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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凡间的灰 ...
“晚上,让小熊睡你的房间,你和我睡,可以吗?”泽安问。
“唔……”朝歌看了看小熊,又看了看泽安。
目前好像除了“行”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哦。”朝歌勉强同意。
一个心里想:和自己的喜欢的人睡觉,所以才这么扭扭捏捏。
一个心里想:能和自己的喜欢的人睡觉,所以才这么开心。
晚上,小熊已经在朝歌的床上睡着了。
“家里只剩一床被子了。”泽安抱歉地笑笑。
朝歌:“……”就感觉你是故意的。
泽安帮着小熊洗澡,朝歌就站在一旁看。
“你、你出去!”小熊捂着自己的重点部位,红着脸冲朝歌说。
“为什么是我出去?为什么不让泽安出去?”
“变态魔王!你竟然要偷窥我洗澡!”小熊扬起一大片水花,溅了离他最近的泽安满脸满身。
无辜受累的泽安:“……”
熊孩子不打一顿不行。
朝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他就站在泽安房间的门口,等着泽安从小熊那出来。
“淋了一身水,快点换衣服去。”朝歌说。
“我可是替你挡了水。”泽安低下头,将湿淋淋的头发在朝歌的肩膀蹭了蹭。
朝歌一拳头打过去:“滚开,刚刚换的新睡衣。”
泽安:这一拳真特么重。
小小的房间里像是熏了香,淡淡的香气很安神。
泽安的被子都有着淡淡的香味,朝歌陷进暖暖的被窝里,看着泽安在房间里画画。
那张大大的画纸上,一个穿着中世纪服装的小少爷跃然纸上。
短短的卷发,颀长的身形,冷傲的神情,盛开的花朵。
泽安没有上色,只是用线条勾勒。
“你画的是谁?”
泽安没有抬头,他手中画笔不停,一朵又一朵盛开的黑白玫瑰和百合铺散在小少爷的周围。小少爷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壶和小茶杯,玲珑小巧的糕点摆在桌子的正中央。
“一个看起来冷冷的但实际上软软的小少爷。”
最后一朵花画完,泽安搁下笔,抬起头看着朝歌,笑着说。
朝歌从被窝里爬起,赤着脚,踩着厚厚的地毯,挪到了泽安的面前。
“想看?”泽安坏笑着将纸挡住,朝歌只能看到没有被挡住的盛放的花朵。
“想。”朝歌点头。
“我的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看到的。”泽安又说。
朝歌有些郁闷。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说话了?
朝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粉红的舌尖在粉红的唇瓣上滑过,水痕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润泽的光。
泽安看着朝歌,想到了下午那两瓣像是水果糖一样的嘴唇。
“要不然,你就……”泽安急急刹住车,“亲我一下”四个字被拦在了嘴里。
差点就说出来了。
“我就什么?”
“你就求我一下。”泽安堪堪刹车,差点没从自己“色欲熏心”的失误中走出来。
“求你?”朝歌皱眉。
他还真没求过人,也不可能求人。
不就一幅画吗?不看就不看,谁稀罕似的。
见朝歌转身就走,泽安一把拉住。
露出的腕骨硌道了泽安的手心,那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握便可全部攥住。
好瘦。
“开玩笑的。”泽安将画纸拿给他,“像你吗?我觉得很像。”
朝歌回过身,接过画纸,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
真的是很美的一张画像。
虽然没有颜色,但是简单的黑白灰充斥着整张画纸,黑与白的交织塑造了繁复精巧的花纹,间或一点的灰色是层层叠叠的暗影与日光。
“我没有这么好看。”朝歌看着画纸上的人,说。
“可我眼里,你就是这个样子啊。”泽安说。
心脏突然跳动得比平时都要剧烈,一颗小小的火苗似要熊熊燃烧,微小的刺痛从腺体传来,这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一片阴影笼罩在画纸上,朝歌抬起头,泽安走到了自己的身前,低头看着他,看入了那双深潭一样的蓝眼睛,看入了那缕漂泊了许久的灵魂。
“我就是觉得你好看啊,我眼里你就是这么好看啊,每一位画家的心里都有那么一位近乎完美的缪斯,黎老师的缪斯是叶先生,我的缪斯是你。”
朝歌低着头,脸在发烧。
这个人果然喜欢自己,这算是表白吗?不算,没有明明白白说喜欢。可是叶先生和黎先生不是夫夫吗?他怎么可以用他们和自己做类比!
然而泽安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朝歌是一个很好的做模特的料子而已,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近乎完美的,没有瑕疵。
他看到朝歌泛红的耳朵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那句话好像在喜欢自己的人的耳朵里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别的意味。
泽安刚想解释,朝歌就将画往泽安的怀里一塞,然后钻进了被窝,说:“我要睡觉了。晚安。”
嘿呦。
要是让他误会了自己可就麻烦了。
泽安看到朝歌躺在床中间,紧紧裹着被子,有些哭笑不得:“小歌,咱们俩睡一起,你睡在中间的话,我没有地方睡了。”
朝歌闻言,往旁边挪了挪,留下了一人躺的空间。
泽安坐上床,戳了戳朝歌正对着自己的后脑勺,说:“小歌,我们就只有一床被子,你裹得这么紧,我没有办法盖了。”
朝歌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将被子边从自己身下抽出。
两个人盖一床被子睡在一起,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泽安碰到了朝歌的手。
像是捂不热似的,他手的温度永远比旁人低上一点。
朝歌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和别人同床过,半梦半醒间,他只觉得挤得慌,好像旁边有一块巨石压迫着自己。
巨石的压迫越来越重,胸口很闷,喘不过气。
他开始手脚用力推那块“巨石”。
一点一点推,一点一点挪。
那块巨石被慢慢移走,然后——
黑暗中传来“Duang”的一声。
泽安醒了。
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跟着自己到了床下,他揉了揉有些发懵的眼睛,还在纳闷自己为什么会从床上掉下来,然后就看到了床上安睡的朝歌。
他打开床头灯,站了起来。
朝歌已经睡到了床边上来了,他面朝着自己,脸颊微微发红,唇缝轻启,呼吸间带着垂到鼻尖的一根呆毛一上一下,看起来十分可爱。
似是感觉到了光亮,朝歌皱皱眉,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了床上。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剪裁出完美的弧度。
泽安看了看手机,已经早上六点了。
他干脆直接起床,又给朝歌把被子盖好,将脖子处的被角掖了掖,防止漏风。
因为离得够近,他甚至可以看到朝歌脸上细小的绒毛。
两人呼吸打在一处,泽安看着朝歌轻颤的睫毛,小心碰了一下。
像是蝴蝶的翅膀似的。
许是做到了什么不好的梦,朝歌皱了皱眉,从唇间泄出了一丝嘤咛声。
鬼使神差地,泽安悄悄低下头,碰到了自己觊觎已久的嘴唇。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眼中似乎有着无限的眷恋,他直起身,舔了舔嘴唇。
不够甜。
若是朝歌此刻醒来,必然会被床边那人毫不掩饰热情的目光给吓到。
泽安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朝歌,而是被他的容貌吸引。
就像是蝴蝶留恋花朵。
真是个渣男。
他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
——
朝歌是被泽安关房门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窗子。
床帘没有拉,外面的天还是黑的,透着蒙蒙的亮光。
他坐起身,发现旁边的人已经起床了。
洗漱完毕,来到楼下,泽安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今天是立冬。”泽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看,在瞥到朝歌的嘴唇时,有些心虚地回过头。
泽安端了一碗芝麻糊,一碟黑糯米饭团,锅里面还炖着乌鸡汤。
朝歌进了厨房,将小磁炉的盖子揭开,里面热的奶也放了芝麻碎。
“为什么今天的早饭都是黑色的?”
泽安喝了一勺芝麻糊,说:“补肾。”
朝歌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然后转过身,怪异地看了泽安一眼。
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但是这个还是懂的。
“你需要补?”
泽安在芝麻糊里面又加了一勺蜂蜜:“也许吧。”他说着,看了朝歌一眼。
恰巧四目相接,眼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情绪,看得人心猿意马。
“咳,老人说的。养生,养生。”泽安搅拌着芝麻糊,说。
朝歌端着牛奶回到了餐桌上,开始吃早饭。
“今天颜焓的小姨就要来接小熊了吧?”
泽安点头:“说是大概中午的时候。”
芝麻糊的芝麻是泽安自己碾的,虽然没有外面卖的细嫩,但是很香;饭团有里面裹着红豆沙的也有裹着肉松的,甜咸都有。
朝歌吃得很快乐。
“不用怕小熊没得吃,我做了很多。”泽安看到朝歌盯着碟子里的最后一只饭团发呆,笑着说。
朝歌摇头。
他不是因为害怕小熊没得吃,而是发现自己有些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悠闲自在,早上起来的时候不用急急忙忙抢着揍人夺饭,看到有人在厨房里,系着一条小围裙,忙忙碌碌地专门为自己做饭;肆无忌惮,每天不用沉默地去接属于自己的任务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有人包容着自己的坏脾气,在自己生气的时候摸摸自己的头,偶尔做出一些让自己误会的举动。
他从地狱来到人间,沾染了一身名叫“泽安”的灰。
经历了雨雪风霜后,那灰便成了一层厚厚的盔甲。
再也洗不掉了。
他离不开了。
他害怕。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被子太温暖,或许是因为今天早上的芝麻糊太甜。
总之,他离不开了。
“哥,你不懂,你以后或许会懂。”
夜弦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
他好像有点懂了。
可是懂了的代价,是痛彻心扉的。
他知道这些都是属于一个普普通通的“朝歌”,而不是披着“朝歌”外皮的杀手Ace。
心里面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
——
被念叨想到的夜弦此时正在挑裙子。
他已经攒了不少钱,现在只要再接一个任务,就可以攒够离开组织的钱了。
塞西尔和他挤在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看着满柜的裙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哎呀呀,你放心啦。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工作了。”夜弦拿出一条黑色的短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太短了,不好。”塞西尔说。
夜弦看着镜子里一脸严肃的塞西尔,然后把裙子塞回了柜子,又拿出一条白色的长纱裙。
“太透了,不好。”塞西尔说。
夜弦又换了一条。
“太花了,不好。”
再一条。
“太露了,不好。”
夜弦每拿出一条裙子,塞西尔都叨叨那条裙子不好。
夜弦将最后一条裙子扔回柜子里,突然一转身,几步走到了塞西尔面前。
塞西尔一愣,下意识想避开,却被前者攥住了衣领,然后被狠狠往后一推,倒在了夜弦的床上,眼镜也被这一推而歪了。
“怎么了?”
夜弦双手撑在塞西尔的头两侧,说:“我穿裙子,你管那么多干嘛?”
塞西尔扶正了自己的也眼镜,说:“你的裙子,都有点……有点伤风化。”
满以为塞西尔会说自己吃醋的夜弦:“……”
他仍然不死心:“我做的这些任务就是以色诱为中心,知道吗?”
塞西尔点头,说:“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好你自己。”
夜弦看着塞西尔灰蓝色的眼睛,皱了皱眉,然后摘下了那幅眼镜。
“你知道我为什么做了快十年的任务,现在愿意退出了吗?”夜弦说。
塞西尔摇头。
傻子。
夜弦从塞西尔身上下来,替他理了理衣领,说了声“抱歉”。
他拿出一条在一大堆裙子中算得上中规中矩的半身裙,然后选了一件短款的黑色上衣和外套。
“你退出这一行业,会不会很危险?”
塞西尔突然问。
夜弦抬起头:“为什么这么问?”
塞西尔道:“直觉而已。因为你们这些工作,背后应该都会有牵头的老大,你冒然退出,没有什么原因,肯定会被认为有被策反的风险,一般的人都不会轻易同意。”
夜弦勾起嘴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塞西尔,说:“聪明。”
塞西尔还坐在他的床上,说:“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夜弦摇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要你的命呢?”
夜弦没有说话。
如果要我的命呢?
那我做的一切也就没有意义了。
“不会的。”夜弦说。
他知道有人捱过了那个惩罚,他觉得自己也可以。
“你就这么肯定吗?”
夜弦看着塞西尔,似笑非笑:“可是,我就是想试试啊。”
塞西尔不说话了。
半晌,他道:“对不起,我没有立场阻拦你的任何决定,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受伤,因为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是我唐突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我有一个应酬,我应该不能来找你了。后天你可以来找我。”
塞西尔离开了小出租屋,夜弦拿着衣服的手渐渐攥紧。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角滑落。
他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好开心。
腺体传来刺痛,他从衣柜的最里面拿出一盒抑制剂。
很快,自己就不用受这劳什子芯片的控制了。
因为情绪太激动,他注射抑制剂的手有些颤抖,对着镜子,好几次差点针头戳歪。
“哭得真难看。”夜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
他摸出手机,给朝歌发信息。
——哥,我一定会成功的。祝福我吧。
除了朝歌,他没有从其他任何人身上体会到这样的关心。
他说自己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非常重要。
夜弦抱着衣服,瘫倒在床上。
好像还能闻到他留在床上的信息素的味道。
浅浅的橙子味儿,真好。
“他从地狱来到人间,沾染了一身名叫“泽安”的灰。
经历了雨雪风霜后,那灰便成了一层厚厚的盔甲。
再也洗不掉了。”
这句话是辞妹最喜欢的一句,是某天在晚自习的时候突然想到,然后觉得自己“哇呀,我咋这么牛逼”,然后找张小纸条写下来。
小说里某些惊艳(我觉得)的句子有一大半都是在上课或者是自习的时候突然想到,然后抄在小纸条上面,结果毕业之后,小纸条一起消失,到现在也没找到(也没多久,距离高考结束也才一个月而已),当时记满了三四张小纸条,丢了还是蛮可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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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8、凡间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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