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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0、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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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几秒钟,朝歌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身就想跑,后衣领却被人揪住,往后一拉,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泽安的胸膛,呼吸的热气打在他的耳畔。朝歌感觉到泽安抱着自己的身子在发抖。他伸出手,搭在了泽安的手上。
“让夜弦把你带走的那天,我真的好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泽安压抑着心底的狂喜。
朝歌抿了抿唇,道:“所以我回来了。”
泽安就这么抱着朝歌,很紧很紧,怕自己眼前的人是幻像,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过了好一会儿,泽安才松开了朝歌。
朝歌转过身,盯着泽安,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看不出情绪。
泽安心中一沉,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朝歌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感觉到脸上一凉,朝歌一把抓住泽安的手。
“靠,你手怎么流血了。”朝歌看到泽安手心有一道长长的口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
“没有感觉,像是刚刚划破的。”
“别动!”朝歌抬起泽安的手,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片。
“稍微消毒包扎一下就可以了。”泽安说,“小伤小伤,问题不大。”
客厅的灯打开了,泛着淡黄色的节能灯静静地洒在两人的头顶。
朝歌将小镊子用酒精消了毒,然后捧起泽安的手,将伤口处闪着细碎亮光的玻璃渣给夹出。
泽安的手微微瑟缩了一下。
朝歌停下,看着泽安,道:“疼吗?”
“……还好。”
“那我再轻一点。”
“嗯。”
绷带一层层包裹住了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的伤口,那点骇人的血色终于不见,朝歌松了口气。
“小歌,苏尔思太危险,你不该回来。”泽安说。
“我的身份在这里,在哪里都不安全。”朝歌说。
“在刑讯室的时候,我说过的话……”
“我都忘了。”朝歌说。
如果可以,他们两人都想从自己的脑海中抹除那段记忆。
现在想来,真是有点可笑。
安静的客厅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泽安看向朝歌,后者的脸很明显地红了。
“有吃的吗?”朝歌小声问。
泽安笑了一声,然后在朝歌的额头亲了一口:“没有也给你现做。”
“你的手受伤了。”
“不沾水就好……那你帮我洗碗好不好?”
“好。”
“真乖。”
朝歌贴在泽安身后,帮他淘米煮饭,看着他在锅里慢慢煮着西红柿。家里还剩几个鸡蛋,泽安摊了一张薄薄的鸡蛋皮。没有多余的菜和肉,只剩下一瓶蘑菇酱,泽安将煮好的米饭和蘑菇酱一起炒,然后盛到金黄的蛋皮上,叠好,淋上一层西红柿酱。
“去吃吧。”
蛋包饭冒着热气,香味浓郁,朝歌咽了咽口水。
他很久没有吃到泽安做的食物了。
“给你吃一口。”朝歌舀了一勺饭递到泽安的嘴边。
“我不吃,刷过牙了。”
朝歌坐在泽安怀里,嘴里嚼着米饭。
一如从前,仿佛他们根本没有经历过刑讯室里面隐藏真心的那段日子,也或许是因为经历的那段日子,现在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那一夜,两人都睡得很沉。
——
朝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爬起,跳下床,冲出房门。
“回去把拖鞋穿上。”
泽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然后是热油“刺啦”的声音。
朝歌这才心满意足地爬回床上。
昨天休息得有点晚,他还得睡个回笼觉。
重新滚回被子里,睡意却早已消失。
朝歌在床上滚来滚去,被子里的热气被折腾没了。
有人敲了敲房门。
被子里露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
“起来吃早饭。我马上要去一趟联邦大楼。”
朝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春卷。
“春卷”往自己这里又滚了几滚,然后坐直了身子,张嘴:“啊——”
“惯得你。”泽安弹了一下朝歌的额头,“起来刷牙。”
“春卷”里的小脑袋缩了回去,发出不满意的“哼哼唧唧”声。
朝歌缩在被子里,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泽安竟是直接将整个人连着被子一起扛在了肩上。
“我起来!”朝歌惊呼一声。
“春卷”散开,朝歌揉了揉头发,瞪了泽安一眼。
“又是魏泽生让你过去的?”朝歌跳下床。
“是的……你穿鞋。”
“哦……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吧……把扣子扣好。”
“哦……我想喝奶茶了。”
“给你带……刷牙的时候把水关掉。”
“唔……”朝歌含着泡沫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
“吃的在锅里,还热着。我走了。这几天不要出家门,我出去之后也尽量不要开灯,伪装出一副家里没有人的样子。”
朝歌看着镜子里的泽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乖宝。”泽安亲了亲朝歌的头顶。
他披上一件外衣,然后走下楼。
马路上依旧人来人往,大人忙着上班,小孩子背着书包上学,老人在公园里散步。
泽安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
联邦大楼的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高耸入云的大楼笔直地矗立在联邦的正中央。
大楼里都是西装革履、脚步匆匆的人。
泽安随着人流挤入光速电梯,按下了八十层。
他是最后一个出电梯的,走出电梯后,他被一个女孩拦住。
“泽安上校。”阿酒拦住泽安。
“你是……”泽安觉得眼熟。
“我叫阿酒,联邦调查组医疗队队长,alpha。”阿酒伸出手。
泽安也礼貌性地回握了一下:“你好。”
“总长说会议地点改了,让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阿酒说。
“好,麻烦你带路。”
阿酒点头。
两人的步伐不慢,阿酒看了看泽安,道:“上校的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
阿酒了然地点点头:“上校当时再狠心一点点,可能到了现在还不能下床走路呢。”
“你知道?”
“我好歹也是医疗队队长啊……”
“你没有告诉魏泽生?”
“没有。”
“为什么?你们调查组不是对魏泽生最忠诚吗?”
阿酒摸了摸头:“啊……那是上一辈的事啦……也不是那个意思。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上校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理由,是不是?”
“……多谢。”
“举手之劳而已。”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我就是个负责带路的,上校自己进去吧。”
“好。”
会议室里人不多,只有魏泽生和两三个“影子”。
看到泽安来了,魏泽生清了清嗓子。
“颜焓被我派去梵思带回泽修,现在任务失败。”
泽安刚刚落座,闻言,“唰”地抬起头。
“他现在怎么样了?”
“支援信号已经发出,梵思那里也放出了消息。”
泽安握紧了拳头。
虽然颜焓已经不是从那个颜焓,但说到底,那个身子以及头脑里的半个思想,还是属于自己的原来的挚友的。
“阿尔特洛斯明显是想放诱饵让你去梵思,所以,我让你过来,征求你的意见。”
“我肯定会去。”
“所以,我想的是,他们作为明面,和阿尔特洛斯谈判;你作为暗面,在谈判不成功的情况下将颜焓救走。记住,不能让阿尔特洛斯发现你。”
“好……什么时候?”
“事不宜迟,最好今天。”
“我想带个助手。”泽安说。
魏泽生很意外:“你还有我不知道的朋友?”
“……对。”
“可靠吗?”
“非常可靠。”
泽安回到家后,将颜焓的事情告诉了朝歌。
“你想我和你一起?”
“对。”
“好。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了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后,魏泽生不会阻拦我们在一起。”
朝歌低声笑了一下:“我们在一起,也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啊。”
“我……”
“抛开上下级的关系,我知道,魏泽生是你的长辈,把你从小带到大,你肯定会对他有所敬重。”朝歌说,“我理解的。颜焓也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会去帮他,这点你也可以放心,还有那个阿尔特洛斯……他喜欢你?”
“呃……”泽安没有想到话题最终竟然会转到这个上面来。
“嗯?”
“他喜欢的是弗洛斯……”
“你是不是弗洛斯?”
“是……”
“那他喜欢弗洛斯,你是弗洛斯,是不是就等同于他喜欢你?”
泽安无语。
理是这个理,逻辑也没有问题。
不得不说,在某方面,朝歌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褒义的那种。
为了不让魏泽生起疑心,泽安花了好几个小时编出了他在曾经的某次任务中认识了某个人,并且给朝歌做了一张人皮假面。
“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好丑。”
朝歌兴冲冲跑到镜子前面,看到镜子里的人就蔫了。
“为什么要把这张脸弄得这么丑。”朝歌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不错,和真正的人皮几乎一模一样。
“还好吧,也没有很丑,只是普通而已。比弗洛斯那张好看。”泽安说。
“啊,那弗洛斯得多丑?阿尔特洛斯还喜欢?”朝歌说。
“真的不丑……阿尔特洛斯他……”泽安说不下去了。
朝歌抬起头,看着泽安:“怎么不说了?”
泽安看着朝歌那双蓝眼睛,说:“给你带个美瞳。你这双眼睛太显眼了。”
于是,两个小时后,泽安带着一个黑头发、黑眼睛还带着黑色眼镜框的半大少年出了门。
“刘海好长,扎眼睛。”朝歌将额前的头发往旁边捋了捋。
“这样就更看不出来你的样子了。”泽安说。
“美瞳带着眼睛好难受。”
“习惯了就好了。”
“感觉脸上痒痒的。”
“……有机会给你拿下来透透气。”
“不舒服。”
“小歌……”泽安揉了揉眉心。
“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
他给魏泽生说,自己带来的是小助理而不是小情人啊!
“被别人发现就完了。”泽安试图讲道理。
“发现不了不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小歌……”
朝歌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唇前碰了一下,然后将触过自己嘴唇的地方贴在了泽安的脸色。
“mua!”
嘴动亲了一口。
泽安觉得有什么东西“biubiubiu”连着射进了自己的心脏。
朝歌撩完就跑,完全不给泽安一点反应的机会。
看来好久不见,真的把孩子给急坏了。
——
塞西尔找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旅馆,柜台那里只有一个男人,还正在打瞌睡。
“您好,请问还有空余的房间吗?”
男人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塞西尔,然后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找出一枚钥匙,扔给塞西尔:“八十通币一个晚上。”
“我住三个星期。”塞西尔说。
“行。”
男人打着哈欠收了钱,然后继续打瞌睡。
塞西尔拖着他的行李箱,用钥匙打开了他的房间。
老板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房间倒是挺整洁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
他走到窗前,对面是一栋大楼。
恒远大厦。
白色的罗马式建筑物,占地面积巨大,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国家里尤其气派。
这是梵思最大的购物商场,是恒远集团的一个分支。
而恒园集团的最大股东,就是那个贩卖军火、从Ace手中逃出生天的齐远——塞西尔的目标人物。
不知道恒远的最大股东被刺杀之后,整个公司会不会轰然倒塌,这栋楼也会不会换一个名字呢?
塞西尔的手搭在窗台上。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
Alphabet的成员从来不会考虑后果。
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来自于夜弦。
“喂?”
“塞西尔!”夜弦的声音响起。
“嗯,怎么了?”
“我好想你啊!我想听你的声音了。”夜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很快就回来了。”
“你现在在哪?”
塞西尔犹豫了一下,他本来不打算告诉夜弦自己在梵思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撒谎。
“你在梵思?”夜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怎么在那里!”
“临时工作,我也没办法。”
“你!”夜弦的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你小心点,我怕你回不来了。”
塞西尔笑了笑:“那倒不会。”
“你不要盲目自信!”
“那你到底希不希望我回来?”
“那还用说?”
“那就允许我盲目自信。”
“哦……”
塞西尔察觉到夜弦似乎瞒着自己什么事:“你有话要说?”
夜弦笑了两声:“就是,我现在也不在苏尔思。”
塞西尔一愣,眉头蹙紧,怪不得底下的人说这几天都看不到夜弦,工作室也好几天没去了。
“你在哪?”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呃……我在罗切斯汀。”夜弦发觉出了塞西尔语气的变化,“这里很安全。”
“你去那里干什么?”
“和朋友出去玩。”
塞西尔知道,夜弦哪里有什么朋友?只是不愿说真话罢了。
“那你小心点。早点回苏尔思。”
“嗯嗯,我知道啦!你也早点回来!爱你!”
“嗯,我也爱你。”
塞西尔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对夜弦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