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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8、自伤 ...

  •   警卫兵很快就会因为警报声赶来,泽安从自己的腰侧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腹部,避开了要害部位。
      鲜血汩汩流出,他沿着墙根坐着。
      警卫兵很快就会发现受伤了的自己,他不用担心失血过多而死亡。
      “泽安上校!”
      “泽安!”
      魏泽生带着一队警卫兵,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泽安。
      “魏总长……”泽安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他费力地开口,想要坐直了身子。
      “阿酒,过来,帮泽安处理一下伤口。”魏泽生冲队伍里喊道。
      “来了。”叫做阿酒的少女从队伍中走出,拿出随身的医药包开始替泽安处理伤口。
      “这是Ace刺的?”魏泽生问。
      泽安点头:“我没有拦住他。”
      阿酒正在替泽安擦拭伤口的手一顿,她偷偷瞄了一眼泽安,然后继续替他包扎。
      “他给我注射了一针药剂。”泽安说。
      魏泽生示意身边的士兵,立刻有人进入刑讯室,然后带出了一个空了的药管。
      “等会让他们查一下残余的药液。”魏泽生吩咐。
      “是。”
      “好了。”阿酒替泽安包扎完,收拾好了药箱,“Ace没有下死手,没有伤到要害,伤口不深,只是血流得比较厉害。按照泽安上校的体质,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两个士兵走过去,把泽安扶了起来。
      “你们把他送回去。”魏泽生说。
      等泽安被送走,魏泽生瞥了一眼阿酒:
      “真的是被人刺伤的?”
      阿酒笑了一下:“总长,虽然我年级不大,但是我见过的伤患可是比您见过的死人多多了。是自己刺伤的还是别人刺伤的,我能看不出来?”
      “他真的是被Ace刺伤的?”
      阿酒点点头。
      “我晚上去看看他。”
      “总长,您还是别去了吧。让泽安上校好好休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不待见您。”阿酒撇撇嘴。
      魏泽生剜了阿酒一眼:“就你话多。你父亲这几日如何了?”
      “身子骨硬朗着呢,我父亲说了,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呢,就带着我们一起告老还乡啦。”阿酒说。
      “他准备走了?”
      “父亲说,他为联邦兢兢业业了几十年,现在他老了,力不从心了,也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几年前从梵思带回来的抑制剂研究资料他也研究透了,不出意外的话,新型的抑制剂很快就可以研发出来。”阿酒说。
      “……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魏泽生问。
      “总长,您问我啊?”阿酒笑了笑,“我还小呢,我什么都不懂的。”
      “小妮子嘴巴倒是不饶人。”魏泽生嗤笑一声。
      “泽安上校他,我和他不熟,只是了解他一点点。我倒是觉得他挺可怜的。”阿酒说。
      “那其他人呢?其他的‘影子’不可怜吗?”
      阿酒略微思索了一会:“可怜……但还是泽安上校更惨一点吧。”
      魏泽生没有说话。
      “可能是,您对他的期望最高,您想让他完成白目先生没有完成的事情。您把他当成了白目,但又不是白目……怎么说呢?很复杂。”阿酒说。
      “我把他当成了白目,但又不是白目……”魏泽生低声道。
      白目那孩子,太优秀了,所以在他知道白目背着自己和泽修在一起,还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他很愤怒。原本听话的孩子一下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且身份还那么特殊。
      当年,他直接将白目软禁在了联邦的大厦里面,断了他和泽修之间的联系,直到泽安出生,泽修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音讯。
      “你说他爱你,那么他为什么不来联邦的大厦救你?”在泽安出生的那一天,魏泽生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白目还有安静睡觉的小泽安,冷声道。
      本来脸上就没有什么血色的白目觉得心被什么东西刺痛,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你们已经有孩子了吗?还是他不知道Omega在生孩子的时候,需要他的alpha的信息素做安抚?还是……”
      “总长。”白目虚弱地打断了魏泽生的话,“小安正在睡觉呢,不要吵醒他,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着呢。”
      那个时候的魏泽生也不过四十多岁,看着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这个样子,一半是心疼一半是生气。
      “你就作吧!”魏泽生丢下一句话,然后离开了白目的房间。
      白目侧过头,轻轻吻了吻酣睡中的小宝贝。
      脸颊凉凉的,软软的。
      “宝贝,你的爸爸们都很爱你,不要听你魏爷爷瞎说。”
      睡梦中的小孩子皱了皱眉,发出奶声奶气的“咿呀”声。
      ——
      朝歌是在睡梦中惊醒的。
      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晃动的车厢里,嘈杂的声响传入耳膜中嗡嗡的,震得自己头晕眼花。
      “哥,你醒了!”夜弦发现朝歌动了动,急忙拍醒在旁边坐着睡着的King,“水呢水呢,快点给我哥拿过来。”
      King也睡得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拿过来水杯,水洒了一半。
      “还有两三站我们就到罗切斯汀了,哥你再撑一会儿。”夜弦说,“先喝点水。”
      朝歌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
      “我饿了。”
      被关在刑讯室里的那几天,虽然天天有人给自己送饭菜过来,但都是非常寡淡的蔬菜,没有什么肉,这让朝歌有些受不住。没办法,和泽安生活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让他对这些基本的生活需求越来越挑剔,尤其是吃食这方面。
      “哥想吃什么?”
      “肉。”
      “你现在身子太弱啦,我怕你消化不良。”
      “那你滚。”
      “……”
      King犹犹豫豫地拿出一块三明治:“我刚买的,里面有点肉。”
      话还没说完,手上的三明治就不见了踪影。
      “勉强入口。”朝歌说。
      “就是给你买的。怕你醒来之后饿。”king说。
      朝歌仿佛这才发现旁边还有第三个人。
      “你怎么在这?我刚刚怎么没看到你?”
      King:“……”
      这就很伤人心了。
      于是夜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朝歌咬着手里三明治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泽安还留在联邦,对不对?”
      “我的哥哥啊,你怎么现在还想着那个渣男!”
      “他怎么就是渣男了?”
      “他利用你的感情啊!”
      “我也利用他的感情了。我也是渣男。”朝歌不咸不淡地说。
      他居然早就把后路安排好了。他这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什么都把自己蒙在鼓里。
      这个混蛋……
      朝歌捏着三明治的塑料纸,手逐渐缩紧。
      “他让我们等苏尔思和梵思之间的事情结束了就回去……哦,他也说了,如果我们不想回去也可以。但是我可能还是要回去的,塞西尔还在苏尔思呢。”夜弦说。
      “我……应该也会回去。”king说。
      “所以我如果不回去,就要一个人在罗切斯汀孤独终老了。”朝歌说。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会回去的。”朝歌说,“但是我不会等所有事情结束……”
      他不放心泽安一个人在苏尔思。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是朝歌就是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的东西一直吊着在一样,让他惴惴不安。
      ——
      办公桌前,阿尔特洛斯手中拿着一支钢笔,百无聊赖地拿着笔头一点一点地点着桌面。金属的笔头敲击在木质的桌面上,声音很清脆。
      米格尔站在一旁,看着阿尔特洛斯的背影。
      亚特哥哥像这样对什么事情似乎都不上心已经很久了。
      从苏尔思回来之后,整个人仿佛都泡进了忧郁的罐子里,每天除了开会和看文件就是这样拿着钢笔敲着桌子。
      偶尔那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男人也会过来。
      米格尔不喜欢那个男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老鹰盯住了自己的猎物一般,让自己浑身不舒服。他身上黑暗的危险气息太过浓郁,米格尔私心不太希望阿尔特洛斯和他有太多的接触。
      毕竟亚特哥哥在自己的心目中是那么完美的存在,他并不是很想这种人和阿尔特洛斯有什么瓜葛。
      有一次,米格尔委婉地提出了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危险,阿尔特洛斯笑了一下,他说,你怕什么,在我的手里,就算是再威猛的狮子,也会对我俯首称臣。
      也对。
      毕竟亚特哥哥一个人就撑过了“黑色七月”。
      有卫兵来敲门。
      “齐先生来了。”
      阿尔特洛斯点点头:“让他进来吧。米格尔,你出去。”
      “好的。”
      米格尔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和齐远擦肩而过。
      米格尔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齐远伸手,在米格尔的后脖颈处摸了一下:“啊,是个beta,真可惜。”
      米格尔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出去。
      他听到了齐远很低很低的一声冷笑。
      齐远径直走到了沙发旁,然后坐下。
      对于齐远这种毫无尊敬可言的行为,阿尔特洛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懒得去管。对于这种人,他没有什么心思去纠正礼节的错误。
      他们只是互利互惠的合作伙伴而已。
      “玩过烟花吗?”齐远突然问。
      “……没有。那是你们联邦人喜欢玩的东西。”
      “烟花这个东西,其实挺危险的。就那么一小个,用纸包裹住的火药,然后一根不是很长的引线。只要一点火苗,从引线那里点燃,迅速燃烧——”齐远笑了一下,“然后‘嘭’的一声,整个烟花就会全部炸开。”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元帅大人,您的引线已经放好了,这火……打算什么时候点燃呢?”
      阿尔特洛斯闭了一下有些酸涩的眼睛:“快了。”他浅浅笑了一下,“我也很期待,这场烟花会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啊对了,元帅大人,您的小助理,似乎有些怕我的样子。”齐远说。
      “那你就离他远一点。”阿尔特洛斯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警告以为不言而喻。
      “好的好的。我只是觉得有趣。”
      “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和我打一个比喻顺便调侃一下我的小助理?”
      齐远笑了:“当然不是。这次,我还给元帅大人带来了一个小小的礼物。”
      “什么?”
      齐远冲外面喊了一声:“把他带进来吧。”
      门打开了,两个士兵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
      那个人似乎已经断气了的样子,被扔到地上也没有动弹一下。
      “一个死人?”阿尔特洛斯挑挑眉。
      “还没死。晕过去了。”
      “这是谁?”
      “一个妄想劫走泽修的无名小卒。”齐远说。
      “难道是alphabet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
      阿尔特洛斯走过去,用手将地上的“血人”翻了个面。
      脸上的血污不是很多,看起来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生得很秀气,一张娃娃脸,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气,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应该是个beta。
      “关牢里。等他醒了告诉我。”阿尔特洛斯说。
      几个士兵又将青年架起。
      “别弄死了,给他上点药。”阿尔特洛斯补充。
      等人走了之后,齐远开口:“元帅大人,这不像你啊。”
      “难道只有杀人才像我?”阿尔特洛斯笑了一下,“你这是偏见啊,齐先生。”
      “抱歉抱歉。”齐远说。
      阿尔特洛斯也没把他的道歉当回事。就像齐远口中的“元帅大人”一样,丝毫听不出来应有的敬意,这两声抱歉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玩意儿。
      “话说,我真的很好奇,元帅大人是怎么遇到泽修的。”
      “碰巧。”
      “这个泽修,真的是那个abyss?”
      “是。”
      “怎么看怎么不像啊……一个疯疯癫癫只会喊‘mumu’的乞丐,居然是字母表曾经的头号杀手。这个‘mumu’,是他的爱人吗?”
      阿尔特洛斯头一次发现这个人话这么多:“我不知道。”
      “好了,估计元帅大人知道也没有兴趣告诉我。”齐远站起身,“礼物送完了,我也该走了。元帅大人,再会。”
      齐远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站在外面等着的米格尔。
      “嗨。”齐远拍了一下米格尔的肩。
      米格尔刚刚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拖来又拖走,本来就有点被吓到了,这下又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肩,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刚刚那个人,是你干的?”米格尔头脑一热就这么问了。
      “啊,对啊,一个想要劫狱的坏家伙。”齐远也大大方方承认了。
      “米格尔,进来。”
      阿尔特洛斯的声音从屋里面传来。
      “抱歉,失陪。”米格尔冲齐远点了点头,然后忙不迭地跑进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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