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4、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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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发现泽安最近几天越来越忙，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直到某天泽安主动提出要搬家的时候，他感觉到事情终于不对劲了。
“好啊。但是你怎么突然提出要搬家了？”
泽安正在打包行李，说：“就是，想换一个环境生活，房子的事，我让颜焓帮我去问了。你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了，奶茶店那边，我也帮你辞职了。”
“就呆在家里？”
“对。还有，除了我以外，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在担心什么？”朝歌不解，“你觉得还有人能打得过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留一份心眼也是好的。”泽安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朝歌一把抓住了泽安正在收拾行李的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不是。”泽安说，“梵思正式向苏尔思宣战，我怕最近几天联邦不太平……不，就是不太平。而且你的发情期也快到了，我怕会出什么意外。”
“真的？”
“真的。”泽安说向前倾了倾身子，嘴唇贴在了朝歌的额头，“比真金还真了。”
泽安看着朝歌那双蓝色的眸子，道：“等这个年一过，我们就不用抑制剂了，好不好？我喜欢你眼睛上的冰裂纹，真的很美。”
“好。”
“我的小少爷真乖。”泽安笑着准备再凑上去亲一口，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泽安一看来电，虽然无奈但还是接了起来。
“嗯……好，我现在就过来……嗯嗯，我知道的……”
朝歌坐在地上，抬着头看着泽安打电话。
明明只是一个画家，在这种关头却看起来比谁都忙，等泽安挂了电话，带着略显歉意的眼神看向他时，朝歌“哼”了一声：“又要走了？”
泽安抓了抓头发，道：“我真的……快了，等这个年一过，就都好了。”
朝歌转过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这几日，联邦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压抑得人喘不过气似的，夜晚的灯红酒绿也被愈渐紧张的氛围消磨掉，人们似乎都被逼近的硝烟味感染，巨大的黑暗暴露在了天幕之下。
雇主A给的期限就要到了，朝歌不知道自己还能拖延多久，实在不行，就今晚，今晚把人打晕了之后直接就给带走，然后隐姓埋名过完一辈子，也挺好。
“我今晚尽量早点回来。”
“好，我在家里收拾收拾东西。”
泽安随手拿了一件大衣，临行前，又折返回了屋子。他从自己的桌子上将那枚小小的海螺带着，放进了口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就是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泽安站在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朝歌，他毛衣上挂着一个坠着枫叶的小银链子。
“去吧，快点回来。”朝歌说。
“你别坐在地上，太凉了。”泽安说。
朝歌小声嘀咕着“就你话多”，但是还是听话地从地上站起，坐在了沙发上。
——
这一次，魏泽生并没有让泽安去会议室，而是直接到了他的办公室。
魏泽生听到了开门声，看到泽安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的任务，结束了。”
泽安一愣。
“这次的任务，直接结束。”魏泽生说。
“为什么？”
魏泽生沉着脸，面色很不好看。
泽安明白，他是知道了些什么了。
“先不谈这个。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魏泽生说，“和你的父亲有关。”
泽安抿了抿嘴：“我不想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接触alphabet吗？”
“……不知道。”
“因为，你的alpha父亲，就是曾经alphabet的一级暗员，abyss，他叫泽修。”魏泽生说。
“他死了。”泽安说。
“他其实并没有死。我们当年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他只是疯了，因为每一个暗员在离开alphabet之前，都需要经受一个‘惩罚’，‘惩罚’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泽修他是唯一一个或者通过了那个‘惩罚’的人，可惜他疯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落到了阿尔特洛斯的手里。”
“他在阿尔特洛斯手里？”泽安双手撑在魏泽生的办公桌上，“他怎么会在阿尔特洛斯的手里……”
“我们不清楚，梵思的人直接将泽修最近的照片寄给了我们。我们确认过了，的确是他。”
泽安闭了闭眼睛：“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
“你的父亲还在人世，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你。你的Omega父亲叫白目，和他是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后来泽修突然消失，我们一直以为是他抛弃了你们父子……我现在需要将他接回苏尔思，他的手里还有曾经alphabet的资料。”
“你们怎么去接他回来？梵思会同意直接放人？”
“所以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任务了。”
“我……”
“我一直不让你接触alphabet，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和白目一样，虽然我知道这种个想法很可笑，但是我必须杜绝一切有这种现象出现的可能。在梵思的那两年，你做得很好，所以我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结果没想到。”魏泽生笑了笑，“老子栽了，儿子也栽了。”
“朝歌他是alphabet的人？”泽安扶了一下额头，“他就是Ace？”
“对。”魏泽生笑了一下，“你当时不是很信任他吗？信誓旦旦说，烧了你的画的不会是他吗？”
“我……”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现在不允许离开这栋楼半步。”
“你要软禁我？”
“不，只是担心你出去了，有可能妨碍我的下一步动作。”
“你想干什么？”
“套取情报的任务失败，就只有直接将Ace送到刑讯室了。Alphabet必须要被除掉，它的存在，是整个联邦最大的隐患。”
“刑讯室！你疯了吗？”泽安狠狠一拍桌子，“刑讯室里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你把他关到那里面，不就等于让他去死吗？”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他只是你的一个任务而已！”
“他不是任务！”
泽安一把揪住魏泽生的衣领。
“泽安！”
“我喜欢他！”
两人同时开口。
“我已经派人去了。”
“他不会开门的。”
“颜焓。”
泽安瞳孔猛地一缩。
“颜焓。”魏泽生说，“他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怎么可能？”泽安松开魏泽生的领子，“他怎么可能……”
“秦阿婆，还有颜焓。他们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魏泽生说。
秦阿婆和颜焓，泽安幼年时期最重要的两个人。
“你杀了他们？”
“不。我只是给他们植入了一点小小的东西，让他们成为我可以监控你的人而已。”魏泽生说。
“你一直在监控我……”泽安嗤笑了一声，“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了。”
“对。在你告诉颜焓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你让颜焓去帮你找房子，或许这次的任务还不会那么快就结束。”
“……那他们现在还算是人吗？”
“是。”
“我一直把你当我的爷爷……”
“为了联邦，泽安。”
“……可我也想为了自己。”
“你的出生就注定了，你这一生，都要为了苏尔思而活。”
泽安低着头，手紧紧握拳。
“你要杀了他吗？”
“必要的时候会。”
“……我求你，不要杀了他。”
魏泽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这么多年，第一次求我。”
“是的。求你不要杀了他。我会疯的。”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泽安，你只是我的一个下属而已。”
“我……愿意进入联邦的编制。”
魏泽生很意外：“你可要想好了，进入编制之后，你的余生就要在联邦的管辖之下度过了。你就再也没有所谓的自由了。”
泽安扯了扯嘴角：“现在不也是？”
“我只能保证不杀他，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嗯。”
“刑讯室的审问，由你来进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断绝你们的念头。”
“魏总长。”泽安从来没有这么叫过魏泽生，那一声“总之”直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了很远很远。
“嗯？”
泽安深吸了一口气：“愿为联邦，誓死效衷。”
——
“这个人啊……”朝歌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泽安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这么坐。只要这么瘫着，泽安绝对会像老妈子一样过来絮絮叨叨说这样做对腰椎不好对颈椎也不好巴拉巴拉巴拉。
“这都几点了？”朝歌拿着手机，一边看小说一边自说自话，“你都出去两个小时了。今天怎么一个消息都不发给我？”
手机上的屏保是他某天心血来潮偷拍的泽安的睡颜，泽安至今也不知道。
“如果我今天突然发情期来了，你不在家，我就又要用抑制剂了你知道吗……”
他翻到了雇主A的通讯界面，然后打了几个字。
对不起，我的任务失败了。
门铃突然被按响，朝歌收起手机，从沙发上起身。
“小歌，是我！”
颜焓在外面挥了挥手。
“你等下！”
朝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是泽安发来的短信。
他正准备打开，手机却卡了。
“辣鸡手机。”朝歌一边吐槽一边去院子里开门。
信息的页面还在转着圈跳转。
“你怎么来了？”
“安哥让我接你出去吃饭。”
“好啊。”
信息的页面终于跳转出来，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包括颜焓。
朝歌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颜焓的面前，他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笑嘻嘻的眼睛。
“你……”
颜焓不知从哪掏出来一罐喷剂，刺鼻的药水直接麻痹了他的嗅觉，突如其来的困意让朝歌站不稳。
就在瞬间，他失去了意识。
——
朝歌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昏沉沉，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估计是刚刚那个药水的副作用。他慢慢爬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腕处被手铐铐住，脖子上也被环了一个金属的环子，脚腕也被锁住，妥妥的一个阶下囚的装备。
他所处的那个地方，墙壁很高，只有顶上一个正方形的窄小窗户透着光，地上也有些潮湿，有的地方爬着青苔，有的地方颜色很深，像是干涸了的血迹，空气中还有一点隐隐的血腥味和腐臭，总之，这里到处都透着阴冷的气息。
他起身的时候，锁链发出了“叮铃哐啷”的声响，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里分外的刺耳。
这声音似乎是惊动了外面的人，不多时，外面便传来的脚步声。
“你醒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朝歌几乎是瞬间抬头。
泽安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腰上系着一条棕色的腰带，上面别着一把手枪，黑色的军靴落地有声，他戴着一副白色的手套，一只手轻轻搭在腰带上的手枪上。
“泽安！”
朝歌想要过去，却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金属环也连着一根链条在墙上。他被狠狠一勒，然后跌坐在地上。
泽安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冲一个拿着纸笔的警卫兵递了个眼色。
警卫兵清了清嗓子，道：“接下来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可以好好配合。”
朝歌看了眼旁边一直不正视自己的泽安，又看了一眼那个警卫兵。
“你让他来问，不然我什么也不说。”
警卫兵一愣，然后看了看泽安，又看了看朝歌。
“这是不符合规定的，泽安上校是来监督审讯的，他不能行使审讯的职责。”
“哦。那我就不说。”朝歌淡淡笑了一下。
警卫兵皱了皱眉：“希望你可以端正你的态度。这里是联邦的审讯室，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配合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那就尽管来好了。”朝歌话是对着警卫兵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泽安，“我会怕这些吗？”
察觉到了泽安的脸上有些松动，朝歌继续说：“我可是，alphabet的一级暗员，Ace。”
“我来吧。”泽安开口。
“这……”警卫兵明显有些为难。
“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我来吧。”
“是。”
警卫兵将纸笔递给了泽安。
“你们出去。”
“……是。”
等那几个警卫兵将小屋子的门关上，泽安重新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原来你是魏泽生的人。”
“原来你是alphabet的人。”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笑了一下。
“是不是很失望，知道我是Ace之后？明明一开始那么信任我……”
“并没有失望。”泽安开口打住了朝歌的话，“我没有喜欢过你。只是任务需要而已。”
朝歌脸色瞬间变了。
“只是和你拉近距离的一个方法，如果你真的喜欢上我了，那么我很抱歉。”泽安咬了咬牙，道。
“你现在的表情真好笑。”朝歌说，“明明是一张多情的脸，却偏偏要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我现在笑不出来。”
“你是alphabet的一级暗员，Ace。”
朝歌开口：“泽安，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但是你作为暗员，接下的任务从没有一个和杀人有关。”
“泽安，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在alphabet呆了十二年，从16岁开始接任务。”
“泽安，你的心真狠。”
“第一次的任务，失败，所以你不接杀人的任务也是和那个有关，是吗？”
“泽安……”
“那么夜弦也是alphabet的人，对不对？”
“……我怕继续下去，我会恨你。”
泽安张了张嘴，放下了纸笔。
“我在审讯你。”
“是啊，审讯。那你是不是也在审讯你自己？”
“……很抱歉辜负了你的感情。”
“哦，那你大可不必。”朝歌握了握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动没动心还说不准呢。”
一时间，两人都不在说话。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辜负了这场注定没有未来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64、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