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六） 是刺客，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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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破空而来的雷电轰鸣与少年的惨叫声，一架战车正好降临在了战场的中间，打断了Saber与Lancer的骑士决斗，原本观察着这场战斗的情况的爱丽丝菲尔不免有些诧异，而在隐匿处作为“司令塔”命令着Lancer的御主——肯尼斯——同样也注意到了战场的突发状况，那是Rider和他的御主，还有在远坂家出现过的那个神秘女人与她的从者亚兹拉尔，埃尔梅罗的君主自然清楚在远坂家发生的那场战斗，当时的战斗局势丝毫不差地通过使魔传达到了肯尼斯这里。
是结成同盟了吗？
肯尼斯想到。
也只有这样的可能性了，毕竟Rider和那对主从已经同乘一辆战车。
毋庸置疑，突然出现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亚兹拉尔和他的御主，是非常危险、也是非常强大的敌人。肯尼斯并不打算让Lancer直接上前挑衅，没人知道敌人究竟有什么底牌。
在伊.斯.兰教的经书中，对这位死亡天使是如此描述的：“你说：奉命主管你们的生命的死神，将使你们死亡，然后你们将被召归于你们的主。”
而在相应的塔夫西尔中则是如此写道：“使者啊！你对这些否认复活的以物配主者说：‘真主委派的取命天使将使你们死亡。然后，在复活日，你们只被归于祂，以进行清算和惩罚。’”
天使这种存在，是更加纯粹且难以捉摸的力量容器，尤其是在现有宗教传承的加持下，往往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作用。
在听到Saber和Lancer不出意料地拒绝了伊斯坎达尔的提议之后，韦伯小声和立香嘀咕道：“就算他的天性如此，我还是不完全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立香笑了笑，回答道：“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坦坦荡荡，光明磊落，虽然我行我素了点，但是，老师你不讨厌他对吧？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他的。”立香和韦伯像是两只在伊斯坎达尔身边嘀嘀咕咕个没完的小动物。
“没有！”韦伯有点羞恼。
立香放声大笑。
从刚才起，征服王就一直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听到韦伯如此回答，红发大汉的宽厚手掌拍了拍少年的头，像是安抚。
“没想到无视我的存在自称为王的鼠辈，一晚上竟然会跑出来两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淡金色的粒子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人形，优雅地踩在了路灯上。
“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伊斯坎达尔驳斥道。
“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啊，吉尔伽美什王。”立香颇为悠闲地向他挥了挥手，作为打招呼的方式。“之前在那个庭院里，我可是差点被你杀了。”
“嚯，是你啊，杂种，本王可没见你害怕过，不过这种熟稔的语气……你在哪里和本王缔结过契约吧。”
英雄王的秀丽面孔上露出了傲慢的微笑：“正好也该算算和亚兹拉尔之间的账了。”王之财宝开启，随时准备发射出去。立香身旁的亚兹拉尔向她投去视线。
“去吧，我的人身安全这会儿还用不着担心。”她说。
晚钟的天使点点头，随后跳下了伊斯坎达尔的战车，打算正面和吉尔伽美什开战。
立香环顾四周，全是熟人呢。
在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过后，亚兹拉尔将那些神兵利器悉数粉碎，同时，他能够觉察到，百貌正在奉御主的命令监视着这里。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年轻的晚钟天使有些愠怒。
另一边，由于伊斯坎达尔打断了Saber和Lancer的决斗，这反倒使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打算联手先对付这个家伙。
搅局的Berserker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伊斯坎达尔叫韦伯分析判断一下Berserker的情报，可由于Berserker的特殊能力，导致韦伯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兰斯洛特……那家伙是圆桌骑士之中的兰斯洛特，这样的情报足够了吗，那应该是他持有的宝具之一，‘不为一己之荣光’，所以很容易什么也没能看出来，究竟是谁干得出这种蠢事啊……兰斯洛特先生明明有更合适的职阶吧，完全是浪费他的个人能力……”立香末了絮絮叨叨地咕哝着，像是在痛心疾首有人如此暴殄天物。
“你……不会在场所有英灵的真名你都知道吧？”方才英雄王的那句话，让韦伯想到了一个最荒谬的结论。
“看到诸位熟悉的朋友不免心潮澎湃……嗯，这种事情其实是秘密，老师。”立香做了个调皮的鬼脸表情。
这时，Berserker像是领受到了来自御主的命令，直接向着战车上的立香发动了攻击，伊斯坎达尔刚想阻拦，却发现已经有人替他做了这件事。
“兰斯洛特阁下，不适时的发疯是会让人讨厌的，难道你还怀揣着对骑士王的怨恨吗？哎呀？迪尔姆德你也在这里，这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芬恩·麦克库尔，飒爽登场。
他的长枪直接架住了兰斯洛特的动作，让他没法再前进一步。
“吾王！”Lancer，抑或者说，是迪尔姆德·奥迪那，惊讶地喊出了声。
绚丽清爽的金发美男子向立香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御主，与兰斯洛特阁下的战斗就交给我吧，相应的支援就拜托你了——”
“还有，迪尔姆德，虽然很想和你在这里叙旧，但显然眼下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去吧！”此时的混战场面似乎也激发了立香的好战之心。“……正好给Berserker一个痛快，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好像很痛苦……不对，这是属于他的御主吗……”女人皱着眉，喃喃着。
*
不快。
相当不快。
惊人的剑术，可怕的死亡气息，仅仅是刚刚踏入境界的存在就已经如此难以拿下。
吉尔伽美什听见晚钟天使的喉咙里溢出了阴沉愉悦的笑声：“看来你的御主急着喊你回去啊，要回去吗？就这么逃跑吗？”
这句话毫无疑问地惹恼了英雄王。
容貌闪耀且昳丽的青年沉着脸，只是一言不发地甩了甩手臂，碎掉的铠甲掉落在地上，伴随着鲜血流淌而下。
“那么，我再稍微认真点好了，你也还没有真的认真起来，对吧。”亚兹拉尔随意地抡了抡剑，把剑身上的血液甩掉。青蓝色的火焰将沾到的多余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
那是伊斯坎达尔没让韦伯看见的、晚钟天使的真容，月光之下，映照在地面上的亚兹拉尔的影子里睁开了无数只眼睛，天使的人皮渐渐脱落，粗糙的、犹如树皮般的外壳，十九只手张开，流淌出的火焰构成了一根又一根的“羽毛”，宣告死亡的天使张开了他的翅膀。
亚兹拉尔的战斗方式让在高处监视着这里的卫宫切嗣看得直皱眉，那种狂暴的战斗方式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合格的暗杀者——真亏Archer还能招架得住这种怪物。
归根结底，那种家伙为什么会被分配到Assassin职阶？
这时，魔术师杀手将枪口对准了藤丸立香。
就在他决定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亚兹拉尔一剑捅穿了Archer的腹部。
天使的火焰喜悦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死亡正在呼唤你，英雄王啊，太过年少轻狂可是要吃亏的。”
疼痛。
剧烈的疼痛。
下一剑就该斩首了。
——亚兹拉尔看到了那颗正在前进的子弹。
在这个微妙的时间差里，不得不分心拦住那颗子弹的亚兹拉尔自然没顾得上补刀这件事，而远坂时臣的命令也来得恰到好处。
让他跑了。
是Saber的御主吗？
外貌恐怖的天使直接看向了卫宫切嗣的藏身之处。
那家伙倒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亚兹拉尔清晰地看到了此人身上所具备的命运，一旦明了这件事后，晚钟天使对于处理他便显得兴致缺缺。
这边的战斗结束了，与此同时，芬恩与兰斯洛特的决斗也分出了胜负。
爱林守护者的那柄弑神长枪在最后的时刻贯穿了兰斯洛特的灵核。
Berserker，就此退场。
这场圣杯战争的第一个出局者确定了。
肯尼斯知道眼下这战斗再打下去已经没意义了，于是命令迪尔姆德立刻撤退，不要恋战，迅速从与Saber、Rider之间的战斗脱身。
切嗣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但在临走前，迪尔姆德还是和Saber做出了“终有一日要决出这场骑士决斗的胜负”的约定。
*
“哎哟，那位小姐又开始催促了，那么回头见，御主，我们在家里等着你这回的冒险故事。”芬恩有些无奈地咬了咬手指，和立香做了告别。
“是梅塔特隆吧。”立香苦笑。“辛苦你啦，芬恩。”
“以及，正好咱们应该去捡个人了。”
*
麦肯锡家。
左手边坐着的是正在啃炸鸡的亚兹拉尔，右手边坐着的是看上去像普通JK的大天使梅塔特隆，此时书记官小姐正一口一个地吃着热乎乎的薯饼。
好、好沉重的氛围……在这两位中间坐着的韦伯自觉有点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了。
藤丸小姐的注意力全在他们带回来的Berserker的御主身上，方才梅塔特隆已经给这个男人做了些简单的治疗，为他清除了不少身体里的异物，现在立香正在为他进行外伤的包扎。负责把人扛回来的伊斯坎达尔无聊得已经开始拿路边捡回来的树枝戳这家伙的脸了。
伊斯坎达尔：“把他捡回来是为何。”
立香：“能救一个算一个。”
伊斯坎达尔：“哦？这也是出自医生的仁慈之心吗？”
立香：“不好说呀。”
女人笑了笑：“我从Berserker的身上能隐约感受到这家伙的痛苦，既然能搭把手，那就顺便救一下好了，不管怎么说，活着总比就这么死了强。更何况，他看上去像是那种本应远离魔道的普通人。”
“啊……好想吃甜点……为什么没有甜点。”韦伯听到身边的天使小姐不满地咕哝着。
（这是怠惰上线了。）
“可惜没能买到蜜饯，该死的百貌。”韦伯身边的天使先生黑着脸，语气里仍然夹杂着愠怒的情绪。
韦伯：…………要怪就怪凌晨时分只有肯德基开门营业吧。
*
“啊呜。”冒着热气的十根薯条裹满番茄酱后全都被男孩塞进了嘴里。
凌晨的快餐店没几个顾客，两个小孩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十分显眼，这让店员不免多关注一下那两个小孩子的情况。
男孩留着一头毛茸茸、茂密的白色长发，有张可爱的脸，像是一只绵羊，身上只简单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多余的什么也没穿，甚至连鞋子也没有，赤足踩在地上——到底是哪家的家长让小孩穿成这样就出门了。
而女孩穿着很漂亮，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只是那对眼睛看上去有些空虚昏暗，但好像被养回了些许神采。
“我们就这样不回家真的好吗。”
“唔？有什么不好吗，樱你还在害怕？”
被称作“樱”的孩子摇了摇头。
“你爷爷最近都不怎么出面了对吧？”
“嗯。”
“那种人管他做什么，他是迟早要死的。”说到这里，男孩思索了两秒，接着说道：“反正他死了之后，家里剩下的那点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店员：哇，还有争夺豪门财产的恩怨可以听。
“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再说话，这样有点太不礼貌了，原点（Origin）。”
“你不吃？”
“我不饿，我已经吃过东西了……你还想再去哪里玩吗？”
但男孩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沉默许久，他才问道：“要回去看看你姐姐吗？”
那对澄澈漂亮的金色眼睛仅仅是平静地凝视着坐在他对面的间桐樱。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