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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7、劫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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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这几日的款待,我想也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塞西尔说。
“保重。”
塞西尔带着他的行李箱和公文包离开了霍米尔家族的庄园,那个装满信封的公文包里多了一封信还有一块红布包裹的小戒指,
他现在即将出发去到梵思。
Ace执行的第一个任务,那个猎物并没有死,而是侥幸捡回了一命,现在成为了梵思的军火商。
这个隐患他必须要解决掉。
包括Ace,现在他是整个组织里最不稳定的因素。
突然,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夜弦发来的消息。
夜弦:我好想你啊~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塞西尔打了几个字回复:快了。
没过多久,夜弦又发了消息过来:你这么快就回我了啊!
塞西尔笑了笑:对啊,目前手头的事情处理掉了。
几乎是秒回:你好好忙哦,我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
这个消息接收到还没多久,夜弦又发了消息过来:对了,我找到工作啦!我现在在一家工作室里面做化妆师,工作不是很忙。
看来他吩咐下去的任务,手下的人都办好了。
塞西尔回复:那就好。
夜弦回复:爱你呦!
塞西尔将手机收回到了口袋里,然后向站台走去。
听到塞西尔说他还要去梵思的时候,霍米尔将军本来想让家里的人将他送过去然后再送回苏尔思,但是塞西尔拒绝了。
首先,他并不是很想和霍米尔家族有太深的牵扯,并不是他不喜欢霍米尔家族的人,而是他的身份实在不太方便与这些人有瓜葛;其次,就是他去梵思要做的事情不能出一点纰漏。
这样去一个拥挤的站台,实在是很符合他这样一个穷酸小律师的身份。
塞西尔随着人流挤进了车厢,狭窄逼仄的车厢里混杂着稀奇古怪的味道。
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然后闭上了眼。
——
“再过一周,就把关卡全部封锁。”魏泽生说,“我们现在要将滞留在国外的所有苏尔思居民全部带回,这个任务量真的非常巨大,我已经派人去做了。泽安,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看好Ace。”
“我觉得他现在不需要我的看守。”泽安正在调整手上的白色手套。
“你觉得,一个杀手组织里的头号杀手,不算是危险人物?”
泽安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身子非常虚弱,连挣脱手铐的力气都没有,你还担心他会越狱?”
“alphabet有一条规则,若是被任务目标发现身份,就要被抹杀,杜绝一切可能暴露组织的危险,我担心,这几日字母表就会有所行动。”
泽安整理手套的手一顿。
魏泽生看到了泽安的小动作,心里冷笑了一声。
“说句实话,让你去看着他,就有种让孙悟空看着蟠桃园的感觉。”
泽安放下手,道:“您多虑了。”
“我有没有多虑,你自己心里清楚。”
泽安咬咬牙,站起身,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泽安!”
魏泽生突然叫住了他。
“你是一个优秀的alpha,我们会为你找到最适合你的Omega,我……”
“魏总长。”泽安停住,“这件事情不用劳烦您操心。”
“小兔崽子,脾气挺大。”魏泽生嗤笑一声。
泽安几乎是脚不沾地直接到了刑讯室,隔着厚重的铁栏杆,他看到了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朝歌。
几天没见,心底的念想就愈发狂妄了起来。
这下一见到人,便更肆无忌惮地疯长了起来。
“啪嗒”一声,门锁开了。
朝歌听到声响,微微睁开了眼睛。
发情期刚刚过去,身上还是酸软无力。桌子上的抑制剂效果不错,就是有点副作用,他现在脑袋晕乎乎的,似乎将自己身上的惰性放大,他分明是想立刻爬起,但是却无法动弹。
或许是控制他的一种方法吧。
泽安没想到这个门打开的声音这么大,他只是想悄悄走进来看一看朝歌,没想着要把人弄醒。
泽安站在门口不敢动,见床上的人没有翻过身才长舒一口气。
好险,没有把人吵醒。
军靴落地发出了极轻微的响声,虽然被刻意放缓了脚步,但在这空荡寂静的小屋子里还是很明显。
朝歌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泽安一愣:“你醒了?”
朝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泽安也就不可以敛着声响了,他直接走到了朝歌的床边,然后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朝歌的侧脸。
小少爷瘦了好多,原本柔顺的栗色卷发看起来也有点干枯,像是失去原本旺盛的生命力一样。
自己的手突然被人抓住,泽安顺势捏住了那只拉住自己的手。
“你过来,不怕被魏泽生知道吗?”
“不怕。”
“我不爱你。”
泽安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
“没关系,我也不爱你。”
朝歌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水光。
他突然掐住了泽安的脖子,将他压在床上,带着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他很用尽地去勒住泽安,但是实在用不上什么力气。后者也就这么放任他去掐住自己。
“泽安上校!”
闻声而来的士兵看到眼前的景象,想要冲进来帮助泽安,却被泽安开口劝退。
“你们出去,他伤不了我。”
士兵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敢不听泽安的话。
“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杀不了你?”朝歌又加重了手中的力气。
泽安皱了皱眉:“现在的你不可以。你不是我的对手。”
几乎是瞬间,泽安伸手抓住了朝歌的手腕,两人上下翻转,泽安牢牢将人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你会伤到我。”泽安说。
“所以你要杀了我?”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泽安道。
“哦,原来你不想。”朝歌面无表情,“我以为你们把我抓进来,就是为了杀我。毕竟我的手上有那么多条人命。”
“你没有杀过人,我知道。”
“我……唔……”
朝歌一个字刚说出来,嘴巴就被人堵住。
泽安几乎是强制性地直接吻下,也不管身下的人有多抗拒。朝歌的唇舌还是一如既往地很软,湿湿热热的,让他想得发疯。
自己的下唇被狠狠咬了一口,血腥气很快就弥漫在了口腔中,带着一点腥甜的气息。
直到朝歌呼吸愈发急促,泽安才放开了朝歌。
身下的人满脸通红,唇瓣上沾着一丝血迹。
泽安能感觉到,自己有了反应。他坐起身,看到桌子上的一个水杯,里面还有半杯水,凉透了,他直接拿过来喝掉。
嘴角传来隐隐的痛感,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透过玻璃看到那处小小的伤口。还好,朝歌没有下力气去咬,伤口不大,很快就能恢复。
“你太混蛋了。”朝歌不温不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
泽安本以为朝歌会很生气,会骂他,会想要跳下来揍他一拳。
结果……只是一句没有什么感情的“你太混蛋了”。
朝歌……到底是真的不爱他,还是对他失望透了。
“不过我也一样。咱俩算是两清了。”朝歌又说了一句。
声音有些发抖。
朝歌紧紧攥住被子,拼命逼回自己眼中的泪花。
两个人都在压抑着自己,好像谁先承认自己的确放不下对方谁就输了一样。
一个不能,一个不肯。
——
夜弦看着自己发出去没有人回复的消息,有些焦急。
朝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自己发消息过了两三天都不回的。
“总不至于是出了什么事儿吧……”夜弦躺在沙发上。
他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我哥怎么可能会出事。别乌鸦嘴了……”
门铃被人按响。
夜弦极不情愿地从沙发上下来,拖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的人有些眼熟,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
男生看到夜弦,笑着推了一下眼镜框:“好久不见,Queen。”
门被突然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King:“……”
夜弦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在“Queen”这个单词一出现的时候,夜弦就知道面前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想也没想就把门关上了。
该不会是alphabet的人找上门来了吧?不对啊,自己已经退出组织了,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啊?或者是,接自己去做惩罚的?
门铃又被按响。
夜弦再次打开门,这次,门刚刚被打开,King就将门抵住:“你先别慌关门,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惩罚?”
“不,是关于Ace的事。”
——
两人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走进了联邦地下室。
地下室里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能听到偶尔一两声的水滴声。
“没想到,组织派你去抹杀我哥,你居然跑来给我报信。”夜弦小声说。
“就当是我做一个顺水人情好了。”
“被组织发现,你就没命了。”
“问题不大,发现不了的。”King笑着说。
“你心真大。上次我哥说,Devil来了,那天,你也在。”
“你哥什么都和你说。”
“这下,我们算是欠你两个人情了。”
“记得回报。”
“……所以你到底是想让我们帮你什么?总不能是你一直就想这么攒着吧?”
King停下了脚步,看着夜弦,道:“你还是挺聪明的。”
“……算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King说:“我想,你们杀了我。”
夜弦愣了一下:“你疯了?”
“不不不,我没有疯。你和Ace都退出组织,这对组织来说其实是一次很严重的危机,内部人心已经动摇,还有这个芯片,实在让人生不如死……所以,我希望你们杀了我。”
“想死还不简单?你找个楼向下面一跳,一了百了。”
“组织里的人还控制着我的家人。如果我无缘无故就死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你有家人?那你怎么……”
“这些都不重要。所以,我想你们杀了我,如果可以的话,找一个恰当的理由,然后,保住我的家人……”
夜弦突然一把捂住了King的嘴,示意他噤声。
有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躲到拐角处。
军靴落地的声音,一点一点靠近,敲打在两个人的心上。
“你们出来吧,人我已经支走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
声音很耳熟。
夜弦一愣。
两人走出,看到站在面前的泽安。
泽安看到King,心下了然。
果然,小少爷和这个人是认识的,看来也是字母表的人。
“你们不是要劫狱吗?”
“你帮我们?”夜弦不敢相信。
“不然你以为联邦的地下室这么好进的?给你们大摇大摆就这样走进来?”
“……多谢。”
夜弦路过泽安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打了他一拳。
虽然道了谢,但是欺骗他哥感情的人还是要揍的。
泽安也没有回手,他说:“小歌他最近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你们把他带出来后,送到罗切斯汀去,那里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人帮我们。你们……也去避一避,等苏尔思和梵思之间的事情解决了再回来……当然,也可以不回来。”
——
刑讯室的大门直接这样大喇喇地敞开着,像是生怕有人不过来把人带走一样。
“那个人,我见过。”King说。
“那个人就是你口中的我哥的任务目标。”夜弦没好气地说。
他看到躺在床上小小一只的朝歌,心里一痛。
“哥!”
夜弦冲过去,还没靠近,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吵死人。”
朝歌刚刚睡醒,心情不是很好,一下子听到有人咋咋呼呼闯进来,暴躁得想杀人。
“哥,我们快走。”
趁着朝歌还没睡醒的功夫,夜弦直接将朝歌抱起。
手腕上的链子自动脱落,看起来也是被人早就准备好了让人来把人带走。
“你们速度快点,马上人就来了。”泽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你……”朝歌一愣。
泽安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在夜弦将朝歌抱出刑讯室大门的那一秒,警报声响起,整个地下室开始剧烈震动。
泽安眉头一皱:“不好,快走!”
他没想到刑讯室里还安装里感应器。
魏泽生这个老狐狸,真是防不胜防。
“快去罗切斯汀,找贝拉·霍米尔。”泽安一边说一边把一个包裹交给夜弦,“你们把包裹里的东西带着,易容,会吧?然后把包裹里的信给霍米尔小姐,她会帮助你们的。”
King接过包裹,几人快步离开了刑讯室。
朝歌回过头,看着红色警报灯光下不太真切的人影。
还能再见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