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自以为的双向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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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安说话的语气怪怪的，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说话的内容怪怪的，连带着嘴里的奶茶味道也开始怪起来。
泽安回过头，继续切着他的菜。
当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就是顺口那么一说，然而朝歌这次的反应有些奇怪。
不是像往常那样的听了就听了，半点表示都没有，而是竟然诡异地脸红了。
脸红了……
看着自己脸红了……
眼神闪烁地看着自己脸红了……
靠……
泽安不敢说话了。
“对了，今天颜焓来了。”
“让你带话？”
“嗯。”
“他又说什么了？不对，他怎么回来了？”
“他说他妈妈不逼他相亲了，说是想开了，让他开心就好。”
“那不是挺好？”
“嗯。”
说完这些，朝歌又开始走神了，他眼中毫无焦距地看着泽安，然后无意识地吸着奶茶。
其实人在吸东西的时候，走神还挺危险，容易被呛到。
那一颗挺大的珍珠，先是被堵在吸管的下头，卡着一直没动，然后突然一阵大力被往上吸。
小珍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卡在了朝歌的喉咙里。
红糖小珍珠：就……挺突然的。
“咳咳咳……”
朝歌被呛得满脸通红。
“你、你怎么了？呛着了？”泽安急忙放下菜刀，拍着朝歌的背。
朝歌咳得要死要活，差点窒息。
“别急，我帮你！”
泽安急忙从朝歌的背后抱住他，手放置在他的肚脐上，然后大力向上挤压。
“咳咳……”
小珍珠被朝歌咳出来，一口新鲜的空气猛然灌注气腔里，朝歌差点没背过气。
“好、好了……”朝歌摆摆手。
棕褐色的红糖珍珠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泽安的手还放在朝歌的腹部，两人就这么前胸贴着后背的姿势。
朝歌大口大口地喘息，他转过头，眼尾泛红，还带着点点的泪花。因为呼吸不畅，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透着粉红，蓝色的眼睛更像一汪泉水，楚楚可怜地看着泽安。
泽安一愣，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朝歌的侧脸和他微微低头露出的雪白脖颈。那张精致小巧的半张侧脸以及脖颈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泽安的视线里。
他喉结动了动，感觉手心有些烫，像是放在了一块烙铁上。
那股淡淡的柠檬牛奶香气就这么钻入鼻尖。
然后他……可耻地硬了。
在感觉到自己要又反应地前一秒，泽安猛地放开朝歌，后者因为被突然推开直接扑在地上，一口气刚缓过来差点又背过去。
朝歌喘着气，想要冲泽安发脾气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单调地重复“你、你”，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泽安自知理亏，好在前面有围裙遮着，看不出来，他有些不自然地蹲下身，给朝歌伸出手，道：“不好意思啊，没事吧？”
朝歌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有没有事你看不出来？差点被你摔死好不好！
朝歌被泽安搀扶着站起来，然后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泽安又给稍微平缓了呼吸的小少爷倒了杯水。
“滚！”朝歌实在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没有揍面前的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好嘞！”泽安领命，然后逃也似的跑回了厨房。
他从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冰可乐，想要给自己降温，可脑海里朝歌那张冶丽到了极致脸总是挥之不去。
他握着可乐瓶的手越来越紧，心里的那一簇火苗就是压不下去。
“朝歌？”
泽安从厨房里走出来。
“可以帮我去切一下菜吗？还有几根丝瓜。我肚子有点疼。”泽安说。
朝歌瞥了一眼泽安手里的空可乐瓶，了然道：“喝冰可乐喝的吧？该！快去！”
他也缓过来劲儿了，便接过泽安手里的菜刀，开始切菜。
泽安心里挺愧疚的，自己居然被男色迷惑。
没想到任务做得越多，自己的定力居然越差。
从前的自己可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现在只是看到了红着眼睛的朝歌居然就有了反应。
看来憋了太久对身体不好，真是色欲熏心。
——
朝歌菜都切完了，就等着泽安从卫生间里出来炒菜。
他回到沙发上开始玩消消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雇主发来的消息。
嚯，这个雇主一消失就消失几个月，现在居然连着给自己发消息。
A：最近可有异常？
朝歌想了想，然后看了一眼时钟，开始打字。
Ace：他去卫生间呆了快一个半小时。
这够异常了吧？拉肚子也不至于这么久吧？
A：你没去旁边看着？
朝歌：……
这个雇主是不是有点变态？
估计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奇怪，那边的雇主又发了一条消息。
A：我是说，他会不会在里面做一些不想让你知道的事？
朝歌：……
不是，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
在卫生间里做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或许是雇主发现语言无法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他干脆就不解释了。
但是朝歌知道雇主想要说什么。
Ace：整栋楼的隔音都很好，卫生间是独立的，每间卧室独立配备，如果我进他的房间站在门口偷听，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很变态。
后面这句话他没有发。
虽然干监视这种工作本身就挺变态的。
A：尽量减少被发现的风险，要求你稳住目前的状态。
Ace：是。
朝歌收起手机，有点不放心泽安。
他是不是晕在卫生间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出来？
朝歌纠结了一会儿，然后走上楼，敲响了泽安的房间门。
“笃笃”
没有人回应。
“笃笃笃”
朝歌敲得更用力一点，依然没有人回应。
他直接转动门把手，打开门。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只有蒙蒙的光透过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透出来。
“泽安，你没事吧？怎么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卫生间里突然传出来瓶瓶罐罐倒在地上的“噼里啪啦”声和重物掉在地上的闷响。
“泽安！”
朝歌想要进去，但是发现卫生间的门被锁了。
他真的急了，开始拍门：“泽安！”
“没事。”
泽安的声音很正常，没有丝毫的虚弱感。
“你在里面呆了快两个小时了。”朝歌皱皱眉。
“我真的没事，你先出去吧。”泽安在门里面说。
朝歌没有回答，安静地靠墙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应当是泽安将倒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捡起来重新摆好，然后他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朝歌，泽安先是一愣，然后将卫生间的门关起来，隔绝了一室带着水韵的清香和腥膻味。
“让你担心了。”泽安笑笑。
“怕你掉马桶里，我以后没有饭吃。”朝歌说。
他发现泽安的脸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哑。
“走吧。”泽安笑着揉了揉朝歌的头发。
朝歌在泽安的一抬手间，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水韵清香。
他的鼻子一向很灵敏，这股香气他在初次见到泽安的时候闻到过，在他的衣柜里也闻到过，但是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却很少闻到，而现在，这种香气又出现了，而且非常浓郁。
“你是不是自带体香？”
“啊？”
“你身上的香味，当时你说是天生的。难道不是体香？”
“唔……”
当时自己也只是随意地敷衍了一下，说了什么自己都没有记得，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
“是啊。”泽安硬着头皮说，“其实，我刚刚洗了个澡，每次洗完澡之后都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如果男生有体香会被别人笑话的，所以一般我都会掩盖一下。”
逻辑很通。
“所以你刚刚见我的那天也是刚刚洗完澡？”
“……是啊，第一次见室友嘛，总想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是忘了遮一下香味。”泽安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和羞赧，“你不会笑我吧？”
以退为进。
朝歌还是头一次见到泽安的脸上露出这样小孩子一样害羞和不好意思的表情，道：“不会啊。”
其实我也有，不过我那个叫信息素，和你还是不一样的。
但你是一个beta，对信息素的味道没有那么敏感，就不能和你同病相怜了。
“那就好。”泽安故作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所以你刚刚洗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澡吗？”
“对……你也知道我今天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那你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朝歌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面前的人，那双带着水韵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
非常来气。
“你就不能和我说一下你是在洗澡吗？在卫生间里呆了那么久，我来找你还慌里慌张弄倒了那么多东西，门还锁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以为泽安晕在卫生间里开始急得拍门，朝歌就气。
害自己白担心一场。
这种带着小小的微妙感情的心思刚一出现，脖颈后的腺体就小小颤了一下，然后微微的刺痛传来。
朝歌习惯性地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发现，和从前抓心的疼痛想比，现在的芯片带给神经的刺激当真是微不足道了。
“那真是对不起了。不会有下次了。”泽安很认真地道歉。
一定不会说硬就硬了。
我自己也没有半点的准备。
“下去吧。”朝歌直起身，特意避开了泽安的眼神。
他有些受不了泽安那双看起来就可以勾人的桃花眼这样看着自己。
完了。
一定是因为他太喜欢我了。
泽安看着微微赌气的朝歌，愣了几秒，联系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然后突然懂了。
明明不喜欢画作这些艺术品，却仍然要陪着自己一起看；遇到齐远那个怪人下意识地往自己这里躲；下了大雨在伞下勾住自己的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问到有没有喜欢的人时立刻慌张否认；喝着奶茶看着自己入迷然后呛到差点窒息；现在担心自己知道自己没事后又气又恼……
小少爷这是……喜欢上自己了？
就显示勘破了迷雾后豁然开朗，一切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终究是没有听下去自己的“恋爱经”。
他终究是喜欢上了一个没有结果的人。
他终究是要被自己辜负。
他终究……是一个可怜人。
泽安有些同情朝歌。
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从卫城来到了中心城，本以为会开始新的生活，结果却被无良老人魏泽生派人来监视，并且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那个监视自己的人。
爱而不得，终究是错付了一片真心。
而自己，只想圆满地完成这次再平常不过的任务，不想再重蹈覆辙。
算了，随便他怎么想吧。
如果只是单纯地监视的话，大不了和他做做正常的朋友，只要魏泽生不抽风，干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在发什么呆？”
朝歌发现泽安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没事。”泽安笑着说。
朝歌皱起眉。
真的不是他有问题，是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所有人都这么怪。
明明自己已经这么努力地融入这个社会了，为什么还是会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真实的联邦社会吗？
泽安“蹬蹬蹬”几步下了楼，鞋刚接触到地板，突然身子一歪，脚一滑，“咕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嘶——”泽安的头正好磕在台阶上，听声音估计已经撞肿了。
“你没事吧？”朝歌摸了摸泽安的后脑，那里已经鼓起了一块小包。
“地板上是不是有水？”泽安一边抽着气一边坐起身，然后看了看地板。
那一块有点黏糊糊的，有点点水渍，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底，那里安详地躺着一颗被踩扁的红糖小珍珠。
“要去医院看看吗？”
撞到头了其实还挺危险的。
“不用。”泽安受伤的次数也挺多，撞到头什么的也是很有经验了。
他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开始炒菜。
时间耽搁得有点久了，别人家都吃完了晚饭散步回来了，泽安家的小房子才刚刚用起了油烟机。
客厅的小灯发出偏黄的光，一人在厨房里忙活，一人闲着无聊在旁边削水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像是寻常的人家，却不知暗地里两人正在互相监视者对方。
“安哥！”
院子外又传来某人没心没肺的喊声。
泽安一边把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一边跟朝歌说话：“你说，他这个人怎么一天到晚都没有事干呢？成天吃吃喝喝……我不是说你。”
朝歌：：“……”
你不说还好，说完之后我感觉你就是在影射谁！
“安哥！”
这一嗓子还破了音，惹得隔壁小姑娘家的狗开始“汪汪”直叫。
泽安放下炒锅，打开门走出去，对颜焓道：“叫什么啊，不知道‘门铃’这个东西吗？常识都学到了狗肚子里了？”
隔壁家的狗：“汪汪汪！”
颜焓：“……就你多嘴，不是说你的，安哥，我说那只狗。”
泽安还穿着他的手绘小围裙，锅里的铲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出来给颜焓开门。
“说，找我什么事，如果不重要的话，小心我一铲子铲死你。”
颜焓看了看泽安手里油乎乎的铲子，咽了咽口水，说：“安哥，你这从厨房里出来一定要拿个东西的习惯是不是和我妈学的……别揍我！我有事！真的有事！”
“快点！小歌等着吃饭呢！”
“他不会自己吃吗？还要你喂啊？”
“菜还有一半没盛完，锅铲被我顺手捎出来了……你有事快说啊。”
“哦哦。”颜焓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这样的，安哥。我妈和我这几天会出去旅游，然后我小姨出差，正好把她的儿子送过来让我们带几天，这不，时间恰巧冲撞了……”
“所以？”
“安哥，我知道你人好，所以想让你帮我看一天小孩。那孩子挺乖的，不乱跑出去玩的。”
“你让我帮你看孩子？”
“嗯呢~”
“滚蛋。”
“安哥！”颜焓一把抱住泽安的大腿，“我都答应我小姨了，你不能这样坑我啊！”
“小时候我被你坑的次数还少吗？”
“就这一次吗，就一次！那小孩特别可爱的！”
“关我屁事。”
两人在院子里拉拉扯扯，引来不少人围观。
朝歌站在屋子的门口，围观了全程。
“算了，就带一天小孩子而已，你就答应他吧。”朝歌说。
你们这样怪丢人的。
“好吧。小歌同意了。”泽安松口。
朝歌一抿嘴。
我说吧，他就是喜欢我。
颜焓站起身，拍拍泽安的肩，道：“好兄弟！我明天就把孩子带过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自以为的双向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