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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4、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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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泽安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朝歌的。
有点凉,也不知道小少爷在外面呆了多久,傻傻的也不知道回家里等着。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搬家了?这里住着不好吗?”泽安问。
朝歌摇头:“这里很好,可是……”
“嗯?”
“对不起……”朝歌摇头,“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温暖的大手覆到了朝歌的头顶,轻轻地拨弄着柔软的发丝。
“不说就不说。”泽安拉住他的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们先进屋好不好?”
朝歌点点头。
泽安将手中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开始准备洗菜切菜。
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面时的自闭状态,朝歌一个人默默地站在旁边,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泽安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努力想要改变朝歌的状况,但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会被打回原形。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些时候,朝歌的嘴就像蚌壳一样——不,比蚌壳还硬,根本撬不开。
“这边的房子住得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人骚扰你了?”泽安问。
“没有。”朝歌说。
泽安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你想搬到哪里去住呢?”
“离这里越远越好。”朝歌说。
泽安将土豆丝切好,道:“你是在担心那天的事情吗?你怕还会有人找到你,是吗?”
泽安实在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了,就像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猜到,就在半个小时前,朝歌收到了雇主A给他发来的消息:这个月月底之前,杀掉泽安。
半个小时前,朝歌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震动后,就看到了这一条消息。
朝歌先是愣了一会儿。
弄错了吧?Ace从来不接杀人的单子的。
手机接着又震动了几下。
A:我不管你之前有没有杀过人,这次的任务你必须要完成。我有很多的钱,不要妄想拒绝我的命令。
朝歌沉默了。
他捏紧了手机。
暗网的原则,金钱至上。
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他知道自己若是直接拒绝,这个雇主还可以找到别的暗员去接手自己的任务,而自己就算是任务失败了。这是自己在退出组织前的最后一次任务,只能够成功,不能够失败。
朝歌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拖延。
这个月月底……还有二十多天。
他咬了咬牙,将信息发了回去。
Ace:好。
实在不行,就带着泽安出国。
“又发呆。”
额头被人轻轻弹了一下,饭菜的香气找着了门路钻进了朝歌的鼻子里。
“我可以叫你小阿呆吗?你很喜欢发呆啊。”泽安笑着说。
“我在想一些事情。”朝歌皱起眉。
“什么事?”
“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朝歌说。
泽安将炒好的土豆丝盛到了盘子里,然后趁朝歌不注意的时候亲了他的鼻尖,然后心满意足地端起了菜盘子:“要不说出来,咱们商量商量?”
“要不我们出国吧?离开联邦。”朝歌很认真地说。
泽安笑了笑:“别闹了,怎么可能离开?”
先不说离开了苏尔思去哪里,就是魏泽生也不会轻易放自己走。自己身份特殊,如果不是因为任务的话,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联邦。
“为什么不能?我们可以离开苏尔思几年,只要几年就可以了。然后等……等到了一定的时机,我们再回来,不可以吗?”
“朝歌。”泽安背对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泽安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叫出朝歌的名字,就算是有,也从未这样平静过。
“你可不可以,成熟一点?”泽安深吸了一口气。
朝歌一愣:“你什么意思?”
泽安转过身,想要说什么,但是仿佛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泽安?”
“我的意思是,你考虑事情的时候,可不可以……多方面一点?无论是搬家还是离开苏尔思,这些事情都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去完成。”
“明天不行,那么这个月月底之前呢?总可以吧?二十多天,总可以离开苏尔思了吧?”
泽安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累:“小歌,离开联邦这种事,不是那么随便的……现在的形势那么紧张,苏尔思对所有境外境内往来的人员都有严格的审查,没有一两个月都是无法完成的……”
“那我们搬家好不好?去卫城,离中心城越远越好,可以吗?”朝歌的声音带着点乞求,“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可以吗?”
泽安说:“对不起小歌,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我真正在意你,所以我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答应你。”
若是突然搬家,一定会引起魏泽生的疑心,到那个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选择其他人来完成这个任务。
“你都说了你在意我,那为什么这种小事情都不能答应?”
对于朝歌来说,搬家无非是换一个地方睡觉而已,他甚至可以不用带什么行李,一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好,有一个地方遮风挡雨就好,身边有泽安就好。
“搬家不是小事,离开苏尔思也不是小事。总之我不能答应,至于理由——”泽安顿了顿,“和你一样。对不起,不能告诉你。”
两人突然间才发现,原来彼此之间瞒着的秘密那么多。
说好不会去刨根问底,尊重对方的秘密,但是到头来,这些秘密成了他们之间厚厚的一堵墙,将两颗心一点一点地隔远了。
或许他的秘密,就是我任务的起因。
两人同时这么想,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带着点探究的神色。
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吃完饭后,朝歌帮着洗了碗。
这天晚上,朝歌难得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半夜里,朝歌听到有人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泽安可以放缓的脚步声于他来说还是很清晰,被训练过的耳力不是常人可比的。
泽安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朝歌的床边,替他掖好了被子。
淡淡的花香在泽安的小幅度的动作间传来,时淡时浓。
估计是嗅闻信息素的动作大了点,泽安听到了,低低笑了一声。
“没有睡着啊?装睡骗我呢,小骗子。”泽安说。
“你滚。明明是你先把我吵醒的,出去!”朝歌今天被凶了,心里不开心,他把被子向上一拽,整个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泽安拉住被子,想要将被子拽下来:“这样空气不流通,对身体不好,别蒙着头睡了。”
“你管我,滚!”
“小歌……”
朝歌心里好气,他一个转身,然后一脚踹到了泽安的肚子上。
他是有心收了点力道的,但是泽安还是踉跄了几步,然后跌坐在地上,在黑暗里发出了一声呻吟。
然后泽安就没声了。
朝歌一愣。
自己刚刚没有用多大的劲啊?怎么人就没声了呢?总不至于被自己踢晕过去了吧?
他慌忙爬起身,想要摸过去开灯,却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然后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歌。”泽安的声音刻意压得有些低,和平日里充满阳光气息的嗓音不同。
“我刚刚是不是踢疼你了?”朝歌有些心虚,他伸出手,想要替泽安揉一揉肚子,结果自己乱摸的手刚碰到就被人攥住。
“疼,非常疼。”泽安的声音很轻很轻,他几乎将嘴唇贴在了朝歌的耳朵边,每说一句话,呼出的热气都会打到朝歌的耳廓。
“要不我看看有没有被我踢青掉?我明明没有用很大的劲啊……你身子太弱了吧。”朝歌说。
“不用看,小歌亲一下就好了。”泽安说。
朝歌这才反应过来被人耍了。
他凑过去,问:“亲一下就好了?”
泽安“嗯”了一声。
朝歌便在黑暗里摸索到了泽安的嘴唇,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咬得不是很重,但也是到了疼的地步。
泽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舔了舔嘴唇,没有流血,朝歌还是嘴下留情了,没咬破。
朝歌一把推开了泽安,继续气呼呼地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成了一个春卷。
“你滚!”
不好好过来哄我还想占我便宜。
美得你!
“那我走了?”泽安站在门口,问。
朝歌窝在被子里不说话。
“好吧。”泽安叹口气,“晚上空调温度不要太高了,容易干燥缺水。”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他的。
“我走了。”泽安替朝歌关上了门。
朝歌听到了身后传来“咔哒”一声的关门声,睁开了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清亮的眼睛。
他还是得想个法子把泽安带走。
实在不行的话,就把他绑走吧。
反正他那么弱,根本无法抵抗自己。
想到这,朝歌的心里就舒坦了不少,然后满意地闭上了眼——
毕竟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
“哦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夜弦给了塞西尔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还穿着你的小裙子啊?”塞西尔看着夜弦毛呢的大衣配着格子小短裙,笑着说。
“我挺喜欢的……”夜弦笑了笑,然后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塞西尔,“你不喜欢我穿裙子是吗?”
塞西尔摇头:“不是啊。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很好看。穿裙子还是穿裤子,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了。”
夜弦扒在塞西尔身上,然后狠狠亲了一口塞西尔的脸:“太爱你了。”
塞西尔笑道:“我也是。”
“你这几天好忙啊,基本上天天都见不到人影,今天倒是在十点钟之前回来了。”夜弦说。
“是啊,这几天特别忙。但是很充实,我很满意。”塞西尔说。
“亲爱的。”夜弦的小指勾着塞西尔的小指,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嗯?”
“你可不可以,标记我啊?”夜弦问。
“为什么突然想被我标记?”
夜弦摸了摸他的颈后腺,道:“每一个Omega不是都会被他的alpha标记吗?这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他不知道在芯片还没有被取出的时候被标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他很想被打上塞西尔的烙印。
“会很疼的。”塞西尔说。
“没关系,我不怕疼。”夜弦说。
他和塞西尔之间,只止步于接吻。
相处了这么久,夜弦一直使用抑制剂,从来没有过需要alpha信息素的发情期,塞西尔也没有易感期,不需要进行信息素的平衡,他就是想要塞西尔,非常单纯地渴望。
塞西尔一手捧住夜弦的脸,眼神中带着些犹豫。他慢慢凑过来,温热的鼻息打在了夜弦的颈侧,那块微微凸起的软肉就在自己的嘴边。
就在塞西尔准备开口咬下去的时候,自己的胸膛突然被抵住了,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大。
夜弦笑了笑,说:“算了,还是下次吧。我感觉你现在好像不太愿意标记我。太累了吗?”
塞西尔怔了怔。
“你最近肯定太累了,我连你的信息素都闻不到了。难不成你在打官司的时候用信息素压迫人家?”夜弦打趣道。
“我没有,我是一个好律师,不会做信息素压迫这种事情的。”塞西尔否认。
“你对我太吝啬了吧?一点点信息素不愿意给我闻,我好喜欢你身上橙子的香气啊。”夜弦将下巴搭在塞西尔的箭头,深吸了一口气。
只有在腺体的周围才能闻到那一股淡淡的橙子香。
Alpha在标记自己的Omega的时候,都会不自主地散发出信息素对Omega进行安抚。
塞西尔没有,说明他目前还不想标记自己。
夜弦也理解。
一旦AO进行了标记,那么两者在一定程度上都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塞西尔或许是为了保险起见,才没有对自己进行标记。
夜弦这么想着。
“晚上吃过了吗?”
塞西尔正准备说“吃过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转成了“没有”。
“饿吗?”
“饿。想你煮面条给我吃。”
夜弦笑道:“好啊。”
“那天的西红柿鸡蛋面。”
“你想吃别的也没用啊,我只会那个。你去餐桌那里坐着吧。”
“不,我陪你一起。我可以帮你打鸡蛋。”
“好啊。”
厨房里,传来“叮叮哐哐”的打鸡蛋的声音还有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响动。
“刺啦”一声,西红柿下锅,夜弦用铲子将西红柿块一块一块继续切碎,等西红柿的汁全部出来后,在倒上几碗清水,再倒入蛋液,扑成了漂亮的鸡蛋花。待水煮开了,夜弦加入了一把面条,再将锅盖盖上。
“谢谢你这么晚还给我做吃的。”塞西尔说。
夜弦将锅盖揭开,沸腾的面汤滚起的水汽有些灼人。
夜弦一边将面条盛到了碗里,一边说:“咱俩都什么关系了,你还这么见外。”
一把绿白相间的葱花撒在了面条上,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出锅了。
“你下次再这么见外我就要标记你了。”夜弦威胁说。
塞西尔笑了:“你标记我?Omega怎么标记alpha?”
夜弦盯着塞西尔的脖子:“不就是咬你的腺体吗?”
“你没有犬牙,怎么刺破我的腺体?”
“我可以用咬的。然后给你打上我的标记,让别人都知道塞西尔是夜弦的,这样就没人跟我抢男人了。”夜弦也不管人家正在吃面条,直接上口给塞西尔的腺体咬了一口。
“标记成功!”夜弦笑着说。
“那真是太棒了。我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你了。”塞西尔说。
“嗯。我等着我完完全全属于你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