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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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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想到再告诉你。”洛斐尔也不确定。
“我想知道,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沈亭林像弹簧一样自动弹起来。
“没什么病,只是影子被咬掉一些留下的后遗症。”
“不是贫血吗?”
“你们人类仪器检测出来的确实是贫血,但更准确的应该是失影。影子与人的意识相连,你被拿走一点影子之后,相当于自己的精神被拿走了一点。”洛斐尔尽量用简单的话语跟他解释。
“我要怎么拿回来?”
“找到黑影。”
“去哪里找?”
“不用亲自去,它还会再来的。”
“为什么它要缠着我?”
洛斐尔摇摇头:”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是不是也因为写文得罪它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找过了,我没写有这个角色。”沈亭林立即端坐起来,郑重其事地指着自己书架上的一堆书稿。
“那就奇怪了。”洛斐尔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将一条大长腿架在沙发上,正好挡在沈亭林的左边。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长腿,心里郁闷:怎么同一件衣服同一条裤子,穿在洛斐尔身上就比穿在他身上好看呢?
洛斐尔自从穿书而出,就一直生活在沈亭林家中,吃穿用住自然也是沈亭林的。他看对方的眼神,略带笑意:”不怕我了?”
沈亭林回过神来:”您不知道在我们这里有一个词叫色胆包天,反正我确实写了,承担什么后果我也没话说。如果你要报仇的话,就来吧!我绝对不说一个怕字。”
“报仇?你莫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来改命,不是来寻仇的。”
“你不恨我了?我可是把你写成了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洛斐尔明知故问。
“呃?手下背叛,放血晒干……还和安莱卡搞在一起。”
“刚开始很恨,现在没那么恨了。”
“为什么?”
“就像你说的,我是你写出来的角色,为了故事而存在。”
“你这么说……是接受我给你安排的命运了?”沈亭林靠近些小心翼翼地问。
洛斐尔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沈亭林,你别得寸进尺,我不想杀你,不代表我会乐意接受你给我写的命运!我的命运由我自己书写!”
沈亭林拍打着他的手:”你……放开!我……要……被你掐断气了!反复无常。”
洛斐尔放开他,他咳里几声:”你这人怎么变脸跟变天似的?不接受就不接受嘛,别动不动就把我掐得只剩半条命。”
“给你个警告罢了。”洛斐尔起身回卧室,还带走了一部分稿子。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沈亭林一身蔫蔫无神,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他爬回沙发,想要躺会儿尸,然而,恰好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他打开门。
“怎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沈亭林看见是死党,不太乐意开门,因为卧室里还有个不太好说话的人,要是不小心惹怒了他,两个人都得兜着走。
“哎,别关门!这次来不是找你的,是找洛斐尔。”
“找他干嘛?你昨晚不是也见到了吗?他不是人。”
“我知道,就因为他不是人,我们才想跟他合作的。”林冬青推开门,想进来,”你小子,跟我也太见外了,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
他心头一惊,以为自己被洛斐尔威胁的事他们都知道了:”你……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爸欠钱的事?”林冬青有点疑惑。
“哦,那件事……不想麻烦你们。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筹不到的话可以来找我借,兄弟有难,两肋插刀。”林冬青拍着他肩膀。
“记得你这句话。”沈亭林让他坐下,自己去请洛斐尔。
洛斐尔出来后,面无表情地问:”怎么合作?”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想问您……”
“无可奉告。”洛斐尔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小口,虽然尝不出味道,但能闻到一点。
“跟我们合作您不会吃亏的。其实之前是有一个神秘的电话告诉我们,您是吸血鬼……不不不,是血族。”
“谁?”
“不知道,查不出来,他是在公用电话亭打过来的。”
“是男是女?”
“不知道,声音经过处理了。”
洛斐尔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能从书中穿出来恐怕也是有人在背后预谋。
“您看,我们都把这么重要的线索透露给您了,您是不是考虑一下跟我们合作?”他看自己的话劝不动洛斐尔,又转向沈亭林,”好歹是死党,你帮我说说?”
沈亭林没敢开口,只是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小命要紧。
“让我考虑几天。”洛斐尔看他俩暗中交换眼神,心里有点不悦。
“行,您请便,到时候让他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林冬青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出了沈家大门,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事情办妥后,他便打道回府。
刚下到楼下,他的目光便被之前醉汉死亡的地点吸引住了,那里距离沈亭林家并不远,在窗口几乎就能看见。
死亡的恐惧已经散去,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知道那里曾经死过人,且死相惨烈。熄灭了灯光的灯柱默立在角落,灯柱表面覆盖有一层灰尘。
林冬青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手触摸灯柱……然而,除了手指多了一层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他失望离开。
灯柱上,林冬青摸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只眼睛,黑乎乎的眼窝里闪着绿色幽光,它正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
大雨滂沱的一夜,特斐尔城在淋漓的雨幕中静静地站着,周围林木上栖息的乌鸦也没了踪影,居民都缩在家中不敢出来。
玫瑰圣殿里,琉璃盏上的烛火在摇摆跳动,五彩玻璃的黑影在烛光中微微闪烁。
一个修长的影子从王座上走下来,血色的眸子看着窗外的大雨:”安莱卡,明天我将铲除多米亚家族,你觉得如何?”
被称作安莱卡的人正微微躬身站在大理石柱的阴影下,他将右手抬起轻触左肩:”您的大业即将完成,特斐尔城的居民一定将您奉若神明。”
“是啊!我也这么希望。”
洛斐尔仅仅小憩了一会儿,又梦到了之前统一特斐尔城的事,那时,安莱卡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最锋利的刀能杀敌人,但也会伤了自己。
他立即从书稿中翻出沈亭林写的这一段,然而,在沈亭林的笔下,他在出征前的状况是这样的:
大雨滂沱的一夜,特斐尔城在淋漓的雨幕中静静地站着,周围林木上栖息的乌鸦也没了踪影,居民都缩在家中不敢出来。
玫瑰圣殿里,琉璃盏上的烛火在摇摆跳动,五彩玻璃的黑影在烛光中微微闪烁。
一个修长的影子从王座上走下来,血色的眸子看着窗外的大雨旁边站着安莱卡:”安莱卡,明天我将铲除多米亚家族,你觉得如何?”
安莱卡低头右手触肩行礼:”您会成为特斐尔城的太阳。”
洛斐尔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那我对你来说呢?”
安莱卡看着他,眼角似有光在颤动,闪烁微明,像天边的晨星。
“怎么不说话?”
窗外是淋漓大雨,一道道水珠在玻璃窗表面滑下。
“你一直是我的太阳,绚烂着最耀眼的光。”安莱卡伸手环抱住对方的腰,轻啄对方的唇。
“为什么你一直戴着面具?”洛斐尔抚摸着对方的唇,看着银白色面具,衬得他的脸多了几分凉薄。
“毁容了,丑。”安莱卡勾起嘴角,更加肆意地亲吻他,洛斐尔也没有拒绝,而是从被动转为主动,将人拐到王座上……
洛斐尔扶额叹息,在沈亭林的笔下,那一夜,他竟然跟安莱卡在上床!可是为什么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一段?
出征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按他的个性,前一天晚上怎么可能会跟别人上床?是他的记忆被人篡改了,还是沈亭林自己曾经写过两个版本?
“沈亭林!进来!”
沈亭林一脸不情愿地走进卧室:”有什么吩咐?”
“你写过多少个版本?”洛斐尔举起稿子。
他凑近了看,脸蹭地一下红了,那不是他自己写的车吗?”就……就这一个版本。”
“可我记忆中并没有这一段?”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您做过的事不记得了。”
“你写了多少这种内容?”
“不多,就出征前,胜利归来,庆功宴,还有您发现安莱卡反叛之心后……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删掉,立马删掉。”
“不用了,先暂时留着。”洛斐尔感觉头有点疼,让他先离开。
沈亭林看了一眼自己写的车:不删?难道他只是表面说不喜欢,其实私底下还是很喜欢看的?
“那个……恒夜君……”
“什么?”
“俗话说得好,食色,性也。您要是喜欢的话也不必这么忌讳,我倒是挺随和的。”
洛斐尔有点莫名其妙:”你想表达什么?”
“我说,您要是不记得了,我也可以舍身陪您体验一下书中的内容。”
“滚!别整天写这种奇奇怪怪的小说。”
“恒夜君,艺术无罪!”沈亭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回顶了对方之后,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捂住嘴,等待对方的发落。
谁知他并没有面临意料之内的暴怒或惩罚,洛斐尔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捻着书稿。
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沈亭林暗自在心中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