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四） 人理之徒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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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言峰先生，看到你一如既往那么精神，我真的是很高兴啊。”
回到教会的绮礼看见那男子微笑着架起他父亲的尸体，滴落的鲜血染红了男子身上的白衣，然而他对此却毫不在意，像是在摆放布娃娃那样，男子把死亡的言峰璃正摆放在了椅子上，将手中那把小巧的手.枪塞进了死者的手中，看上去彷佛是老人做出了自杀的选择。“嗨，晚上好。”做完这一切后，男子打了个招呼，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言峰绮礼知道自己该为这种突然发生的祸事而感到愤怒。
可是他心底一片平静。
他仅仅是遵循着世俗道德的训诫下所带来的本能冲了上去，打算在这里解决掉这个麻烦的、不知姓名的男人。
一身雪白、犹如魔性之月的年轻男子却并没有给他攻击的机会，他甚至没有听见魔术的吟唱，直接被简单粗暴的束缚术法给按在了地上。
“你这家伙……”绮礼似乎骂了句什么，做出这一切的男人——马里斯比利——并没有听清，他对这位神父说道：“先冷静一下如何？先前在那座宅邸的时候，你就已经看到我了吧？”
半晌，绮礼才回答道：“我并不认识你。”
马里斯比利只是笑笑：“没关系，你不认识我是正常的，但我认识另一个世界的你……哎呀，不重要的事情现在还是少说吧。”
“我没有恶意。”马里斯比利的这句话一说出口，立刻招来了绮礼的怀疑目光。
男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随你怎么看待好了，言峰绮礼，我之所以除掉你的父亲只是因为他太碍事了，我只作为旁观者和见证者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接下来要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给你们这些参战者提供任何帮助；同样，我也不会阻拦任何一个参战者的行动，除非那个家伙做得太过火，将不应暴露的神秘暴露在他人面前。”
“而且，你真的在为你父亲的死亡而悲伤吗？”人理之徒冷漠而残酷地居高临下看着被他的魔术按在地上的神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感情，如同在看着一件能勾起兴趣的奇妙造物。
下一秒，他解除了束缚。
“大概是在1987年前后吧。”马里斯比利低声说道，提起了鲜少有人知道的另一件往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奥尔黛西亚，那个女人的名字，你的妻子……看着你父亲的尸体，是不是想起那天了呢？”
言峰绮礼本能地睁大了眼睛。
“这只是我使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读取到了有关于你的人生的情报，至于是什么样的手段，还请不要在意。”他开开心心地拍了下手。
此刻，被父亲取名为“清澈美丽”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了他面前的存在是和他一样的异类，甚至要更加可怕。言峰绮礼至少还会被常人眼中的世俗道德约束着，可这家伙，毫无疑问，他的扭曲天性在相应的生长环境里得到了最大的释放。
是为善，所作却为恶，一切言行举止皆出自对人类的狂热之爱。
到底是怎样的血脉养育出了这种怪物啊。
“还没有找到足以让你为圣杯而拼上性命的目标吗？”
“……我没有愿望。”言峰绮礼回答。
“不，你有愿望，那个愿望正死死地扎根在你的心脏里……看来这不是我应该说破的东西呢。”马里斯比利最后说道。“那位吉尔伽美什王好像要来这里，你不去迎接一下？我要去处理尸体了，之后请多指教，Assassin的御主……噢，对了，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记得让你的从者避开那女人身边的Assassin。”他刻意提醒了一句。
绮礼的脚步停顿了下，而后迈开步伐，去见吉尔伽美什了。
“藤丸睡着啦？”马里斯比利用打火机点燃了一丛火焰，对着讲坛那边的方向说话。
所罗门王和他的魔术式的身影浮现出来：“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做得太过火了。”
“有吗？我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吧。”马里斯比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不该出言挑衅立香的。”罗玛尼皱眉。“是想刻意寻求死亡吗？”
“谁知道呢。”异星的心脏如此搪塞着。“你去圆藏山看过了吗？”
“看过了。”他答道。所罗门的手中只是虚空一握，一个小巧精致的金色杯子出现在他的掌心里，杯子里涌动着黑泥，液面偶尔荡漾着涟漪，平静而不祥。
“剥离和净化工作实在太费心神。”所罗门叹了口气，难得露出了那种相当烦恼的表情。“我可不想做这么费力的事情啊……不过呢，那东西确实做得十分美轮美奂。”
“所以说啦，我只想和立香去度假，干嘛要来这种地方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精细工作，果然还是直接点，把这个麻烦玩意炸了吧。”
毛茸茸的绵羊开始耍赖闹脾气。
“你没忘了出发之前希翁·艾尔特纳姆是怎么和你交待的吧？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作为成果的‘大圣杯’带回去。偷懒可不是好习惯啊，阿基曼。”
“是是，我知道了，马里斯比利，你难道是过来当监工的吗？”罗玛尼不情不愿，皱着苦瓜脸。
“哎呀？我们的魔术王终于不犯傻了？这回身边可没有藤丸惯着你了。”马里斯比利故作惊讶。“盖提亚，可要看好你的主人哦？他偷懒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
翌日一大早，醒过来之后，立香发现罗曼和盖提亚已经离开了，床铺的另一边是空着的。
“醒了？这是今天的早餐。他们才送过来的。”
正在看报纸的亚兹拉尔抬头瞥了一眼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立香，她身上还套着酒店赠送的睡衣，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唔……”立香在餐桌前坐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拿起勺子。“嗯？亚兹拉尔？你怎么变回去了。”立香这时才发现，亚兹拉尔的模样变成了他们最初相识时见到的那般。“总是以年轻时的外貌示人，会给别人带来困扰……更何况，我可不想再被你戏弄了。”晚钟的天使移开了视线。
立香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你觉得那样很讨厌？”
“……”“吃饭时别说话。”
结束早上的悠闲时间后，立香打算出门逛逛，说不定能碰见点意外事件，亚兹拉尔则是保持灵体化跟在了她的身边。
立香站在街边的某个道口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们。
“很怀念吗。”亚兹拉尔问她。
“是啊，毕竟这才是我更加熟悉的、人类社会的景色嘛……亚兹拉尔要不要试试换身打扮？你那样的穿着在人群中行走会显得格格不入吧？”
“你来买单？”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付钱。”
“……”
“亚兹拉尔你很高兴？”
“……有那么明显吗？”
立香只是但笑不语。
……
白色的衬衣，深灰色的马甲，搭配上黑色的裤子，外边再套上一件淡灰色的大衣，鞋子则是挑选了比较便于行动奔跑的款式，相当简单的搭配穿在亚兹拉尔的身上显出了一种贵族的气质，原本的阴郁感被压下去不少，好像一颗蒙尘的明珠被擦去了灰尘，重新绽放出光芒。此时被钉在手上的钉子和经书则是用其他手段隐藏了起来。
“怎么样？”立香问他。
“稍微……有些不自在。”亚兹拉尔的语气迟疑了下。
“谁叫你原本的打扮压根就是身上只披了一块布，是讨厌呢，还是喜欢呢？”
“走吧。”亚兹拉尔直接回避了立香的问题，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又过了一会儿，立香听见他说：“不过我会在所罗门面前好好炫耀一下的。”
“……诶、诶？！等等，亚兹拉尔你在说什么？你刚才绝对是在笑吧——！”
*
当韦伯·维尔维特在电玩店里发现那对主从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任性的Rider一进了电玩店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怎么拽都拽不走。
那男子穿着精致的新衣服，却毫不讲究地吃着炒面面包——明明这人看上去像是大家族出身的少爷？
韦伯确认，眼前的男子的确是那时在远坂宅邸内和Archer交手战斗过的从者，虽然面貌稍微有些变化，毕竟是从者，这点也可以理解。
在男子吃到第三个炒面面包时，韦伯终于忍不住问他：“……你这是还没吃饱吗？”
亚兹拉尔看向他：“这点东西拿来补充魔力当然是杯水车薪——作为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就这么和我搭话，真的好吗？”
第三个炒面面包吃完了。
亚兹拉尔又从纸袋里摸出了一盒大阪烧。
他一边吃，一边朝韦伯笑，是平时会有的那种阴风阵阵、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可怕微笑，被吓到了的韦伯本能地躲到了Rider的身后。
“怎么了？小子？”Rider的大掌颇为温柔地拍了拍他御主的脑袋。“……你在害怕这家伙吗？”
“笑得那么恐怖，又会使役毒雾，怎么可能不害怕啊……”韦伯小声嘀咕着。
“亚兹拉尔，别总是随随便便恐吓别人啦。”立香拿着他要买的游戏回来了。“喏，你要的《巴洛克》，一会儿我去结账。”
Rider的目光转而又挪到了立香的身上，红发大汉对这个奇妙的女人产生了一些兴趣，他看得出来，女人和他一样——曾经都经历了一场宏大、壮烈的冒险之旅。只不过，Rider——抑或着是亚历山大大帝（伊斯坎达尔）——是怀揣着不满足的梦想死去的。可这个女人并不一样。
“抱歉啊，亚兹拉尔并没有恶意，他只是恶趣味了一点。”立香很有礼貌地向尚且还只是个学生的“埃尔梅罗二世”道歉。
“亚兹拉尔……？阿拉伯的那位死亡天使？”韦伯有些讶异。
“嗯……这种事情说起来就话长了，总之你确实可以称呼他为‘亚兹拉尔’。以及，伊斯坎达尔啊，您这么看着我是打算做什么？”
“要成为这小子的盟友吗？”
立香笑了：“我可以把这看作是您本人的邀请吗？征服王啊。”
“你果然认出了余的身份。”
“说起来我确实和您的某几位部下签订过契约。”
伊斯坎达尔眼前一亮：“哦？他们的表现怎么样？”
“不愧为您的臣子。”
韦伯注意到，当女人和他的Rider交谈时，她身后的天使却只是缄默地存在于那，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似乎是Assassin的固有能力“气息遮断”。
他的职阶是Assassin吗？
哇啊！
韦伯忍不住喊出声。
“又怎么了？”
“脸，那家伙没有脸啊……”
“亚兹拉尔——”
立香无可奈何地拽住了他那系在头发上的吊坠。
晚钟的天使睁着圆眼睛，一副“我什么也没做”的无辜模样，像是老实待在主人面前的暹罗猫。
“那么，我最后确认一件事——”
“你们想要用圣杯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