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奶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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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焓站起身，摸了摸头，笑道：“安哥，我先回去帮我妈，你等会带着小歌来吃饭啊。”
泽安给朝歌递了一张纸巾，点了点头。
颜焓：……
行叭，这里已经没有好基友的位置了。
“那我走了。”颜焓摸了摸鼻子，看了看两人。
朝歌抬起头看着颜焓，泽安站起身，道：“要我送你吗？”
颜焓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安哥你在家陪着……小歌吧，我家就在不远，用不着你送的。”
“好的。”泽安重新坐下。
这客套的，都不超过一分钟。
“我和朝歌歇一会儿就过来了，我带点水果吧，毕竟刚刚回到这儿，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们了。”泽安说。
“不用不用，我妈说了，让你们直接去就好了，不用带什么东西。”颜焓说。
“嗯……你先回去吧，我们大概十一点钟去你家。”
“行，我走啦。”
朝歌手里拿着小蛋糕，道：“他……”
泽安笑着接话：“颜焓是我的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
“他去当过兵吗？”朝歌问。
“当兵？联邦的护卫队很难进的吧……我几年前就离开这里去帝国了，你说颜焓当过兵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按照他小时候的身体素质，连初审都过不了……你怎么会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看他坐姿和走路都挺端正的，一般人可做不到。”朝歌拿起最后一个小蛋糕，“你要吃吗？”
泽安笑道：“不用，我早上吃过了，你要是没有吃饱就自己吃吧。”
“多谢。不过以后的食费之类的，我们AA吧。”朝歌提议。
泽安点头：“可以。对了，你的腰还好吧，看你早上起来还是有点吃力。”
朝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昨晚摔在地上的酸痛感至今还有，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其实早上起床的时候，双腿刚一落地就发软，他堪堪扶着床沿才没有跌倒。
“可能需要贴一下膏药。”朝歌说，“家里有吗？”
泽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刚才回来，也只是布置了些必要的家具，医药箱之类的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在家里歇一会儿，我去买。”
“麻烦你了。”
“客气。”
泽安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然后就拿着钥匙出了门。
朝歌坐在沙发的软垫上，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雇主发来的信息。
A：他是画家。注意他的画。
Ace:好。
这次的雇主的代号就是A，和以前的“李先生”“麦克先生”不同。他似乎不太愿意透露自己的姓氏。
不过这是雇主的私事，自己身为执行者不好过问。而且这次的任务只是简单的监视，并没有特殊要求——比如刺杀。
然而，作为组织的头号杀手，Ace是不杀人的。
一个不杀“猎物”的杀手，凭借着骇人的实力，稳坐在暗网杀手的第一把交椅上。
只因为他第一次任务时，刺偏了要害。那个人的眼睛被自己弄伤了一只，自己全身都是血，腹部也被刺了一刀。那人大口喘着气，鲜血汩汩地从他的喉咙和腹部流出，剩下的那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朝歌。
带着血丝的眼睛，如同古井般毫无波澜，确是令朝歌这六年来最无法忘怀的噩梦。
细微的疼痛从脖子后面传来，他摸了摸脖子后的腺体，眉头一皱。
因为恐惧而引发的信息素让芯片产生了反应。
他缓缓站起身，腰间一软。
没想到出任务的第一天就栽在这里。
墙上是那副男孩的背影。朝歌扶着腰慢慢走过去，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手套，手指轻轻点在画面上，他凑近，带着一点点细小波纹的画纸散发着颜料清淡的香气。
竟然还有这种有香气的颜料。
纸面的纹路像是一圈一圈的花纹，朝歌的手指顺着纹路，轻抚过了画上的小路和少年的背影。
“一枫……秋色。”
画的角落处有四个小字。
一枫而知秋。
朝歌这才发现，泽安的画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带着枫叶元素的图案。
少年走在小路上，路面上是泛着橙黄色的枫叶；卧室里的天使和被亲吻的男孩身后的背景是飘飘扬扬的枫叶。
他很喜欢枫叶。
朝歌可以确定。
他又扶着腰慢慢走到卧室里，仔细观察画中的天使和男孩。
天使闭着眼，一头白金色的长卷发，头上戴着橄榄枝花冠，身穿白色的长裙，一只手轻轻托起男孩的下巴，是一个温柔的女性形象，而男孩微微昂着头，半眯着眼，唇角上扬，享受着天使带来的恩泽。
整幅画面红白交织，朝歌昨天晚上回来太晚没有注意，现在看来，这后面的红色枫叶颜色太红了，有点像沾染上去的血迹。
这幅画和客厅的不同，笔触还有些稚嫩，人物的线条略显僵硬，应该是泽安早期的画作，而且纸张也只是普通的画纸，没有香气。
他的卧室里会有怎样的画呢？
朝歌看了看时间，距离泽安走出家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不知道他去哪里买药，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被发现自己在他的房间里，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好奇，去看他房间里挂的什么画？
可自己和他相识还不过一天，未免太唐突，容易引起怀疑。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朝歌刚刚关上自己的房门，就听到楼下“咔哒”的开门声。
“你腰伤那么严重，就不要自己乱跑了。”泽安拎着两个塑料袋，看到朝歌站在楼上的房间门口，“你自己先别慌下来，我来扶你。”
泽安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你买了什么？”朝歌看到桌子上还有两个纸杯。
“我去了‘喵小姐’那里买了两杯喝的。你等会看看喜欢喝哪种。”泽安掀起朝歌的衣摆，在那一片白皙的皮肤贴上了膏药。
“‘喵小姐’？”
“一家甜品店，我路过顺便买的。”
朝歌点点头。
“这杯是珍珠奶茶，这杯是水果花茶，你喜欢哪个？”泽安把纸杯拿到朝歌的面前。
朝歌自小在暗网里长大，珍珠奶茶没有喝过，花茶倒是以前尝过一点点，但那还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他还记得花茶的滋味，虽然很香，但是有一点点的苦。
“这个。”朝歌指了指珍珠奶茶的杯子。
泽安将奶茶给了朝歌。
“你没有喝过吗？”泽安见朝歌拿着包着塑料外皮的吸管半天没有动静。
朝歌点头。
“家里大人不给喝吗？”
朝歌略一迟疑，然后点头。
泽安轻笑了一声：“不给乱吃外面的东西啊？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朝歌眉头轻皱：“我不是。”
不仅不是小少爷，还是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好啦好啦，逗你的，来，给我，我帮你。”泽安接过朝歌递来的奶茶和吸管，替他扎了个口子，“‘吸’，会吧？这个不用我教你吧？”
朝歌抿抿嘴，不想搭理。他小口小口吸溜着奶茶，甜腻的奶香混杂着清甜的茶香，缓缓滑过喉咙，奶茶有点凉，在还有些微热的暑末显得正好。
泽安半倚在沙发的靠背上，勾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朝歌。
朝歌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消消乐。
昨天那一关还没有过，朝歌很不服气。
“great”“unbelievable”“excellent”
机械的电子祝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到了最后计算积分的时候，朝歌紧张地盯着三颗星星里缓慢上升的金色液体，吸管口被咬得变形。
最终，金色液体上涨到第三颗星星的一半处停了下来。
朝歌重重呼出一口气。
还差一点点。
“过关了？”
“嗯。”
“不开心？”
“嗯……”
泽安站起身，坐到了朝歌旁边，看到明晃晃的两颗半星星。
“来，手机给我，哥哥带你打三星！”
朝歌将手机递给了泽安，自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看着手机屏幕上修长的手指点来点去，绿色的小青蛙、棕色的小熊、黄色的小鸡、蓝色的河马一个个消失，积分一路狂飙，三星成功点亮。
泽安将手机还给朝歌，冲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深藏功与名。
“谢谢？”
泽安“噗嗤”一笑，他忍不住摸了摸朝歌栗色的短发，道：“你是不是不太习惯和别人交流？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你好厉害’吗？”
“你想让我夸你？”
“呃……”
“你好厉害。”
泽安又笑了，他缓了口气：“你太可爱了。”
朝歌没有说话，一双蓝眼睛静静地盯着泽安，等他笑够了。
男生笑起来的时候，脸会有些红，眼角也笑出了泪水。
他到底在笑什么？
朝歌有些郁闷。
泽安一开始也没有那么想笑，只是觉得朝歌面无表情说出“你好厉害”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反差让他觉得有趣，后来朝歌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控制了。
“你会笑吗？”泽安突然问了一句。
朝歌噎了一下。自从分化成了Omega，能够散发信息素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很大程度的情绪起伏了，情绪起伏得稍微大了一点，脖子后面的腺体就会钻心地疼。
“会。”朝歌点头。
一个不会笑的人，该多奇怪。
“你是不是在骗我？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这么正经的样子不像是那种会大笑的人。”
“不会大笑，会开心。”
“会微笑吗？”
朝歌抿了抿嘴：“会。”
“笑一个。”
“……”
“你不会微笑，就是在骗我，你这个小骗子。”
朝歌无语。
他突然好像打人。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在蠢蠢欲动。
昨天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欠呢？
“走，咱们去隔壁蹭饭去。颜焓的妈妈做饭特别好吃，你一会儿多吃点……哦，这点不用我提醒。”
“……”
真的想打人。
——
“这位就是朝歌吧？”颜焓的妈妈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她围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就迎了出来。
“妈！妈！刀！你把刀放下，别吓着人家了。”颜焓从里屋追出来，拦下了颜妈妈。
“哦呦，你瞧我，又忘了。”颜妈妈把高举着的菜刀放下。
朝歌冲颜妈妈点点头。
“长得真好看，这小伙子。颜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颜焓想哭：“妈，长相这种事情你可以怪我吗？”
“阿姨，您就别埋汰颜焓了，他曾经也是‘大院一草’。”泽安笑道。
颜妈妈弹了颜焓一个脑崩儿：“就他？”
小时候的颜焓长得雪白可爱，说话奶声奶气的，也没有现在这么作，再加上泽安离开大院也挺早的，就没有了实质上的竞争对手。
“又懒又馋，而且还不上进，到现在也没有女朋友。”颜妈妈一边切菜一边数落。
“妈，您能别揭我老底了吗？”颜焓正在替两人倒茶。
“怎么，前几天给你看的那个姑娘，性格又好，还不嫌弃你，你竟然给我放人家鸽子，是不是翅膀硬了就不听你老娘的话了？”
颜焓没有说话。
泽安看来一眼有苦难说的颜焓，笑道：“你去相亲了？”
颜焓抬头看了一眼泽安，又看了一眼朝歌，心中叹气。
“相了好几个，不过都黄了。要不是人家是Omega看不上我，要不就是我不喜欢。我妈一天到晚给我张罗这些事，我都要烦死了。我才二十四！二十四！”
“二十四怎么了？二十四也不小了吧？你得亏不是alpha，不然到了三十岁，联邦还得给你强制匹配Omega，你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颜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你爸爸呢？又出差？”泽安问。
“嗯。三四个月了吧，他说这次会出去挺久的。”
“小焓的爸爸是经商的，经常会出去。”泽安给朝歌介绍。
“颜焓，进来帮忙！”颜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颜焓站起身：“来了来了。你们坐一会儿，等下吃饭。”
饭桌上，颜妈妈一个劲儿地替朝歌夹菜。
“小歌来尝尝这个，这是阿姨的拿手菜，白蓉扇贝，就是有点辣，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妈，你怎么能让小歌吃这个！”颜焓急忙拦住颜妈妈要布菜的手，拼命冲她使眼色。
颜妈妈恍然大悟，笑道：“哎呦，我给忘了。吃点清淡的，来。”
朝歌莫名其妙，不知道颜焓为什么要拦着颜妈妈给自己夹菜。他加了一筷子扇贝，道：“我可以吃辣，不挑的。”
颜焓眼睁睁地看着朝歌吃了扇贝，惊讶道：“小歌，你不知道吗？你现在不能吃辣。”
朝歌更纳闷了：“我可以。”
颜焓急了，他看着泽安。
人家不知道，你怎么也不知道？
泽安正吃着饭，被颜焓这么一瞪，也是一头雾水。
算了，两人都这么不上心。
“你们昨天不是才那什么过，今天你不能吃辣的。”颜焓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泽安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差点喷饭。
“颜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小歌只是我的室友。”
“啊？那他的腰……”
“昨天他在浴室滑了一跤。”
颜焓看着他安哥笑着看他，背后一凉。
玩球了，被安哥盯上了。
尴尬了，把人家误会了。
“你们在说什么？”朝歌已经吃了一碗饭，正在吃第二碗。
“没事，小孩子不用知道，你多吃……别撑着。”
朝歌想摔碗。
这个梗还过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