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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那个人是A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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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的路,朝歌也早已摸清,更何况作为暗网的头号“杀手”,避开马路上的摄像头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他很快就抵达了会展。
门口已经放下了铁门,他顺着白天的记忆摸到了某处小窗,然后带上手套开始爬墙。
小黑夹子被挑开,朝歌从窗子外跳进杂物间。
杂物间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朝歌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夹子,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人了,然后将小夹子插进锁芯里。他带了组织发的随身消音器,打开按钮,套在门锁上,然后转动了小夹子,轻微的震动后,杂物间的门开了。
朝歌收起夹子和消音器,重新扶正自己的面具,然后推开杂物间的门。
会展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没有白天那么明朗,整个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朝歌靠着墙壁,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墙角的闪着小红点的摄像头。
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认出来,反正alphabet已经臭名昭著,让别人知道这是组织的任务反而可以让自己脱身。
想到这,朝歌便觉得没有必要避开摄像头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快步跑到了那幅画面前。
黑白的玫瑰在夜里静悄悄地开放,朝歌伸出手,抚上那幅画。
细腻的纹路擦过指尖,他轻轻按了按,画纸粗糙的触感下似乎有些不平整。
有些可惜,这幅画就要这样被自己毁了。
朝歌拿出打火机,冲右侧的摄像头一扬眉,虽然他知道面具遮盖了自己的表情,但他就喜欢这种挑衅的感觉。
你只能看着我去破坏,但是你抓不到我。
火焰亮起,卷起了画纸的一边,黑色蔓延。
朝歌顺势点燃了旁边几幅画,浓烟升起,警报响起,朝歌将打火机向旁边一丢,原路返回。
监控室里,打瞌睡的保安被警报声惊醒,他看到屏幕里着火的画作,瞬间慌了神。
他拿起对讲机,喊道:“救火!快救火!”
丢下一堆烂摊子的朝歌心情分外的好,他飞速赶回家里,从一楼的院子爬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面具衣服全部胡乱塞进自己的衣柜。
刚刚把衣服塞完,朝歌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泽安醒了。
朝歌一看墙上的闹钟,凌晨三点半。
他躺回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一气呵成,下一秒,房门的把手被转动。
朝歌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绵长又均匀,像是睡了很久的样子。
泽安没有进屋,只是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他好像是在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轻声说了几句,然后重新关上了门。
泽安听着电话那头的人不断地道歉,眉头皱得更紧了。
画作被烧掉了大半,与那边交接的人的画被完全烧成了灰烬,画框也被烧得漆黑。
“我现在就赶过来。”泽安披上一件外衣,从房里拿出一张便签,给朝歌留了言,“赔偿的话……找我的助理就好了……嗯,好,没事……两点半吗……好,麻烦你们了,谢谢。”
泽安挂了电话,眉头紧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得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去朝歌的房间。
看到那个正在安睡的小孩,泽安觉得自己应当是多虑了。
虽然他白天的举动让自己觉得有些怪异,但这并不能说明朝歌就是那个纵火的人,况且,他也没有理由去做这种事。
“Alphabet。”泽安小声地念着。
魏泽生他们一直在调查这个组织,却一直不允许自己插手,现在他们的人捅娄子捅到自己头上来了。
呵。
泽安推开家门,那双向来温柔如水的眼睛微微眯起,温暖的笑意如海潮般褪去,换上了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已经有调查员在那里了。
“没有人员伤亡,火势不是很大,很快就控制住了。”有人看到泽安,立刻将他请进来。
“泽安先生,我们真的很抱歉,没有料到会出这种事。”展馆的经理一直在道歉。
泽安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道:“我想去看一下监控。”
展馆经理立刻带着泽安去监控室。
“Ace是从杂物间里出来的。”一个穿着联邦调查组的制服的男人说。
泽安看着屏幕里穿着一身黑的人:“Ace?”
“这里。”男人示意泽安,“他的面具上有英文字母。Ace是alphabet的头号‘杀手’,但是他从来没有杀过人。至少我们接到的命案里没有他的手笔。”
泽安抬起头,那张俊朗的面孔微微有些怒意。
监控的最后,那人还微微抬起头,看着摄像头。
泽安几乎能猜出面具下那个人得逞的笑容。
你们来抓我啊,反正也抓不到。
“Alphabet这个组织,联邦调查组追查了很多年,但是他们的行踪实在是太难找了,每次都会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这次也是。”男人叹了口气,“我们查了周围一圈的监控,都没有Ace的身影。哦,忘了介绍,您好,我是这次纵火案的调查小组的组长韩子千。”
泽安礼貌性地握了握韩子千的手:“您好,接下来的事麻烦韩组长了。”
韩子千笑着说:“应该的。当然,很抱歉泽安先生遇到这样的事情……”
泽安的手机突然响起。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泽安歉意地笑笑。
韩子千点头。
泽安拿着手机走出监控室,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喂?”
“泽安,发生什么事了?”
是魏泽生打来的电话。
泽安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大概说给了魏泽生听。
“特意去烧画的?”
泽安点头,然后想到那边看不见自己,便说:“是。监控里,Ace在那幅画上面摸了一下,然后拿打火机点燃。他好像压根没有想过掩饰自己。”
魏泽生“哼”了一声:“‘字母表’的人一直都这么猖狂,生怕不知道这件事是他们做的!”
泽安苦笑了一下,说:“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情报呢,幸亏我那里还有一份备份的,改天我像个法子再给你。”
魏泽生说:“行。对了,你有什么怀疑的人吗?或者说,昨天画展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那倒是有,齐远算一个,可是看监控里两人的身高对不上,应该不是他。
“没有注意,我再回去看看。”
“好。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你一定要跟进。”
泽安笑了一声,道:“你们从来不让我掺和‘字母表’的事,现在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魏泽生那边沉默了片刻,说:“其实我们……算了,不想和你说话了,糟心。”
泽安挑挑眉,道:“老大,这就是你不对了,我还没说什么,你就糟心了,那我以后要真的进了联邦政府的门,你还不得糟心死?”
“小兔崽子这么没大没小!”
魏泽生愤怒地挂了电话。
泽安听着对面“嘟嘟”的忙音,靠在墙壁,站了半晌,然后回到了监控室。
“查一下白天的监控,特别注意二号摄像。”泽安说。
二号摄像头监控的是那幅玫瑰图的区域。
“好。”韩子千点头,“泽安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跟进到底,您可以先回去休息,有新的进度我们会告诉您。”
泽安点头。
其实像这样的案件,联邦里不说多,一年也有个十几次,大多都不了了之,找中心城的地方调查局就可以了,没有什么重大的损失,一般赔钱就完了。
但这次直接惊动了联邦的调查组,应该还是魏泽生发的话。
泽安拍了拍旁边一个小调查员的肩,小调查员吓了一跳,看到泽安,结结巴巴道:“泽、泽安先生,有什么事吗?”
“有烟吗?”
“啊?没、没有,组长不允许调查的时候带这些东西。”
“那有糖吗?”
“有。”
“可以给我一个吗?”
“好的。”
小调查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奶味的大棒棒糖,递给泽安。
泽安接过糖,又问:“还有别的口味吗?”
小调查员直接打开自己的包,给泽安看:“泽安先生您自己选吧。”
泽安挑了一个柠檬味的,说:“多谢了。你怎么会带这么多糖?”
小调查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因为我们这样的工作一般都很忙,没有太多时间吃饭,带着糖可以补充体力。”
泽安拿了人家的糖,不好意思直接走人,便和小调查员聊了一会。
“你们工资多少?”
“我是实习生,没有工资。转正的话,一个月是四千的通币,像组长他们这样的会多一点,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待遇怎么样?”
“我觉得还挺好的。累是累了点,但是我挺喜欢的。”
泽安含着糖,赞同地点头:“喜欢是挺好的,有动力干下去。你觉得,我如果加入联邦政府的编制,可以混个什么职位啊?”
小调查员一愣:“啊?”
泽安笑着拍拍调查员的肩,道:“开个玩笑。你们继续忙,我先走了。谢谢你的糖。”
“不、不用谢。”
——
朝歌原本在装睡,然后就真的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肚子饿得难受,家里也没有人,桌上放着一张便签,是泽安留下的。
画展出了点事,吃的在冰箱里。
朝歌当然知道泽安今天会忙得狠。
他小小地愧疚了一下,然后去洗漱。
冰箱里留着昨晚剩下的饭菜,热热还可以吃。
他正就着白粥啃排骨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他放下手中的肉,走出屋子。
院子外是拖着行李箱的颜焓。
“小歌,我安哥在家吗?”
“不在,他画展出了点事。”
“好吧,那你跟他说一下我回来了。”
“好。”
颜焓在门口站着,半天没动。
朝歌问:“还有别的话要我带吗?”
颜焓摸摸头,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
“好吧。”颜焓有些失望。
“那你想我问你什么?”
颜焓立刻道:“比如‘你为什么回来了’啊之类的。”
“哦,那你为什么回来了?”
“我妈不逼我相亲了。”
“……那为什么阿姨不逼你相亲了?”
“她想开了。她认为还是我的开心最重要。”
“恭喜?”
“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了。”颜焓也知道朝歌怕和别人说话,稍微逗逗人家就可以了,“改天在来我家玩啊!”
朝歌点头。
他回到屋子里继续啃排骨。
啃到一半,泽安打来了电话。
“小歌,起来了吗?”
“嗯。”朝歌嘴里喊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今天回来会有些晚,晚饭你自己烧或者去颜焓家里蹭一下。”
“好……你的画展没事吧?”朝歌礼貌性地问一下,“我不敢打电话给你,怕你忙着在。”
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顺便刷一波好感度。
“没有太大的事,后面的事情是他们调查组的人忙了,我只要等通知就可以了。喝奶茶吗?回来给你带?”
“喝!”
“那你在家乖乖的。”
挂了电话,朝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什么叫“在家乖乖的”?
朝歌福至心灵地想到了秦阿婆那天和自己说的话。
他拿出手机,翻到夜弦的通讯录,拨通了电话。
夜弦几乎是秒接,他很惊喜,道:“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朝歌想了一下措辞,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没想明白,过来问你。”
夜弦:“……”
行叭,你的朋友你的朋友。
“什么问题?”
朝歌放下筷子,说:“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他发现,自己的另一个朋友经常关注自己,对他非常照顾,而且……”他想到昨天齐远和自己说话时候泽安的表情,“而且好像不太喜欢看见我的朋友和别人接触。”
“还有吗?”
“目前就这些。哦,还有,他们住在一起。”
“……所以你的朋友想问什么?”
“有人跟我朋友说,说我朋友的那个朋友喜欢他。”
“他们是A或者O吗?”
朝歌沉吟了一会儿,说:“都是beta。”
夜弦道:“如果去掉信息素吸引的话,是有点像了,但还是得观察。”
完球了,泽安喜欢上我哥了!我哥被他的任务对象看上了!
“好的。也就是说有这种可能,是吗?”
“唔……那你的朋友是怎么想的?”哥你应该不会喜欢泽安吧?
“我……朋友当然不喜欢那个朋友了!”
“那就是要拒绝咯?”
“对!”
“先看看吧,因为你的朋友目前也不能确定那个朋友是不是真的喜欢他,顺其自然好了。”
“嗯,我现在就和我的朋友说!”
朝歌挂了电话,看着还剩一半的排骨,突然没了胃口。
他瘫倒在椅子上,有些为难。
如果泽安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若是雇主真的要什么情报的话,那就可以很好地套了,但是泽安如果和自己摊牌了,往后住在一个屋檐下,得多尴尬?任务还怎么做?
他看了眼手机。
雇主几个月没有消息了,就跟死了一样。
这个时候,死了的雇主发来了消息。
A:做得很好,但是下次不要这么高调。
刚刚腹诽完雇主的头号杀手一身冷汗。
Ace: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