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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陷阱 ...

  •   “呼,今天真的冷了不少。”
      两大一小走在路上,准备去买菜。
      “你们今天想吃什么?”泽安问。
      小熊战战兢兢地站在朝歌的身边。对于朝歌,他还是有点怕的。
      不是怂,就只是单纯的怕而已。
      开玩笑,正义的勇士是从来不会怂的。
      “黑豆粥吧。”朝歌说。
      泽安走到了木柜前,开始挑黑豆。
      “你喜欢吃黑豆啊。”泽安挑好了黑豆,准备给工作人员来称量。
      朝歌点头:“黑的,补肾。”
      泽安:“……”
      还能不能友好地相处了?嗯?嗯?
      泽安失笑。
      “小熊有什么想吃的吗?”
      两人看着小熊,小熊看着两人。
      太、太恐怖了。
      魔王和魔王的侍卫一起看着自己……
      他急忙摇摇头。
      怕还是真的怕,怂也是真的怂。
      大丈夫能屈能伸,在邪恶面前,他只有短暂地屈服,短暂地。
      “今天小熊就要走了,我们做点好吃的吧。”泽安说。
      “我要吃鱼。”朝歌指着水箱里的一只鲈鱼。
      “好。”
      “虾子我也想吃。”朝歌说。
      “好。”
      “鸡翅。”
      “好。”
      不一会儿篮子就满了。
      全是肉。
      “我们还没有买蔬菜。”
      朝歌正准备说要走了,泽安提醒了一句。
      “……”朝歌看了看满篮子的肉,然后小声说,“今天能不吃蔬菜吗?”
      “不行。”泽安揉了揉朝歌的头发,“蔬菜还是要吃的。你怎么不喜欢蔬菜呢?”他太喜欢朝歌的头发了,手感真的很好,容易上瘾。
      “不好吃呀……”朝歌小声说。
      他在组织的时候基本上没吃过肉,每一顿都是清淡的水煮白菜,连盐都不舍得放,关键是自己还不一定抢得到。
      小熊站在一旁,看两人说话,觉得有点眼熟。
      最终,泽安买了两颗卷心菜。
      三人回到家,朝歌帮忙洗菜,泽安在切菜。
      小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回头看两人干活。
      朝歌洗完菜出来,和小熊一起看电视。
      小熊简直不敢呼吸。
      天哪,邪恶的魔王和正义的勇士坐在了一张沙发上!
      “魔王,问你一个问题。”小熊努力营造出自己一点儿都不害怕的样子。
      “嗯?”朝歌懒得和小屁孩计较,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打算喝奶茶,一边看电视。
      奶茶是他磨着泽安买的,顺便给小熊也带了一杯。
      “你和侍卫哥哥是不是一对儿的?”小熊问。
      “噗——”朝歌嘴里的奶茶喷了出来,“咳咳咳咳……”
      奶茶里面被人挤了芥末,又呛人又辣。
      厨房里的泽安听到动静,他探出头来:“小歌,你又呛到了吗?”
      朝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什么一对儿?”朝歌呛得脸发红,他拿着一张纸巾擦脸,还没来得及反应加料的事是谁干的。
      “就是。”小熊突然红了脸,“就是……像我爸爸妈妈一样,平时会亲亲的那种……”
      小孩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朝歌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现在的小孩是怎么回事……
      “我,我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的哥哥也会帮他喜欢的女生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女生想要什么他都会买,你想要什么,侍卫哥哥也会买。”小熊说。
      朝歌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又来了吗?
      又是一个看出来泽安喜欢我的吗?
      “我们不是……”朝歌摇头。
      虽然是事实,可是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有种遗憾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也喜欢侍卫哥哥?”
      朝歌:“???”
      “而且你还喜欢欺负他。你是不是仗着他喜欢你你就欺负他?”
      朝歌: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他?
      小熊愤愤地说:“你果然不是好人!”
      可恶的魔王践踏侍卫哥哥的一片真心,真是令千夫所指!
      就在这时,小熊的口袋里突然露出了一个绿色的小袋子。
      小袋子掉在地上,是一包拆封了的芥末酱。
      小熊突然不说话了,然后看着朝歌。
      朝歌眯起眼,伸出手捏住了小熊的脸。
      小熊不甘示弱,也伸手捏住朝歌的脸。
      泽安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幼稚鬼开始“互掐”——
      真正意义上的互掐。
      ——
      颜焓的小姨在午饭后来将小熊接走。
      她没想到帮助照顾小熊的竟然是那天的两个男生,又是道谢又是道歉。
      “不知道这两天我家小熊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颜焓小姨拉着小熊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小熊挺乖的。”泽安笑着说。
      朝歌站在一旁不出声。
      小熊也看着他。
      两人的脸都有些红,还有点发青。
      颜焓的小姨也发现了,但是没有问。
      她和泽安两人都发现了空气中“噼里啪啦”闪烁的电火花。
      “我们就不叨扰了。”颜焓小姨拉着小熊赶紧走。
      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下一秒,自己儿子和那个男生就会打起来。
      还是单方面自己儿子被揍的那种。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过不去呢?”泽安看着朝歌有些肿的脸,有些无奈。
      他当时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因为疼而闪着泪花,可是要命的是,每一个人愿意先放手。
      因为要照顾小孩子,泽安只好拽着朝歌的手先松开。
      然后朝歌就生气了,连午饭也没吃,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泽安没办法,但是小熊还红着眼又红着脸在旁边,只能先哄着最小的去吃饭,给他敷脸。
      家里的冰袋只有一个,朝歌只能等小熊的脸敷好了才能敷,所以他的脸肿得更厉害。
      颜焓的小姨来了的时候,他还能勉强装作客气的样子,现在客人走了,他的脸就拉下来了。
      “你滚。”朝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
      泽安拿着冰袋,说:“我也没办法啊,人家是小孩子啊,总得让着人家吧?”
      “他先惹我的!他还在我的奶茶里面挤芥末!”朝歌说。
      熊孩子真的是气死人了,在我们面前装了一天的乖,临走的时候坑人一把,憋着坏呢!
      “你怎么知道是他挤的?”泽安哄着朝歌把捂在脸上的手拿下,然后把冰袋贴在上面。
      冰块碰到肿痛的脸上,又麻又疼,朝歌红着眼,说:“芥末酱是从他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泽安叹了口气,说:“人家跟你玩阴的,你当然玩不过人家。”
      你除了忍之外,能有什么办法?
      看来这次哄不好了。
      泽安摸了摸朝歌的脸,还有些肿。
      “这样吧,下次见到他,我给你报仇,怎么样?”泽安说。
      “再劝他妈妈给他报另一个补习班吗?”朝歌问。
      “那样也可以啊……”
      泽安话还没说完,朝歌就一拳揍了上去。
      前者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哎呦哎呦”叫唤,后者拿着冰袋自己上楼了。
      果然,还是直接动手比较痛快。
      ——
      夜弦换好了衣服,披上一件厚一点的大衣,前往组织。
      去往组织的路上,他心里十分感慨。
      这样一算,是去一次少一次了。
      竟然会感慨这个。
      夜弦来到中心城的边缘,那里有一座低矮的小楼。
      组织的分部。
      他递出自己的暗员名牌,然后接下了任务纸条,默念着上面的地点——十字街。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里是整个联邦最著名的红灯区。
      这是他最后一次任务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任务。
      从小楼里出来,夜弦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报出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司机听到了那个名字,又看了看夜弦,疑惑道:“你要去那里?你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夜弦正在补妆,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现在天黑得快,你一个小姑娘很危险的。”司机说。
      “我是去找人的。”夜弦捏着嗓子说。
      司机很热心,说:“如果快的话,我在门口等你,你找到人我送你回家?”
      夜弦谢过了司机的好意,说:“大叔,谢谢你,不用了,我会防身术的。”
      司机还是不放心,说:“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看到你我就想到她。你一个小女孩怎么要去那种狼窝呢?你父母呢?”
      夜弦扯了扯嘴角:“他们死得早。”
      夜弦也不知道他们死没死,反正自己是被卖到组织的,有这种父母和没有差不多。
      “可怜。”司机叹了口气。
      到了目的地,司机在某栋巍峨大楼前停下。
      “谢谢大叔。”夜弦冲司机眨了眨眼。
      这是他第一次,获得来自陌生人的关心。
      不一样的温暖。
      他从手包里拿出名帖,然后走进了大楼。
      大楼里面静悄悄的,每一个房间的门都紧闭。
      高跟鞋落地的“哒哒”声回荡在悠长的走廊,偶尔有服务生经过。
      夜弦找到那间房间,1015。
      他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开了门。
      面上的表情迅速从冷漠换成了微笑。
      “叶小姐。”一个中年男人看到了夜弦,笑着冲他招招手。
      夜弦也笑着走过去,乖乖地在男人身边坐下。
      男人向周围的人介绍夜弦,夜弦摸了摸自己手套里面藏着的匕首,思索着该如何将这个男人引到房间外,然后杀掉他。
      没错,他最后的任务,就是杀掉这个男人。
      夜弦当然不知道自己的雇主和这个男人又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当然他也管不着,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不过问缘由,是他们这一行一向遵守的规则。
      夜弦感觉到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移,他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避开了男人的手。
      “李先生,敬您一杯。”夜弦端起一杯酒,递给了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酒,笑着看着夜弦。
      夜弦心里一惊。
      这个人的眼神和自己从前的任务对象不同,没有纸醉金迷的欲望,而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在自己的陷阱里的得意。
      夜弦已经开始冒冷汗,但是面上依然是得体的微笑。
      他握紧了拳。
      不能慌,但是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手套里的手已经出了汗,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同了。
      “叶小姐也来喝一杯吧。”中年人递来一杯酒。
      夜弦知道这杯酒一定有问题,他笑着摆手,说:“不好意思,李先生,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喝酒。”
      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几乎是立刻,夜弦站起,抽出手套里的小刀,然后抵在中年人的大动脉旁。
      周围的人全部站起,手中拿着枪,指着夜弦。
      “把枪放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夜弦吼道。
      他用刀挟持着中年人,然后缓缓向门口移动。
      幸亏有手套隔着一层,不然自己手心太多汗可能都拿不住小刀。
      后背已经抵到了房门,他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的一刻就将小刀插到中年人的脖子里。
      正准备转动门把手,突然,门开了。
      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后。
      还没来得及看身后的人是谁,颈侧一痛,夜弦晕了过去。
      ——
      傍晚下起了雪,很小很小,像是小银豆子一般,还没到地上就已经融化。
      还没有到五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灯幕下飘飘扬扬撒着雪花,还有两个并肩行走的身影。
      “居然下雪了。”泽安看着天空,那张巨大的黑色幕布覆盖了好大的一片,没有边际。
      “我不喜欢下雪。”朝歌说。
      只要不是晴天,他都不喜欢。
      “下雪多好玩啊。”泽安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细数,“可以堆雪人啊,打雪仗啊,滑雪啊,能玩的很多。”
      朝歌不说话。
      堆雪人,打雪仗他都没有玩过。
      “我们再走一圈吧。”
      走到了家门口,朝歌说。
      泽安笑着揉了揉朝歌有些湿的头发,说:“让你晚上不要吃那么多,现在撑了吧?回去吧,你衣服已经湿了,再不回去要感冒了,回去揉揉肚子吧。”
      朝歌不情不愿地被拉进了屋子,然后被逼着去泡了热水澡。
      他坐回自己的床,想起来自己这几天的抑制剂还没有吃,于是拉开了床头的柜子。
      “啊——”
      泽安刚从自己的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朝歌抱着枕头向自己冲来。
      两人撞了个满怀。
      泽安急忙伸手拦住朝歌的腰防止他跌倒。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泽安问。
      朝歌指着自己的房间,指尖发抖。
      泽安拍拍朝歌的肩,然后走到了对面的房间。
      房间里,床头柜打开着,里面正源源不断地爬出小蚂蚁。
      黑压压的一片,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这个蚂蚁是假的。”泽安低头看了看,对站在门口的朝歌说。
      “你帮我弄掉。”朝歌抱着枕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小蚂蚁爬到了一半就不动了,但是地毯上和床单上都是。
      泽安想了想,说:“今天太晚了,不然明天再处理吧。”
      朝歌皱眉:“那我晚上睡哪?”
      泽安笑着接道:“再和我挤一晚吧。”
      朝歌:“……”
      回到泽安的房间,朝歌躺倒床上,揉着肚子:“一定是小熊干的,我看到那个小盒子了,他手里拿着的那个。”
      “算了算了,下次替你报两次仇,啊。”泽安安慰。
      朝歌揉了几十下,手酸了,但肚子还是胀胀的,不舒服。
      “要不要我帮你?”泽安问。
      “不要不要。”朝歌连忙拒绝。
      泽安笑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朝歌偏过头。
      泽安笑着不说话。
      明明脖子都红了,还说没有。
      “没事儿的,我以前和颜焓也这么干过。”泽安说。
      当年五六岁大的小孩儿吃撑了也会互相帮忙揉肚子,真的没有什么。
      “好朋友帮个忙而已。”泽安说得一本正经。
      “好吧。”朝歌躺平在床上。
      泽安把手放在朝歌的肚子上,隔着一层睡衣,开始轻轻地揉。
      朝歌觉得越来越困。组织说的没错,人吃饱了就是容易犯困。他打了一个哈欠,睡意越来越浓。
      泽安轻声说:“小歌,困了就睡吧。”
      朝歌迷迷糊糊点点头,泽安替他盖好被子。
      等小家伙彻底睡熟了,泽安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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