讯器告诉了魏泽生。很快，魏泽生给了消息：
　　协商为主。
　　泽安他们也收到了消息。
　　“监狱里面没有颜焓？”
　　朝歌看着泽安通讯器里的消息，读出来。
　　泽安揉了揉眉心：“阿尔特洛斯他……真的心思太深了。”
　　“那他有没有可能在严琦提到的暗道里面？”
　　“说不准。也许阿尔特洛斯压根就没有抓到颜焓，也许抓到之后并没有关进监狱，也许……”
　　也许颜焓已经死了。
　　泽安甩了甩头，让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消失。
　　朝歌知道泽安想到了什么，他跨坐在泽安的腿上，双肘搭在泽安的肩上：“我们明天，就去严琦口中的暗道看看。颜焓说不定就在里面，不要多想。”
　　泽安点头。
　　夜晚。
　　严琦已经休息好了，他再一次启动精神力。
　　眼前的视线发生了变化，微型飞行器颤颤巍巍飞起，在那堵墙面前徘徊。
　　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一堵墙，没有什么缝隙。严琦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正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堵墙突然动了。
　　阿尔特洛斯和米格尔从里面走出来，严琦一惊，然后飞快绕过两人来到了墙的后面。
　　果然有一条暗道。
　　暗道很逼仄，周围挂着火把，能见度不高。
　　飞行器便一直往前飞，暗道的尽头的光亮十分显眼。
　　一间宽敞的密室，对面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颜焓正在里面。
　　严琦一喜，正准备离开，突然眼前一黑。
　　精神力被强制切断比精神力不支崩溃带来的影响还要大。
　　严琦几乎是瞬间整个人晃了一下，沈兴安发现坐着的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按住严琦的肩膀，轻轻晃了一下：“严琦？严琦？听得到我说话吗？”他将舒缓剂注入严琦的腺体，但是后者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沈兴安想要出去找医生，但是推了半天门，门丝毫没有动的迹象。
　　糟了。
　　沈兴安打开通讯器，按下求救信号。红色的“信号中断”图标让他感到无力。
　　另一边，阿尔特洛斯看着脚下被踩碎的微型飞行器，轻蔑地弯了一下嘴角。
　　“瓮中捉鳖的游戏开始了。”
　　阿尔特洛斯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