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五） 结盟、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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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却在那时向藤丸立香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曾经，你是否到达了你的‘尽头之海’？”
女人的那对金色眼睛温柔地仰视着这位身材高大的红发大汉：“我早已到达，并且早已超越。”
伊斯坎达尔大笑，说道：“虽然余很想知道你身上的故事，但现在余和你之间好像没有这种闲聊的时间了啊，所以，你答应了余的邀请。”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表现出了十分强烈的肯定，彷佛这已成注定之事。
“毕竟我对您还挺有好感的。”立香笑了笑。“方才哪怕是不说出来，我也知道你的愿望——那么，来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是藤丸立香，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这位是我的从者，Assassin，亚兹拉尔，或者哈桑·萨巴赫。”
“大阪烧已经吃完了，一会儿再去买点蜜饯吧。”亚兹拉尔非常从容地咽下了最后一口。
“余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这小子是韦伯·维尔维特。”伊斯坎达尔非常大力地拍了下韦伯的后背，差点把韦伯拍得一个趔趄。
虽然在迦勒底的时候也看到过这副模样的埃尔梅罗二世，但见到货真价实地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少年，立香只觉得有趣，和不情不愿的他握手：“以后就请多指教啦，老师。”女人的称呼里带上了几分戏谑。
“什、什么……？！你为什么要称呼我为‘老师’？”好奇心被勾起来的韦伯问道。
“既然已经成为盟友，正好亚兹拉尔还想再吃点东西，走吧，我请你们一顿。”立香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如此说道，却对韦伯的问题避而不谈。“老师，你不如问点别的。”她又说道。
走出电玩店，来到街上，亚兹拉尔把空了的纸袋和盒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忽然，他和伊斯坎达尔同时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有人向他们发出了挑衅。
“看样子晚餐要泡汤了，真遗憾。”伊斯坎达尔笑道。
一行人循着踪迹追到了冬木市的某个偏僻地方，顷刻间，一头巨大的魔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对他们发起了攻击。在亚兹拉尔察觉到这是谁做的之后，韦伯被这天使身上的尖锐杀意吓了一跳。
“初代大人，能看见您如此身体康健地出现在此地，我等十分高兴。”那头“魔兽”开口说话了。
“我看你实际上不是很欢迎我，百貌。”晚钟的天使那张秀美而锐利的面庞上慢慢地露出了不祥的笑，下颌的皮肤裂开，从中流出一丝青蓝色的火焰，这昭示着某些事情即将发生。
“是Assassin吗，也就是说那时发生的战斗果然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一场戏。”伊斯坎达尔朗声喊道。“这能力倒是新鲜得很。”
“Rider！虽然这是与你无关的问题，但你毕竟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如果能一起除掉最好。”
这下连征服王也要忍不住为Assassin的勇气鼓掌了。
魔兽的数量还在增殖。
伊斯坎达尔举剑召唤了神威车轮，伴随着雷霆轰然降下，摒退了那些步步紧逼的魔兽，男人只是随手一捞，把他的御主捞了上去，顺手把立香也捞到了他的车上。
在征服王的还击下，已经有十数头魔兽尽数化为灰烬。
然而还没完。
魔兽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再生力。
“真是漂亮的剑法！”凝望着不远处的亚兹拉尔的战斗，伊斯坎达尔高声赞叹道。“小姑娘，你的从者真的是Assassin吗，这可和我更加熟知的暗杀者并不一样啊。”
韦伯皱着眉，观察着战场的局势：“数量太多了！亚兹拉尔就算再厉害，也会被这样的车轮战拖死的。”
先前一言不发的立香举起了刻着令咒的那只手：“我来喊个帮手，这种情况还是需要大火力直接扫荡一遍比较合适。”
“诶？！”
“来吧！佛劳洛斯！”
魔力开始涌动，韦伯瞥见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法阵，上边的图案他有些眼熟。
只需眨眼的功夫，一个戴着绿色帽子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有着毛茸茸的头发，总是微笑着，像是柴郡猫。“看来你们这边也不怎么轻松，我还在想出了什么状况要喊我过来——”迎着风，雷夫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那么，没有什么奖励吗？”魔神开玩笑地问道。“上次从布加勒斯特回来时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好记仇哦，佛劳洛斯。”
韦伯竟然从女人的笑容里觉察出了一点宠溺的味道。
“有奖励，具体想要什么都可以。”
“好。”魔神答应得也很痛快。
在准备发射大炮前，他提到了另一件事：“你下次再召唤从者过来时，梅塔特隆会降临，其实这一次召唤她就想来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挤过来的……哎哟，先干正事吧，绝对不是我等想多看一会儿那个鬼畜砍头男的热闹，别吵，统括局，我这不是已经在录像了吗。还有，安度西亚斯，闭嘴，你的声音吵得我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这是魔神王的头！这是魔神王的手！这是魔神王的足！总而言之……盖提亚大炮！！！”
“轰隆——！！”
在猛烈火力的扫射下，胡乱增殖的魔兽基本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这幅光景让伊斯坎达尔都愉悦地吹了个口哨：“嚯！余也很喜欢这样。”
而韦伯——
“——什么啊？！！那种魔术吟唱也太胡来了吧！！倒是给我稍微尊重一下魔术啊！”
立香：看不出来埃尔梅罗二世先生偶尔还有点传统化的一面呢。
“这样就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那点，亚兹拉尔自己就能处理，我要回罗玛尼那边了，他那边实在是分不出更多算力……”临走时，魔神佛劳洛斯朝韦伯做了个鬼脸，像是在故意气他。
伊斯坎达尔只用一只手就拉住了自家御主，以防他上去要跟人理论。
当他带着韦伯和立香重新落到地面上，亚兹拉尔手中的那柄大剑已经将作为本体的那只魔兽死死地钉在了墙上，他刻意留了手，就为了询问百貌一些事情。
晚钟的天使身上沾满了血污，白色的兜帽此时已经被拉上去，黑纱垂落，遮挡住那无喜无悲的面孔，裸露的皮肤上到处是裂隙，从那裂隙之中，正在往外流淌、掉落丝丝缕缕的青蓝色火焰，只要再激怒他，天使恐怕要褪下人皮，展露作为惜德拉的真容。
“百貌，汝在吾的面前必须说出真话，为何追求圣杯？”
“呵呵呵……初代大人，这个问题完全是明知故问啊，我只为了心中愿望。”
“所愿为何？”
“为了自身灵魂的永恒安宁……想要仅仅作为个人被历史记住，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的愿望。宣告死亡的天使啊，我等自是没法成为类似你那般的存在，将自身拥有的一切全都舍弃于地狱之中，那需要无上的勇气。”
立香从亚兹拉尔的声音听出了被压抑的怒火：“即便实现了愿望，新的愿望又会诞生，人类对轻而易举便能实现的愿望从不会珍惜，这是吾向来厌憎这类许愿机器的缘由，更何况，若无愿望，便唯有死亡……手持圣杯之人，无一例外皆走向毁灭。”
“所以，您要奏响晚钟之音吗。”
亚兹拉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黑纱下，那对黑魆魆的眼睛直视着化身为魔兽的百貌。
百貌骤然发出大笑声：“那么，在如今我等技艺已达巅峰的情况下——说出‘区区晚钟之音不足为惧！’——这种话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话音落下，百貌的这一个体彻底死亡。
在那个瞬间，征服王捂住了他的御主的眼睛。
“Rider……？！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
这小子还太年轻，伊斯坎达尔想到。
那种本身就象征着死亡概念的存在，还是少直视为妙。
韦伯听见了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啪嗒”声，沉重的，似乎还有炽热的火焰在燃烧着。
藤丸立香果断地用了第一划令咒：“给我冷静下来，亚兹拉尔。”
“唔。”
*
待到战斗彻底结束之后，已经是晚间的七八点钟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未远川河岸附近似乎有别的英灵出没，等待着挑战者上门来。
在战车上的伊斯坎达尔望向远方，问两人：“要一起去看看吗？”
“Rider——！！”韦伯有些恼怒他这样我行我素的作风。
“冷静下来了？爷爷？”立香的语气里多了不少调侃。
“……别那么喊我。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人说老，这种称呼你还是对着老年期的我喊吧。”亚兹拉尔变回了穿着常服的模样。“那你得保证一会儿要是遇见Assassin不会像刚才那样。”立香说道。“当然，百貌的问题之后一定会让你来处理的。”
亚兹拉尔轻轻地叹了口气：“好。”
笑嘻嘻的立香把他一起拽上了伊斯坎达尔的战车，向着未远川河岸前进。
在那里，迪尔姆德正在等待着他命中注定的对手。
*
而当佛劳洛斯回到所罗门王那边时，时间神殿的土地上已经出现了一股规模巨大的魔力洪流，那是从圆藏山引导出来的东西。
随后，它们逐渐变得像是精巧的细丝一样，绕着所罗门的手指优美地跃动着。
“进度怎么样了？”佛劳洛斯问。
“嗯……倒是复原出了爱因兹贝伦家制作人造人的原理。”
“我不是问这个。”
“这套系统太精密了，拆起来倒是麻烦点。”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示意佛劳洛斯往那看。
纯白的冬之圣女的幻影在所罗门的神殿里若隐若现，彷佛是过去的影子踏足了现在。
“说起来，你对爱因兹贝伦家族一直执着的第三魔法了解多少，佛劳洛斯。”
“实现人类完全的不老不死，也就是灵魂的物质化。”
工作才干了个开头的“神的羔羊”懒洋洋地躺倒在神殿的草地上，然后继续说道：“嗯，对，就是那样。”他向着虚无的天空举起手，手掌遮住了虚无的太阳，其中五枚戒指熠熠生辉。
可佛劳洛斯却猜到了所罗门王想要说什么。
他是怎么回来的？
又是如何做到的？
由于过去的时间太长，佛劳洛斯甚至都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正如但丁·阿利基埃里在他的诗歌中写到的那般：
“倘若真理确是真理，
那就不会生出第二个人能把事物看得如此仔细。”
……那么，桂冠的诗人究竟在天国看到了多少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