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糖诗宋辞tssc

56、55、情人节

　　“你说，我去当化妆师怎么样？”夜弦说。
　　塞西尔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是吧？我觉得我化妆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自己每一次任务化的妆容都是不同的，可以很好掩盖自己的真实相貌。
　　“其实，我觉得你不化妆也是很好看的。就像今天，你看，不化妆也是好看的。”
　　夜弦：“……”
　　夜弦说：“我其实化了的。你没有发现我的唇色比以前红吗？”
　　塞西尔仔细瞅了瞅，看了看夜弦，然后点点头：“是，红了很多。”
　　“直男……”夜弦嗤了一声。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塞西尔问。
　　“……夸你。”
　　“好了，先从我身上下去，洗了碗之后我就要去休息了。”
　　“嗯。”
　　塞西尔一边洗着碗，一边和夜弦聊天。
　　“这个年过了，大概下个月月初吧，我们就可以换一个新房子了。”塞西尔将碗擦干净，“到时候，你可以选一个自己的房间……”
　　“我为什么要选一个自己的房间？我们难道不是住在一起吗？”夜弦一愣。
　　“我一直怕你和我一起睡会挤。”塞西尔说。
　　“没关系啊……”夜弦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了塞西尔的腰，轻轻蹭着他的后背，“就是想和你挤在一起嘛……”
　　塞西尔的确是累了，两人洗漱完之后便回到了房间。他们抱在一起，一分钟不到，夜弦就听到了塞西尔熟睡时绵长匀称的呼吸声。
　　黑暗里，他的听觉更加灵敏。
　　他深谙各种各样的呼吸声。
　　紧张时候急促的呼吸、生气时候粗重的呼吸、愉悦时候情动的呼吸，他见过很多很多人，经历过很多很多事，但是很少听到一个人安睡时候的呼吸声——直到和塞西尔在一起。
　　等夜弦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子已经空了。
　　塞西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他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夜弦在空气中嗅到了一点淡淡的橙香，比昨晚自己凑到塞西尔的颈后腺时要浓一点。
　　浅淡的橙香带给了夜弦莫大的安慰。
　　他是一个独立的Omega，这么多年来的习惯让他从来不会依赖任何人。塞西尔的信息素是唯一一个意外。
　　夜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毒瘾很深的“瘾君子”，他深爱塞西尔信息素的味道到发疯。不像是Omega对于alpha臣服的本能，而是出于心理上的深爱。
　　自己昨天晚上提到了，今天早上，塞西尔便特地为自己留下了信息素的味道。
　　或许有的时候，塞西尔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伴侣，但夜弦知道，塞西尔在努力做一个更加符合自己心意的伴侣。
　　他起了床，简单打扮了一番，然后出了门。
　　夜弦今天穿的只是普通的棉服，脸颊颜色涂深，两手一插口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生活拮据的中年人。
　　他佝偻着背，巨大的棉服将夜弦裹成了一个球，写着“Queen”的面具被他塞到了怀里。
　　夜弦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十字街。”
　　司机听到了地点名，诧异地看了夜弦一眼，没有说什么。
　　夜弦毫不在意司机一路上再后视镜里不时瞅着他的眼神，扭着头看窗外的风景。
　　这样一个看起来丑陋又贫穷的中年人，怎么会去十字街？
　　当然会去。
　　那里，是不受联邦控制的黑市，赌场到处都是，那些贪婪又懒惰的赌徒常常在此汇聚。
　　司机看着夜弦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通币的纸票子，有些嫌弃。
　　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也是个赌鬼。
　　夜弦下了车，继续扮演着他畏畏缩缩的中年人的形象。
　　他七拐八拐，绕到了一个偏僻的酒馆。
　　酒馆很破旧，还没挂上营业的牌子，灯也没开，里面就一个小伙计在打扫卫生。
　　夜弦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便摸出了自己的面具，戴上，然后打开了酒馆的门。
　　“还没营业，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小伙计不耐烦地抬头，看到了夜弦和他脸上的面具。
　　嚯，自己人。
　　“老板在后头。”小伙计朝后厨努了努嘴，“哦，对了。今天‘主人’也来了。”
　　夜弦很意外。
　　暗网那个常年不知踪影的“主人”，今天居然会在the wind？
　　“‘主人’最近天天来，一来就找老板到了后边去商量事情。好几个上面的人也来了。”小伙计顿了顿，“有的人进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小伙计最近几天处理了好多尸体，比以前一年加起来的都多。
　　“估计，是上面出了什么事了。”小伙计小声说。
　　小伙计本来也是暗员中的一个，后来在任务中不小心伤到了腿，落下了残疾，虽然平时走路不受影响，但是却无法再接任务了。他和朝歌不熟，他在朝歌成为Ace之前就已经受伤，因此和新一届的暗员不是很熟，但是看到这些年轻的后辈，小伙计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他们一句。
　　“你小心着点。别触到了‘主人’的霉头。”
　　虽然“主人”从来没有杀过暗员，但是谁知道他今天的心情会不会比以往更差呢？
　　夜弦点点头。
　　他走进了后厨，淡淡的酒香还夹杂着木板潮湿发霉的气味。
　　夜弦皱了皱鼻子。
　　这种气味并不好闻，他是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alphabet的总部一定要设在这种地方。
　　夜弦敲响了最后一间屋子的门。
　　“进来。”
　　夜弦推开了屋门。
　　酒馆的老板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大冷的天，额头还冒着汗，他的脚边是一具尸体，估计人才刚刚死，鲜血还从弹孔里汩汩流出，周围是一大群的高层，他们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地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正中间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黑色的斗篷将他整个人都裹住，根本看不清身形。那个人从斗篷里伸出了一只手，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还冒着白烟。
　　“queen？”
　　“主人”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了出来，嗓音冰冷带着机械的质感。
　　莫名的熟悉感让夜头皮一麻。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主人”，但是这种该死的熟悉是什么鬼？
　　夜弦定了定神，没有去看那个男人，而是从自己的棉服里掏出了一张卡。
　　“离开组织需要交出的钱，都在这了。”夜弦说。
　　男人看了眼酒馆老板，老板自动走过去接下了夜弦手里的卡。
　　夜弦送过卡，正准备离开，突然被人叫住。
　　“你是queen。”
　　“主人”的话听起来很奇怪。
　　夜弦点头。
　　“你要背叛组织？”
　　“不，我只是离开。并不是背叛。我没有出卖也绝不会出卖组织的任何信息，这是我身为一个暗员的最基本的准则。”夜弦说。
　　“哦？”“主人”的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可以告诉我吗？”
　　夜弦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
　　“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别人。”
　　“Ace和你一样，想要离开。你们就这么肯定自己能够通过那个‘惩罚’？”
　　“我不能确定，但是我必须离开。”夜弦说。
　　“主人”点头，冲他挥了挥手：“可以了。你离开吧。”
　　夜弦犹疑着转身。
　　在出门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确定了，自己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了“主人”。
　　或许只是某次意外的擦肩而过吧，听到了他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所以刚刚才会有那种诡异的熟悉感。
　　自己的生活还是被这个组织控制住。
　　夜弦握了握拳。
　　“这么快就出来了？”小伙计看到夜弦，有些意外。
　　“就一点小事儿，不用那么久。”
　　“死了几个人了？”
　　“一个。”
　　小伙计咂咂嘴：“估计‘主人’今天心情不错，这么久了才一个人。”
　　“是吗？平时几个？”
　　“平时啊……”小伙计想了想，“今天‘主人’来得早，平时像这么久了，起码两三个。”
　　“‘主人’天天都在杀人吗？”
　　小伙计摇摇头：“不是。他一般不会杀人，但是如果开始了一个，就不会停下了。一天最多五六个，他在这里待得也不是很久。我都担心他哪天把人都崩完了。”
　　“‘主人’有自己的分寸。”
　　“是啊。”小伙计说，“你离开了alphabet，打算干吗？”
　　“还没想好。”夜弦并不打算和小伙计多说。
　　“进了这暗网，就像掉进了沼泽。没有多少人是能走得出去的。”小伙计说。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小伙计摇摇头：“我这一辈子，就认命了。”
　　夜弦没有说话。
　　他们道了别，夜弦离开酒馆之前拿下了面具。
　　即将到来的五月份，将是他最后一次来到暗网的组织点。
　　——
　　某天早上，朝歌醒来，发现自己的床头多了一大篮柠檬。
　　自从那天两人分开睡了之后，朝歌觉得一个人睡比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舒服多了，便毫不理睬泽安的软硬兼施，一定要自己一个人睡。
　　朝歌提着一篮子柠檬，一头雾水地走出了房间。
　　“泽安？”
　　没人回应。
　　他刚刚把篮子放到桌子上，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泽安捧着一个大蛋糕从外面进来。
　　“你起来了？”泽安将蛋糕放在桌上。
　　“这个柠檬是怎么回事？”朝歌问。
　　泽安笑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朝歌看了看手机，说：“2月14。”
　　“你不知道2月14 是什么日子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
　　泽安有些失望：“今天是情人节啊。”
　　“那是什么？”
　　“那是情侣一起过的节日。”
　　“……所以和柠檬有什么关系？”
　　泽安开始拆蛋糕的包装：“情人节，好多人都是送花啊，送巧克力啊。我想来点不一样的，你的信息素是柠檬牛奶味的，我就给你送了一篮子柠檬。”
　　朝歌：“……”
　　这个想法，也是很清奇了。
　　“那为什么没有牛奶？”
　　泽安将蛋糕盒子打开。
　　“你看，我让店主小姐姐把蛋糕做成了牛奶盒子的样子。是不是特别有创意？”
　　泽安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朝歌默默打开相机，将蛋糕拍了下来，然后收起手机，在泽安期待的目光下，手指抹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毫不犹豫地抹到了泽安的侧脸。
　　“我比较喜欢这样的。”
　　指尖还停留在泽安的脸侧，泽安抓住朝歌的手腕，将手指送到了自己的唇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喜欢这样的。”
　　朝歌的脸红了。
　　他将手指抽出来，低声骂了一句：“老流氓。”
　　泽安笑道：“只流氓你一个。”
　　“柠檬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留作纪念啊。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情人节，这些柠檬都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朝歌：“……”
　　“我还要把这个拍给颜焓看看。”泽安笑着说，“让他酸一酸。”
　　“人家也有女朋友了啊。”朝歌说，“有什么好酸的？”
　　“那不一样。”泽安说，“他那个小怂包肯定不敢这么直白地送东西。”
　　“那可不一定。”朝歌拿起一个柠檬，放在鼻子边嗅了嗅，挺香的。
　　“现在联邦没有柠檬，这个我可是托人从国外运回来的。”泽安说，“是不是特别用心啊？”
　　朝歌没吃过柠檬，但也知道柠檬是酸的，他直接抠掉了柠檬外面的皮，小口啃了一口。
　　酸涩的汁水滑进了喉咙，齿间带着丝丝的甜意。
　　“酸吗？”
　　朝歌点头，说：“但是还挺甜的。”
　　泽安凑过去，一低头，舌尖在朝歌的唇边轻轻扫过。
　　“明明很酸啊，小骗子。”
　　朝歌心头一动，他抬起头，嘴唇微启。
　　“里面是甜的。”
　　泽安：“……”
　　他竟然被小少爷反撩了。
　　如果不吻过去，简直就太不是男人了。
　　泽安刚想扶住朝歌的后颈，结果被人一矮身躲开了。
　　“蛋糕更甜。你吃蛋糕吧。”朝歌说。
　　撩完就跑。
　　朝歌捧着一篮子柠檬，哼着歌走进了厨房。
　　他心情很好。
　　撩呗，谁不会呢？
　　他看了那么多玛丽苏小说，还怕撩不过你？
　　呵！
　　泽安愣在原地，半晌才轻轻笑了一声。
　　“好吧。”泽安跟着走到了厨房，拿出两个盘子，“我们去吃蛋糕了。”
　　“给颜焓他一块。”
　　“外什么？”
　　“我们吃是甜的，他吃是酸的。”
　　泽安笑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和你学的。”
　　泽安故作惊讶：“我哪有那么坏啊？”
　　“送两个柠檬给颜焓。”
　　“好啊！”泽安点头，“为什么是两个？”
　　“你一个，我一个。”
　　此时的颜焓正在家里吃早饭，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牙齿一阵发酸。
　　“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