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沦陷》纪云亭

7、第 7 章 这么快就有

　　苏晴在清晨的阳光中悠悠转醒。
　　身边的孙彦舟还在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在淡金色的阳光下投下暗影。

　　苏晴忍不住轻轻碰触着他的睫毛，随后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

　　苏晴感觉有些饿，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不料刚想起身就被孙彦舟覆在她腰间的手揽住，将她拖回身边。

　　孙彦舟睁开眼笑看着她。
　　苏晴尴尬地问：“你装睡？”

　　“我想看看你会趁着我睡着对我干什么坏事。”

　　说着缓缓凑到她耳边，用戏谑的口吻说：“你怎么总是偷亲我？就这么点出息？”

　　苏晴的脸微微一红，这是第二次被他抓包了，她还真是笨。

　　苏晴却强行为自己找回场子，理直气壮地说：“这是morning call，你该起床了孙总。”

　　孙彦舟将脸埋在她的颈肩轻嗅着，声音低沉暧昧：“以后每天都有这么好的福利吗？”

　　苏晴垂下眼睫，语气不自然地回：“你……想得美。”

　　也不知道苏晴想到了什么，孙彦舟见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一夜温存之后，孙彦舟看苏晴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多了份暧昧的打量。

　　苏晴平日里总喜欢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上去单薄瘦削，不显身材。

　　昨天晚上，他的双手掠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的身形还是纤瘦的，腰身不盈一握。该有肉的地方却没有偷工减料，生得盈润饱满。

　　要不是昨晚，他都不知道苏晴宽松的衣服下掩藏着那样的惊艳。

　　苏晴用被子将身体裹住，露出她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看上去柔美性感。

　　孙彦舟忍不住俯身在她的锁骨处亲吻着，一只手也情难自已地在她腰间摩挲着。

　　苏晴的身体微微战栗着，她很害怕他会突然来了兴致……那样她真的会吃不消。

　　想到这里苏晴不动声色地挣开孙彦舟，说：“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苏晴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慌乱，孙彦舟似乎猜到了她在抗拒什么。
　　他感觉有点扫兴，却也没有强迫她。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便放她起身。

　　苏晴穿好了衣服，刚起身下床，忽然感到眼前花白一片，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幸亏孙彦舟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顺势把她抱在了怀里。

　　孙彦舟问：“怎么了？我昨晚累着你了？”
　　苏晴摇摇头，声音微弱地说：“我可能是低血糖。”

　　孙彦舟脸色微变，立刻将苏晴打横抱起，一路抱到楼下的沙发上。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找点东西吃。”

　　他打开冰箱，里面都是啤酒。随后又翻找了厨房的抽屉，没有能快速充饥的东西。

　　最后孙彦舟的视线落在调味料上，看到了白糖，立刻用热水冲了杯糖水给苏晴服下。

　　苏晴喝完了糖水，仰靠在沙发上，煞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孙彦舟握着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额头也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将人搂在怀里，问：“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孙彦舟脸上浮现出忧色：“你经常这样吗？”
　　苏晴摇摇头：“偶尔。”

　　苏晴依偎在孙彦舟的怀里，汲取着他的体温。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心中感到无比安稳。
　　很快她的身体就恢复了过来。

　　苏晴坐直了身体，说：“我没事了。你家里有食材吗？我去做点吃的。”

　　孙彦舟摸了摸她细白如玉的手，说：“画家的手，怎么能这样糟践。我做给你吃。”

　　苏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会做？”

　　孙彦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说：“你等我。”

　　苏晴想象不出他挽起袖子下厨房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清贵的外表增添一丝烟火气？

　　苏晴靠坐在沙发上看着孙彦舟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孙彦舟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洗手做羹汤，自然是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他将大米、蔬菜、肉片通通扔进电饭煲，又放了一些调味料。想象着他花了大价钱买的锅具能为自动他煮一锅美味出来。

　　半小时之后，一声提示音响起。
　　孙彦舟去厨房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

　　苏晴一脸期待地问：“可以吃了吗？”
　　孙彦舟点头：“好了，过来尝尝。”
　　苏晴说：“我没有穿拖鞋。能帮我拿一下吗？”

　　孙彦舟笑着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到餐桌的椅子上。
　　苏晴看着面前混沌一坨的粥，眉心微皱，那一刻她心里产生一种抗拒的情绪。

　　“快尝尝，我加了很多东西进去。”
　　孙彦舟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像个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小学生。

　　苏晴拿着勺子盛了一口，吹凉，送进口中。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腥味充斥着她的味蕾。

　　苏晴感到欲哭无泪。
　　她觉得孙彦舟是故意想要折磨她。真是冤家。

　　苏晴无奈地将碗放下。
　　孙彦舟问：“怎么了？”
　　苏晴委屈地皱皱眉：“我吃不下。”
　　“很难吃吗？”
　　“你尝尝吧。”

　　孙彦舟端起碗来尝了一口，又将碗放下，面露愧色：“抱歉，我做的不好。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做，你要允许我有进步的空间。”

　　苏晴忍不住取笑他：“第一次哦，难怪。”

　　孙彦舟懊恼地将两个碗里的粥混在一起，通通倒进了垃圾袋。脸上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最后孙彦舟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外卖。

　　两人吃完了饭，孙彦舟问：“下午带你去逛街吧，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苏晴知道孙彦舟一定会对她出手大方，但她什么都不想要。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和他做等价交换。

　　苏晴说：“我不喜欢逛街。”
　　孙彦舟问：“那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苏晴提议：“去看电影，好不好？”
　　孙彦舟点头：“我去换衣服。”

　　半小时后，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孙彦舟身高腿长，轻易地将苏晴甩在了后面。

　　他走出停车场，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回头一看，苏晴正缓慢地挪着步子，走路姿势怪异。

　　孙彦舟快步折返到苏晴身边，问：“你怎么了？脚受伤了？”
　　苏晴摇摇头。

　　孙彦舟打量着她的双脚，她一直穿着平底鞋，应该没有扭到脚才是。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小腿渐渐上移，忽然明白了什么。

　　孙彦舟扶着她的胳膊，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苏晴点点头：“嗯，有一点。”
　　“我昨晚让你难受了吗？”
　　苏晴的脸倏忽间一红，感到有些难堪。

　　下一秒，孙彦舟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苏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忙拍着他的后背，语气轻软：“别闹了，放我下来。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了不好。”

　　孙彦舟低声坏笑：“我抱自己的老婆，谁敢有意见？”

　　苏晴的心倏忽间漏跳了半拍。
　　老婆啊……
　　他这么轻易地喊别人老婆吗？

　　他不会明白，老婆这个称谓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晴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温柔内敛，给人以安定感。
　　就让抱着吧，她也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孙彦舟一路将苏晴抱到了电影院。他不顾众人打量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抱着苏晴走到吧台。

　　孙彦舟将人放下之后，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两人。

　　女生长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又是一副让人心疼的模样乖巧，怪不得帅哥连路都舍不得让她走呢。
　　真真是男才女貌，羡煞旁人。

　　苏晴被周围人暧昧的眼神看得无地自容，垂下头躲在孙彦舟身侧。

　　孙彦舟看着屏幕上的片名，侧身问苏晴：“你想看什么？爱情片？警匪片？恐怖片？”
　　苏晴想了想，说：“恐怖片吧。”

　　孙彦舟诧异地看着她，问：“你不害怕？”
　　苏晴解释：“就是因为一个人看害怕，所以才趁着有你陪的时候看。”

　　孙彦舟笑着应了下来。
　　电影才开始几十分钟，苏晴就后悔自己的逞强了。

　　幽暗的观影环境，阴沉的画面基调，配合着让人心惊胆战的立体环绕音响，让本来胆子就不大的苏晴更加胆寒，她紧张得浑身都紧绷起来。

　　电影里没有血腥恐怖的画面，却让她每时每刻都承受着未知的恐惧，令人窒息。

　　忽然一个诡异的镜头吓得观众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声，苏晴下意识地喊出声来，她害怕地将脸侧向一边，身体蜷缩成一团。

　　孙彦舟立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他侧身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脑袋说：“别怕，我在。”

　　孙彦舟的声音低沉温柔，安抚着她惶恐不安的心。

　　很快苏晴被他的温暖气息所笼罩，她忘记了害怕，只觉得面颊发热。

　　他们已经有过那么亲密的一夜，她却仍会因为他的碰触而心跳加速。

　　随着片尾曲响起，影院里灯光大亮，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苏晴刚要起身离开，却再次被孙彦舟抱起来。
　　她不再抗拒，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间。

　　几分钟后，孙彦舟看着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苏晴，逗她：“就这样把你抱回家好不好？”

　　苏晴不假思索地摇头，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明天早上有课，我得回学校。”

　　孙彦舟坏笑着说：“晚上你要是害怕的话，可没人抱你了哦。”
　　“没关系，有室友在。”

　　孙彦舟也不勉强，说：“吃完晚饭再送你回去。”

　　车停在了一家法国餐厅门口，苏晴刚下车，孙彦舟再次将她抱起来。

　　苏晴知道扭不过他，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

　　只要别人看不到她的脸，尴尬的就是别人。

　　孙彦舟一路将人抱到餐厅的包间里。
　　服务员上餐的时候，眼里一直流露着暧昧笑意，时不时看向苏晴。

　　苏晴知道一定是孙彦舟带她进来的方式过于惹眼了，这里的人肯定记住她了。

　　她感到无地自容，心想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吃饭了。

　　餐厅没有菜单，主厨根据当日的食材安排。这感觉就是像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惊喜还是失望。

　　这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一个很大的食盅，里面的冰块冒着袅袅白气，冰上放着一个小圆盒。

　　服务员打开盖子，里面是绿豆大的白鲟鱼子酱。

　　苏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粒的鱼子酱，跃跃欲试地挖了一小勺，将鱼子酱抹到土豆饼上。

　　苏晴刚吃了一小口，一股腥味冲进喉咙，她干呕了一下，差点当场就吐出来。
　　苏晴放下吃了一半的土豆饼，捂着嘴，眼圈发红。

　　孙彦舟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放在她的背上，问：“怎么了？”
　　“我有点恶心。”

　　孙彦舟将手放在苏晴的小腹处摩挲着，坏笑着说：“这么快就有了？”

　　苏晴向他投去一个控诉的神眼，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下。
　　这男人怎么那么坏。

　　“吃不惯就算了。”孙彦舟说着将她刚刚吃过一口的土豆饼塞进嘴巴里。

　　苏晴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情形，仿佛他们是一起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这顿饭菜量不大，菜式精致小巧。每道菜的间隔很长，一顿饭从天亮吃到了天黑。

　　孙彦舟结完了张，问苏晴：“味道可以吗？”
　　苏晴点点头：“挺好的，就是上菜有点慢，不适合肚子饿的时候吃。”

　　“慢点好。”孙彦舟笑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这样，我就能和你多待一会儿了。”

　　苏晴听了心口感到一阵酥麻。
　　他总是这么游刃有余吗？

　　一想到他信手拈来的情话可能对其他女人也说过，她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生出一丝酸涩。

　　结完了账，孙彦舟又一路将她抱出餐厅。

　　苏晴似乎能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憋了个大红脸。心想以后和他出来吃饭一定要带个口罩，到时候让他自己丢人好了。

　　两人出了餐厅，苏晴扬起脸看着他的下巴，问：“你抱够了吗？”
　　刚问出口，就感觉身体被颠了两下。

　　苏晴无奈地笑了，嗔道：“你当是过秤呢！”
　　孙彦舟笑着“嗯”了声，最后总结道：“吃得不多，应该挺好养活。”

　　苏晴听了他的话，原本心中的伤感一扫而空。
　　如果以后，他能一直属于她就好了。

　　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她掐灭了，她不该有这样的虚妄。
　　什么样的女人能拥有他一辈子呢？
　　如果不想以后，至少这一刻她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