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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3、诱 ...

  •   白石公馆坐落于中心城的边缘,那是一片联邦富人的别墅区,房屋少,人也少,很清静,占地面积很大。因为距离城中心很远,所以住的人并不多。大多是富豪们清闲是来休假用的。
      泽安开车将朝歌送到了别墅区的外面,说:“这里面外车不给进了,我就送你到这吧。”
      “好。谢谢。”朝歌下了车,却被泽安叫住。
      “你回家的时候可以给我打一个电话,我说不定可以来接你。”
      “好。”
      轿车扬尘而去,朝歌站在原地目送着泽安离开。
      等到轿车成了一个小黑点,再渐渐没了踪影,朝歌如同被钉着的步子才迈开,向白石公馆走去。
      白石公馆是别墅区里最大的一栋屋子,通体是白色的大理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房子不高,也就三层,但是占地面积却不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庄园,外围是漂亮的花园。因为到了冬季,大多数的植物失了绿,绿松与冬青仍然换发的勃勃生机。
      房屋很气派,白金交辉,还有巨大的玻璃穹顶和彩色窗户。大门前有一个小巧的喷泉,一个小天使手中正拿着一个水坛,汩汩的清水从水坛里流出。
      朝歌在黑色的铁门前站定,摸了摸裤子口袋里的抑制剂药片,然后摁响了旁边的门铃。
      铁门自动打开,朝歌走进了花园,踏着石子的小路来到了房屋的大门前。
      手还未按到门铃上,门就已经被人打开。
      “朝歌小先生,您好。”齐远向他伸出手,仅剩一只的右眼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朝歌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并未回握。
      齐远并未觉得尴尬,他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应当是料到了自己并不会给他面子,所以才会这么收放自如。
      朝歌进了屋子,见只有他一个人,便开口问道:“你的朋友呢?”
      齐远说:“他下午过来。”
      “可以让他早一点来吗?”
      齐远耸耸肩,道:“小先生应该也知道的,他们这些艺术家有时候忙起来会连自己都忘了。我和他说你今天过来,他才好不容易挤出今天下午的时间。”
      朝歌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他说:“你不是说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吗?”
      “是啊。”朝歌觉得齐远笑得特别可恶,“我说了,我一直都在啊。”
      并没有说他的朋友。
      朝歌:“……”
      齐远笑着说:“我先带朝歌小先生四处看看吧。白石公馆有很多美妙的地方。”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朝歌摸出自己的手机,看都不看齐远一眼,然后拖了一个椅子在旁边玩消消乐。
      然而进度条加载了半天也没有加载出来,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九的进度就不动了。
      手机卡住了?可是早上在车上玩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朝歌不信邪,他退出后再次登入,仍然是这样。
      没办法,他打开夜弦发给自己的小说,继续看了起来。
      那位女间谍还是回到了总裁的身边,并且穿着她那身白袍解决掉了所有阻碍她的人。总裁却被恶毒的女配下了药,失忆了,然后开始折磨女间谍,女间谍痴心一片,纵使被伤得很深也不愿意离开。
      朝歌边看边为那位女间谍唏嘘叹惋。
      太可怜了。
      最终女间谍用他的温暖和爱唤醒了总裁沉睡的记忆,两人终于在倒数第二章的时候结婚了,一部惊险的特工间谍小说硬生生加了一半的豪门勾心斗角,女间谍嫁入豪门和总裁度蜜月的第二天出了车祸,双双殒命,然后全文终。
      虽然结局不太尽如人意,但是朝歌看得还是津津有味。
      他没看过别的小说,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现实生活当中的话,真的是太惨了。
      也是没想到,夜弦竟然会看过这本书。
      虽然情节让他吸引,但是朝歌到现在还没有记住女间谍的名字。
      “朝歌小先生,需要用午餐吗?”
      见到朝歌放下手机发呆,齐远问了他一声。
      朝歌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早上吃的拿点东西现在已经全部消化掉了,被这么一提,肚子还真的有点饿。
      但是朝歌本能地不想碰齐远给他的任何东西。
      他一眼扫过,小茶几上摆着一杯茶还有一碟精致的糕点。因为天冷,茶已经凉了,也不知道齐远什么时候端过来的。
      “茶已经凉了,我再帮你重新倒一杯吧。”齐远说。
      “不用了。你倒了我也不会喝的。”朝歌说话毫不客气,一双蓝色的眼睛幽幽地看着齐远。
      虽然他不打算现在就撕破脸皮,但是他也懒得给齐远好脸色。
      给人好脸色自己太累了,他才不。
      齐远那张一直微笑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脸色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
      他要忍着,至少过了今天,这个人就会完全属于自己。
      部署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儿功亏一篑。
      空气一点一点凝固,两人一个微笑一个淡漠,僵持不下。
      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齐远站起,在转身的一瞬间,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朝歌跨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无聊地晃着腿,他又打开手机,然后点开消消乐,依然登录不进去。
      他想给泽安发一条信息,让他晚上多留点吃的给自己,那条信息前一直转着圈,竟然发不出去。
      朝歌皱眉,发现齐远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哐当”一声,他踢倒了身下的椅子。
      椅子是实木的,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个齐远,他到底想干什么。
      朝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开始在客厅里四处走动。
      他敲了敲窗户的玻璃,发现材质和一般的玻璃并不同,硬度似乎很好,很难打碎,周围的房间门全部紧闭,他一个一个试着打开,也只有中间那间屋子的门可以打开。
      他抬起头,二楼的房间门也都全部紧闭,估计都是上了锁。
      “这位就是朝歌先生。”
      齐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朝歌回过头,看到齐远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看起来也就是很普通的样子,在齐远的身边唯唯诺诺的,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召来的托儿,连演戏都不知道掩盖自己眼里的恐惧。
      朝歌懒得陪他们演,他原以为什么画师朋友的是借口,结果齐远还真的带了一个画师过来。
      朝歌没见过什么画师,知道的画家也只有泽安和黎百枝,他本以为艺术家应当都像他们一样光风霁月般的好看有气质,现在看到齐远身边油腻的中年男人,心里一阵嫌弃。
      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凡是和齐远一伙儿的,他都不喜欢。
      “可以开始了吗?”朝歌冲画师扬了扬下巴。
      那画师估计是害怕得出了汗,大冬天了竟然还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他小心看了齐远一眼,然后冲朝歌点头:“可以,请朝歌小先生换一件衣服,我们马上开始画。”
      “还要换衣服?”
      齐远突然揽过画师的肩,朝歌看到画师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僵硬和惊惧,脖子缩得像个鹌鹑似的不敢动弹。
      “我的老朋友就是喜欢应景一点的,他想要的就是一个完美的面孔和身体,所以希望朝歌小先生可以换一件符合他这次绘画主题的衣服。你说是吗,老朋友?”
      画师忙不迭地地点头。
      朝歌不说话。
      换件衣服就换件衣服吧,早点结束就可以。
      “好吧,衣服给我。”
      画师将手里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齐远将两人带到了那个唯一一个可以打开房门的屋子。
      屋子很大,地面上铺着一层毛茸茸的地毯,空旷的屋子中间摆着一具美人榻。四周的墙壁贴满了复古奢华的壁纸,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屋顶的正中央,房间的周围还堆满了花。
      “我在哪里换衣服?”朝歌问。
      齐远拍了拍画师的肩,道:“这件衣服比较难穿,需要有人来帮你。”
      朝歌正在拿衣服的手一顿,然后看着齐远。
      画师补了一句:“需要您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掉。”
      屋子里的窗户是封闭的,空气沉闷得让人难受。
      朝歌深吸一口气,冲画师招了招手:“你过来帮我。”
      画师小心翼翼看了齐远一眼,后者让他过去。
      朝歌走到美人榻后面,背对着齐远,开始脱衣服。
      画师抖着手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然后将朝歌脱下来的衣服放到了旁边。
      看到画师手里的衣服,朝歌问道:“这是什么?这是衣服?”
      画师硬着头皮点点头,然后看着朝歌,快要哭出来了。
      “快一点,别让朝歌小先生等急了。”
      齐远在后面催促。
      画师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朝歌,朝歌气结,任由画师将那件衣服穿到他的身上。
      那衣服是纱制的,白色的轻纱,松松的一层披在身上似的,腰间一条手臂宽的帛带。
      朝歌后知后觉,问画师:“你这次画的主题是什么?”
      画师动了动嘴,吐出一个字:“……诱。”
      “又?”
      “‘诱惑’的‘诱’。”
      朝歌回头,看到了齐远,后者冲他一笑。
      只要他不作妖,自己就不杀人。
      朝歌劝自己要忍住。
      他按照画师的要求斜倚在美人榻上,莹白如玉的双足陷入了厚厚的地毯,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腕。
      薄纱下是朦胧的身体曲线,画师觉得视觉撞击不够,在齐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便去拿了几束花,撒了花瓣到朝歌的身上。
      又觉得不够,便将几朵花摆在了朝歌的周围。
      红白交织,朝歌坐在花瓣中央,一双眼睛里淡漠疏离,热烈与冷漠碰撞。
      朝歌抱着怀里的花,一动不动地看着画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无聊了,他开始犯困。
      眼皮像是在打架似的,就快要粘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画师画了多久,时间在那人的画笔下流逝,在他一点一点的瞌睡下溜走,在齐远从未放下的微笑前逃跑。
      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
      他觉得头有点晕,脸颊开始发热。
      几乎是立刻,在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时,朝歌猛地起身,正在画画的画师吓了一跳。
      “还、还差一点就可以了。您要不再坚持一下?”画师结结巴巴地问。
      “我要出去透气。”朝歌径直向外面走。
      “你……”齐远一把拉住了朝歌的手臂,朝歌不愿多解释,然后将身后的人甩开。
      明明没有闻到那次信封上相似的味道,为什么还会有发热的迹象?齐远给他的食物和水自己也是一点都没碰……难道是那些花?
      身体开始燥热,腺体一突一突地痛。
      大门被锁了,朝歌在房子里转悠了半天,找不到能出去的地方。
      “朝歌小先生,您在找什么?”
      齐远出现在身后。
      “卫生间在哪?”
      “刚刚那间屋子里。”
      朝歌没有说话,快步走回那间屋子。
      画师看到返回的朝歌,正要说话,朝歌一把推开他,看着那幅画。
      “画得真好,是不是?”
      画作已经完成,画面上精致妖冶的少年穿着白纱,纱衣下的身躯若隐若现,绯红的花瓣散落在周围,无一不露着一□□惑之意。
      他不多做停留,拿了自己的衣服便进了卫生间。
      朝歌将身上的纱衣扯下,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已经够小心的了,结果还是被人给阴了。
      朝歌换好了衣服,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
      有人打开了门。
      镜子里的齐远没有笑,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朝歌。
      朝歌双手撑在洗手台的两边,脸颊泛着粉红色。
      “再过一会儿,药效就要发作了。”齐远说。
      朝歌转身,从鞋跟后摸出一把匕首,直刺向齐远的心脏!
      没想到朝歌会突然发难,齐远急忙侧身,却还是被刺中了胳膊。
      “变态。”朝歌手腕一转,匕首再次刺向齐远,后者闪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阵阵燥热像是火浪一般让朝歌险些没有站稳,齐远一用力,朝歌吃痛,匕首从他的手中滑掉。
      “所以你认出我了?”齐远说。
      “我后悔当时害怕了,没有杀掉你。”朝歌咬牙切齿。
      齐远将朝歌的手腕扣在他的身后,将朝歌抵在墙上,凑到了他的耳边,道:“感谢你的懦弱,让我重生。”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自己的小腹,那条疤痕的地方。
      “这里,是我给你留下的印记。”
      朝歌一个激灵,却无法动弹。
      “拿开你的手。”
      齐远的手顺着小腹一路滑到了脖颈处,大拇指轻轻按住脖后那块软肉,微微有些发烫的腺体。
      “当年,你挖掉了我的腺体。”齐远轻轻地说,“我从一个alpha沦为了一个无性人,连beta也算不上。”
      朝歌闭了闭眼。
      得亏自己当年挖了他的腺体,若是齐远现在用信息素来压制自己,自己今天就完了。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到了自己的腺体,朝歌身体一颤,眼前有些发花。
      “可是我还是可以闻到你的信息素的香味,真的好想咬下去。”齐远说话的热气打在了朝歌的颈侧,朝歌攥紧了拳,然后猛一发力,先是抬腿狠狠踢了齐远的膝盖,趁齐远放松时一拳打向了齐远的面门。
      朝歌的拳头是干遍了整个组织的,力度自然不用说,即使现在无法用上十成十的力气,但是打蒙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齐远一个踉跄,他捂着鼻子后退几步。
      朝歌挣开他的桎梏拉开卫生间的门然后向外跑。
      大门无法走,朝歌看了看那扇玻璃窗,然后将被自己踢倒在地的椅子拎起来,扔向了那扇窗子。
      “哗啦”一声,椅子被扔出了窗外,玻璃碎了一地,像是破碎的星子。
      凉风透过碎掉的窗子吹进来,让朝歌身上的燥热稍微缓解。
      “朝歌!”
      齐远追了出来。
      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朝歌从窗子外跳出,然后拿出手机,想要给泽安打电话。
      手机上那明晃晃的三个字刺痛了朝歌的眼:无信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3、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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