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梦净浓

26、26

　　第二十六章

　　牧野递给执政官一样东西，很小，亮晶晶的，反射着耀眼的光。

　　“你猜，那是什么？”ZU低语。

　　欧阳翌辰摇摇头，他看不出那是什么。

　　执政官接了过来，半天没有说话，似乎在观察那个东西。

　　牧野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东西交给你了，执政官先生。麻烦您加强一下对火星个别植物以及科学院的管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干练，不卑不亢，一派硬汉作风。

　　执政官微微转了一下透，似乎朝某个地方看了一眼，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好。”

　　欧阳翌辰看这两人状态，推测他们也就是个临时合作关系。

　　执政官话音一转，“那也请牧野警官不要背着太空城擅自行动。”

　　牧野一扬眉，“怎么讲？”

　　“您入侵欧阳博士的意识，是为了什么？”执政官音色低沉，沉着有力。他随手点开一个全息信息框，推给牧野，“瞧，刚刚呈上的报告，显示您入侵了他的意识？”

　　牧野扫了一眼信息框，神色陡然一变，“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别多心，是工程师在修复专属智能时意外发现的。”执政官不紧不慢的回答，“您不解释一下吗？”

　　牧野冷笑一声，“那是我和他的事情，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听到如此谈话，欧阳翌辰却并不惊讶，他之前也猜测过入侵他意识极可能是牧野，毕竟这小子曾经就是个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无聊家伙。

　　欧阳翌辰更在意的是，如少女所说，他和牧野身上存在量子纠缠现象，为何牧野会放任他在这边听墙角，而不加以阻止。

　　难道，被什么干扰了？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试一试，ZU一直所说的纠缠是否存在。

　　其实，欧阳翌辰属于那种不会轻易信任别人的人。他既不相信火星人，也不相信地球勾心斗角各国政府。志愿者里有几个目的单纯，就算是杰森，有可能也接受了国防部的某种委托。

　　至于，牧野.....谁还没有点秘密。月球也总有一面背对着地球，不也被地球吸引了数十亿年，永远绕其旋转。

　　他觉得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看清自己想要的东西。内心的坚定比什么都重要。只追求完全透明的关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他也没那么天真。

　　学习地球的取舍精神，管你有多神秘，先捕获成为我的卫星，其他的以后再说。

　　欧阳翌辰凝神屏息，集中意识想着牧野，似乎这样就能发出脑电波。他觉得自己很滑稽。其实，他是个很严谨的科学家，这一刻，居然像个修仙问道的巫师神棍。

　　结果，奇迹发生了。

　　牧野的目光蓦的犹如利剑投了过来，欧阳翌辰直觉感到他看见了自己！

　　“不好！”

　　ZU低叫一声，没等她说出第二句话，牧野的身影便闪现在接待室里的一片阴影中。

　　他面色冷峻，目光扫向欧阳翌辰：“你都听到了？”

　　欧阳翌辰点头：“嗯。”

　　ZU并不知道自己猪队友的暗中操作，下意识睁大双眼，哆哆嗦嗦地问：“牧野警官，你怎么......还能感应到？”

　　牧野似乎有点意外，脸色微变，扫视了一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原来，欧阳翌辰旁边还有女孩子呀。”

　　“你......”ZU忽然意识到什么，欲言又止。

　　欧阳翌辰只是注视着牧野，却没有言语。此时，他就算内心再激动，疑问再多，也不会多言，因为旁边还有一个人。

　　别人面前，他习惯了克制。

　　“我真是低估你了，牧野警官。”ZU道：“我真是低估你了，我原以为只要施加干扰，就能破坏你对欧阳博士的感应。可真是想不到，你不但找到了位置，还可以看到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呵呵……”牧野继续冷笑：“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都在意识世界里看到了吗，还问？”

　　“你认为我会轻易相信？”ZU反问了一句，一副表示不能相信的表情。

　　牧野摩挲下巴好一阵，神色一换，双手一摊，无奈道：“哦，那就没办法了。”

　　ZU翻了个白眼：“我早晚会查清你的身份。”

　　牧野眼里尽是不屑：“好，尽管去查。查清楚以后，麻烦也告诉我一声。你叫什么来着，.....U....USA？USB？”

　　ZU一听，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Z……U”

　　“都是字母，记不住，记不住，”牧野摆摆手，有些不耐烦，“干脆利落叫你字母妹妹吧，好记。”

　　欧阳翌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小子这胡乱给人起外号的毛病还没改啊！

　　“什么，”ZU瞪眼咬唇，声音顿时提高了几个分贝： “......妹妹？！”

　　“嘘——劝你，别这么大声，”牧野揉了揉眉心，装腔作势的假寐片刻，然后一抬眼，道：“隔壁办公室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身穿巫师黑袍，头戴兜帽，完全看不清脸，还挺酷的，你应该认识吧？”

　　ZU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神经性炸毛！ “他...他...他怎么来了！”

　　她这反应，欧阳翌辰有点熟悉。上次在凌然后院山道上，当她听说某个人醒来的消息时，也是这种表情。

　　不知，牧野所说的“黑袍巫师”和“醒来之人”是不是同一个？

　　ZU原地跺了一脚，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抓起欧阳翌辰的手腕，飞速逃离，速度堪比一道闪电。

　　由于他们移动的速度过快，周围的空气凝成了一股幽幽的风。

　　风拂动了牧野前额的刘海。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也不知是因没反应过来，还是其别的原因，他立在原地，并未动弹。

　　欧阳翌辰感觉此刻的自己如同一只风筝，完全飘荡起来了。

　　这姑娘活脱脱就是血肉版的机甲金刚！这么大的力气，几乎把他拽到骨头散架，灵魂出窍。

　　“我说，您能老实点吗？”ZU边跑边说，“省省力气吧，您挣脱不了的。”

　　欧阳翌辰很是无语，从小到大，他还不曾遭受过这样完全压倒性的钳制，尤其还是个小女孩！还好，他不是个脆弱的玻璃心，否则，真的要羞愧死了。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牧野其实是看不到他们的。

　　他尝试了几次，挣脱无果，索性放弃了。他不免好奇地问：“你们火星人都这么大力气吗？”

　　“也不是。”ZU笑了两下，故做神秘的说：“我手上有件神奇的东西，你戴上它也可以力大无穷。”

　　哦，原来有外力加持。

　　欧阳翌辰的目光扫向她的手，却看不出有什么东西，他虽然心生好奇，却换了个方向问道：“你跑什么，不窃去资料了？”

　　“算了，下次吧。”ZU遗憾的说， “没想到那老家伙能来这里，他明明........”

　　她欲言又止。

　　“那么害怕他？”

　　“不是怕，”ZU皱皱眉：“....是烦。”

　　“......”

　　烦之于少年人，是种神奇的情感。烦，不是恨不是厌，纠缠一种说不清的骄纵和叛逆。他们烦天烦地烦宇宙，烦父母，烦老师，烦同学，甚至烦自己。总之，关系越亲密的人，越是烦。

　　想来，这少女同那个“黑袍巫师”的关系应该匪浅。

　　欧阳翌辰也只是随便猜猜，并不想深挖她的情感世界，于是话题一转：“为什么不直接走空间门？”

　　ZU道： “行政中心是没有空间门，最近的一个在观光厅那边……”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无阻无碍，穿过观光厅，开启空间门，又回到了中央大厅。

　　天地辽阔，神像肃穆。

　　这里依然安静如故。

　　ZU的神色却没放松，她依然抓住欧阳翌辰的手腕，左顾右盼几秒，然后转头对他说：“这里不安全，跟我去个安全的地方躲躲。”

　　停。

　　欧阳翌辰刚想要问，为什么他要跟着一起躲一躲？

　　可，来不及了。他没看清少女做了什么。

　　他们的脚下就已经出现了一个奶褐色的漩涡，色泽浓郁，旋转的纹路很漂亮，好像一杯艺术咖啡。

　　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他感觉就被漩涡吸了进去。

　　果然又是一道空间门。

　　他们站在一棵硕大无朋的紫色的树下，眼前是一个奇幻世界，似乎是一个山谷，又像是一片森林。

　　满眼都是色彩斑澜的巨型蘑菇，粗如手臂的紫色藤蔓缠绕着形状奇怪巨树。地面上开满了娇艳的玫瑰花，各种形似鹿，羊，兔，猫的小动物在林间奔跑跳跃穿。一条彩色卵石小径蜿蜒曲折通向一座造型典雅的白色城堡。这里的天空大约吸收了地面植物分解出来颜色，显得异常绚丽多彩，把城堡衬托的更加洁白无暇。整个空间就裹在一层令人赞叹不已的色彩中，犹如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虚幻的空间？”欧阳翌辰问道。

　　“不是。”

　　ZU回答，并看了他一眼：“这是我曾经住的一个舱。”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的松开了手，欧阳翌辰感到她松手的时候，似乎在他手腕上轻轻刮了一下。

　　少女张开双臂，垫着脚，足尖专踩小径上黛粉色卵石，朝城堡方向走了几步，一转身，问道：“这地方怎么样？”

　　欧阳翌辰眉头微皱： “...还好。”

　　“敷衍。”ZU嘴角一弯，浅笑道，“我猜你在想别的事情，根本没仔细看。”

　　“......”猜对。

　　这时，一群圆鼓鼓的长得好似兔子跟考拉结合版的小动物蹦蹦哒哒的跳到她的脚边。

　　难道，它们能看到她？

　　其中，一只粉色“考拉兔”分外可爱，它十分乖巧的蹭了蹭少女的脚踝。这进一步证实了欧阳翌辰的猜测。ZU显得十分愉悦，她蹲下来，一脸宠溺的轻轻抚摸着与她发色十分接近的粉色“兔子头”。

　　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竟让欧阳翌辰的心中涌起一种淡淡的温暖与宁静。

　　这种感觉，就好像很久之前的某个温暖的清晨，他一觉醒来，看到母亲在客厅中优雅的插着花......

　　ZU抚摸了好久，才用甜腻腻的嗓音向“考拉兔”打了声招呼，“嗨，小宝贝，好久不见了！”

　　哪知，她一出声，先前乖巧可爱的粉色“考拉兔”吓得惨叫了一声，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滚到了欧阳翌辰的腿脚边，而后一抬眼，大概是见到了更可怕东西，顿时寒毛倒竖，眼歪口斜，连滚带爬一溜烟跑了。

　　一只逃跑以后，其它的“考拉兔”也跟风逃跑。它们大概是死心眼，完全印随第一只“考拉兔”动作和线路，全都先滚到欧阳翌辰的脚下，然后抬眼，寒毛倒竖，眼歪口斜，一溜烟逃跑。

　　从 “考拉兔”这一滑稽的集体行为，欧阳翌辰至少看出了两点：第一，这些动物没撞到或蹭到他的腿，说明是看见他了。少女松开他手腕的时候一定顺道取走了她的黑科技。第二，这是在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自己有多不招动物喜欢。

　　ZU站起来，一脸无奈的摊摊手，道：“欧阳博士，我原以为自己够不幸的了，只要一开口，动物们总是会远离我！”

　　她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说：“没想到，您比我更厉害，即使不出声，动物们也绕道走。或许咱们身上都有某种不讨动物喜欢基因。”

　　“......”

　　欧阳翌辰想了想，他那威严的父亲似乎跟动物更绝缘.....如果这种特质也由基因决定，那可真够奇葩的。

　　ZU眼睛咕噜一转，把双手放在嘴边，故意高声大喊：“都注意了，我回来了。”

　　这一下，原本安静林间一下子沸腾起来，所有的动物开始四处逃窜。

　　欧阳翌辰心道：呵呵，还是你厉害。

　　看到动物们惊慌失措，女孩一脸得意，她道：“明知道小动物门跟我合不来，那个老家伙还非要给弄这么一群来。还好，我把它们身上的智能芯片全都破坏了，否则，不够天天跟它们吵架的。”

　　“破坏？” 欧阳翌辰， “就没人管你吗？”

　　“当......然”少女眉眼间尽是故弄玄虚，“...有人管。不过，老家伙有特权，执政官也要让他三分。所以，我即便犯错，他们最多就是告诫我一下，然后派人修复动物芯片。但是他们修复一次，我破坏一次，次数多了，反而是这群动物主动要求不要再给它们安装芯片了。”

　　“老家伙？”欧阳翌辰问，“那个黑袍？”

　　“黑袍？”ZU一愣，随即笑笑“嗯。他是我的监护人。”

　　ZU爽快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后，便又转过身去，依然只踩戴粉色卵石，往城堡的方向走。

　　她继续边走边说：“我们虽然没有父母，但从培育舱一出来，都会有一名指定监护人。我出舱时，我们还在太空流浪时期，老家伙那时还没冬眠，很不幸，偏偏他当了我的监护人，并给我打造了这地方，他说女孩子应该有这样的一个小世界。”

　　欧阳翌辰跟着她，只听不吱声。

　　ZU顿了顿，冷哼一声，“谁要住在这种地方！我看是他一把年纪，还喜欢瞎捣鼓，捣鼓完了再强加给我！所以，他一冬眠，我立刻搬出去了！”

　　她吐槽完了，又放声笑道：“不过他也算做件好事，至少这地方，完全私人不被监控，除了获得我的授权，没人可以擅自入内。”

　　“少胡说八道，你给我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全息影及时以一个职业拆台手的姿态闪现在少女面前。

　　ZU一愣，看着全息影像，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的说：“有...本事，你进来。”

　　欧阳翌辰定睛一看，这突然造访的影像应该便是牧野所形容的“黑袍兜帽看不清脸的巫师”。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黑袍影像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是想知道吗？好，你出来，我都告诉你。”

　　ZU睁大眼睛：“真的？”

　　那影像随即消失，只留下一道声音：“快回科学院。”

　　“遵命，院长大人。”ZU对着消失的影像行了夸张个礼，然后一转身匆匆忙忙的对欧阳翌辰道了句：“再见，我先走了。”

　　说完，便与他擦肩而过，一脸兴奋的疾步走开。

　　欧阳翌辰心道，这两人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急风骤雨不着调。

　　“哎。”他喊住她

　　“诶？”ZU收住脚步，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他，但立刻缓过神儿，连忙说：“额......欧阳博士，你要是愿意，可以继续在这里，等中央智能恢复以后，会安排您回火星的。”

　　“还有，差点忘记了。”少女举起左手挡在欧阳翌辰的眼前。

　　只见她左手中指有一圈细如发丝的东西，由透明无色逐渐转为红色。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力气大吗？”她说，“这个智能环由特殊材料制成，戴上它，能增加能量。送你了。”

　　说着，她便取下智能环要往欧阳翌辰的手指上套，欧阳翌辰却本能的收了一下手。

　　他虽然很想力大无穷，但这种貌似戒指类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乱接受。

　　ZU看出他的排斥，说：“你不喜欢带手指上也没关系，也可以带变成手环的。”

　　于是，她下了个指令，智能环瞬间变大数倍，打开卡扣，自动套在欧阳翌辰的右手腕上。然后红色越变浅，最终透明，看起来像是溶解于皮肤中。

　　欧阳翌辰再一次被他们的黑科技折服。

　　ZU道：“我送你一样东西，你也要送我一样东西哟。”

　　欧阳翌辰没想到还有这操作，忙道：“你还是收回去吧，我没有什么可送你的。”

　　“呵呵，我要的东西你一定可以办到，”ZU笑道，“你帮我取一个地球名字吧。我可不想被人叫做字母妹妹。”

　　欧阳翌辰凝眉。

　　取名？这是什么鬼要求？

　　“呵呵，不着急，下次见面再告诉我。记好了，我消失的地方就是出口。那个控制环里有我的授权可以带你自由出入这里。”

　　ZU转过身向他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欧阳翌辰一直看着她，消失在那株硕大无朋的紫色的树下。

　　“怎么，还舍不得吗？”

　　他的身后传来讥讽声。

　　欧阳翌辰知道是谁来了。他转过身，见牧野慵懒的倚靠在旁边的一棵状似月桂的树干上，英俊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微微怒意。

　　隔了几日的思念，

　　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想亲。

　　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再不需要克制情感，他情不自禁的走向牧野，一股炽热从心尖上往喉口涌窜，灼的他口干舌燥，他握了握拳，感觉手心力又有一点，潮湿。

　　一直清心寡欲的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大约他的“邪念”表现的太过明显，刚一靠近牧野，手还没来得及抬起，就被牧野猛然抓住双腕，用力往后一扣，直接按到了往树干上！

　　这是警察擒拿小偷标准动作，就差戴手铐了！

　　“臭小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觉得我好欺负，是吧？”牧野冷笑着。

　　不愧是警员，这小子的身手果真是快狠绝！欧阳翌辰的体能和身手确实差牧野很多。

　　但是，智能环让欧阳翌辰浑身充满能量，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摆脱牧野的钳制，但是他却没有立即实践。

　　为色心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哄人开心最重要，他问：“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住嘴！你不提，我都忘了。”

　　牧野嘴上不屑，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语气也更加刻薄：“告诉过你，少一点好奇心，偏不听！和那个女孩一起隐形起来，鬼鬼祟祟的，搞什么呢？”

　　欧阳翌辰的半张脸被挤压在树干上了，却也没反抗，他柔声道：“牧野，你是在我昏迷的时候进入我的意识的？”

　　牧野身体轻轻一颤，手上的力道失去大半，“我......”

　　欧阳翌辰接着说：“你那时就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早在十年前就有了。我醒了以后，你还那样与我暧昧，你是故意捉弄我，还是你....”

　　还是，你同样也喜欢过我？

　　牧野的声音由气势汹汹变成吞吞吐吐，“咳.....那个时候，我......就一时.......”

　　“没事，不要解释，”欧阳翌辰的音调淡淡的恰到好处，“我的秘密，被你知道，更好。能告诉我你——”

　　“别再问了！问了，我也讲不清.....”牧野特别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好歹也是个科学家，脑子里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事情了？别整日情情爱爱的，格局能不能大一点？”

　　“......”

　　这样话，这人也好意思说出口的？从前是也不知是谁像个白痴一样围着女人团团转的？

　　欧阳翌辰一反手，一转身，稍稍用力，便把牧野结结实实的按在了树上，他在牧野的唇上轻咬了一下，道：“我的格局特别小，除了吻你，想不了别的了。”

　　彻底颠倒吧！

　　从前，只问梦想前程的，现在只谈风月。从前，只会追妞打架的，现在却谈格局。

　　牧野大概没预料到，自己会被反制到动弹不得，他瞪大双眼，杀气腾腾的问：“混蛋，你的体能为何突然增强？！”

　　欧阳翌辰觉得牧野着急的样子十分可爱，没忍住，又咬了一下他的唇。

　　“哎，你还有完没完？！”牧野抬起下巴，舔了一下被咬的下唇，一个凌厉的屈膝抬腿就要去顶欧阳翌辰的小腹。但腿抬了一半，牧野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一脸焦急道：“别亲了，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欧阳翌辰扫了一眼他收回腿，微微一笑：“舍不得啊？”

　　“是啊，怕把你给顶残了！”牧野两眼冒火，满脸不爽，却很认真地问：“太空城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没做什么，”欧阳翌辰凝眉，“你感应不到？”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牧野垂下目光，沉默片刻，然后抬眼说道：“我对你的感应早在凌然那里就被破坏殆尽。刚才在行政中心，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感应到你，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对你的位置有了微弱的感应......”

　　“那是因为，我在认真想你。”这时，欧阳翌辰松开了对牧野的钳制，只是温柔地拥抱着，他把脸搁在牧野的肩膀上，“相互纠缠，感受到了吗？”

　　牧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于是，欧阳翌辰就这样轻轻的抱着牧野，他这次到太空城以后遇到的所有事情都简单了讲了一遍。

　　牧野没推开欧阳翌辰，由他抱着，安静的听着。末了，牧野自言自语了两句。

　　“原来是这样....”

　　“你猜的不错，在那个接待室我的确只感受到你的位置，根本看不到你。都是装的。”

　　“有了这个智能环，我岂不是打不过你了.....”

　　“没事，” 欧阳翌辰一勾嘴角： “我可以让着你。”

　　“欧阳翌辰，”牧野乐了，“你还要脸吗？”

　　“不要脸，要你。”

　　“......”

　　两人都沉默了。

　　树林间有微风拂过，来自地面的浓烈的玫瑰花香与月桂树梢淡淡的花香，相互融合，肆意纠缠，缱绻旖旎。

　　片刻，牧野先开口：“不问问我的超能力来自哪里？不问问我为什么进入你的意识，不问问我刚给执政官什么东西吗？”

　　欧阳翌辰：“你会加害我吗？”

　　牧野道：“不会。”

　　“嗯。知道了。”欧阳翌辰说，“这就可以了。其他不重要。”

　　牧野叹了口气，“我看你是天天研究星星研究月亮的，把自己研究成白痴了。”

　　“嗯。”欧阳翌辰道，“也好，我把自己活成了你。”

　　“.....”牧野闭了闭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幼稚鬼！”

　　说完，他抬起手紧紧抱住了欧阳翌辰，“一些事情，就算我不想让你知道，可最终你也会知道。看来，这世间真的不允许人活的不明不白。翌辰，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要是质疑或者觉得可笑，我都不会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