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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怎么了媳妇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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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被这操作骚得,震惊地望着他,半晌说不出来话。
夜凉如水,明月微寒。温言蹲在树杈子上,额头靠着了一个粗糙的树枝。他只那样望着裴钰,轻声说:“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是啊。”
裴钰抖了抖烟灰:“我父母也做到了这一步,可惜死了。”
温言低声说:“你冷不冷?下去吧。”
裴钰望了他一眼,眼底含笑,直接走到了他下面,笑道:“行啊,来,老公背你下去。”
温言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小声说:“我才是老公,你是我媳妇。”
他太轻了,仿佛没什么重量似的。裴钰半点不费劲地背着他,慢慢地往前走。灌木丛里时而有虫子鸣叫,一声又一声,颇有些聒噪。温言伏在他的背上,微微眯起了眼,格外惬意。裴钰的背并不十分宽阔,但是给他一种无言的安全感。温言闻着他身上上好的云烟味和一点清明的香水味,他凑到了裴钰耳边,先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黑色耳钉,然后眯起眼睛笑:“我好喜欢你啊,裴钰。”
裴钰笑了一声:“我可告诉你啊温小言,这黑天明月乾坤朗朗的啊,你还真想跟我野战?”
温言变本加厉地咬他的耳朵:“裴钰!”
“害羞了?脸红了?不容易啊,我家宝贝儿终于听懂黄段子了……”
温言直接把手堵到了他的嘴上,愤怒道:“你不准说了!”
他压低声音:“旁边还有人你不要这样啊!”
裴钰被他堵着嘴,脸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异样:“哦——那就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讲了……”
裴钰这老畜生,是不能用常人的手段去对待的。只是堵了一会儿嘴,不消一会儿,温言就觉得温温热热的东西扫过手心,那是裴钰的舌头。温言抖了一下,从指间到手腕尽是酥软了,无力地耷拉在裴钰身上。他望着美人,两条胳膊悬在他肩颈上,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你好讨厌啊……”
“其实你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吧,小垃圾。”
裴钰笑了一下,背着他绕过正门。宴会虽然散得差不多了,但是仍然有些人徘徊不去。裴钰背着他走石子路,几只猫在围墙上竖起脑袋,几颗眼珠子像是激光灯一样,格外警惕地看着这边。温言打了个哈欠,也不想去欺负低级别的小动物,把威压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刚一敛尽,前面就直接蹦跶过一个癞蛤蟆。裴钰骂了一声:“我小时候这玩意儿净往我脚上蹦。”
温言望着那只癞蛤蟆:“我小时候吃了不少。”
裴钰震惊:“你吃这玩意儿?”
温言说:“我饿!”
“好了这个问题就此打住……你现在不吃了吧?”
温言皱着眉:“这些野生的东西体内说不准有什么病毒,我人类的身体还是很脆弱的……”
“意思是你要是身体承受得了就要吃了?”
“不啊。”
温言懒洋洋地晃了晃脚丫:“这又不好吃……”
他往裴钰脸上凑了凑,慢慢地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湿软的亲吻:“都没你好吃。”
裴钰啧了一声:“可以了啊,出息了啊小垃圾,现在都能反过来撩我了。”
温言笑嘻嘻地往他身上蹭。裴钰笑道:“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下去了啊。”
话音刚落,他就望见了石子路尽头的人。
裴钰脸上的笑还隐约未散,声音也是懒洋洋的:“这么晚了还有闲情出来散步啊,老爷子?”
裴老笑道:“我这不是还没见过我孙媳妇嘛。”
温言格外敏锐地察觉到了裴老话里的意思,立刻皱起眉反驳:“是孙女婿!”
裴老惊讶地望着裴钰。
裴钰说:“对,我心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老大约是受了惊吓,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摇头叹道:“一山更比一山高,今天上山的人明天就变成了被踏过的山……果然是妖孽自有天收……”
“老爷子。”
裴钰打断他:“您孙女婿困了,您要没什么事儿我俩就睡了啊。”
裴老拄着拐杖,和蔼地看着他俩:“睡去吧。”
裴钰说:“您也别太担心,您孙女婿功夫高能保护您孙子……哎你怎么又想打人!”
裴老把拐杖放下,脸上带笑:“我怕我再不打两下过过瘾,下次就得在我孙子的葬礼上敲你的骨灰了。”
裴钰笑了一下:“哪儿那么悲观啊。”
温言忽然侧过脸,脸上的表情很淡:“裴钰死不了。”
裴老望着他,依旧笑眯眯的:“好,好,死不了,你们睡觉去吧。”
温言歪了歪头,眼中浓重的碧色简直到了某种妖异的地步。他缓声说:“在我的保护之下,我看谁敢让他死。”
裴老的表情终于变了变,树皮般的脸抖了一下,被编成小辫的白胡子也明显地颤抖一下。他望向温言,似乎笑了笑,但是那个表情又像是在哭。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温言,目光在他漂亮近妖的绿色瞳孔中停留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往事,直接后退一步,低声道:“这孩子……”
温言把下巴搁在了裴钰肩颈上,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瞳中有深沉到极致的笑。
温言没睡好。
他一晚上换了三种形态,最后一种形态是猫。漂漂亮亮的小黑猫,尾巴上有一点子白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天天咬自己的尾巴尖咬褪色了。温言在房间里走一遍又走一遍,忽然微微歪了歪头,蹦到裴钰的床上,先是微微眯起眼,又拿毛绒绒的头蹭裴钰的衣服。裴钰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宝贝儿,然后把毛团子抱到自己怀里。毛团子的手感太好了,裴钰忍不住又撸了好几下,低声问:“……还不睡?”
毛团子细细地叫着,好不容易从裴钰的睡衣里拱出来个小脑袋,亲亲密密地舔了舔裴钰的嘴唇。裴钰笑了一下,还是闭着眼,嘟囔了一声小垃圾,然后直接把温言往怀里摁。
小猫咪叫了两声,不着痕迹地从裴钰怀里拱出来。他微微歪了歪头,然后直接从窗户那儿跳了出去,飞一般地往外面跑。他闻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味道。虽然那味道附近环绕着裴钰手下的人,但是他还是有种浓重的不安。
……汽油味。
温言跃上墙头,慢慢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他慢慢地喵了一声,那声音幽细怨长,没一会儿,方圆十几里的猫都凑了过来,隐藏在四面八方的丛林里。温言在墙头走了两步,微微眯起眼,望着那边的情况。他慢慢地叫了几声,交代好这些懵懵懂懂的小蠢猫,然后迅速地跳下墙头,对着裴钰的屋子直接蹿了过去。他恶狠狠地扑过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一声尖叫过后,温言直接跳上二楼,凭空化作人类模样。
裴钰没睡。
他的屋子连灯都没亮,他只是披衣坐起。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温言。温言微微歪了歪头,轻轻软软地说:“裴钰。”
裴钰说:“怎么出去了?”
“外面有人。”
温言直接扑到了他怀里,用自己的脸蹭着他的脸,一副软糯的样子。裴钰抱住了他,心想这真要命,温言甚至连衣服都还没穿。
他把温言抱到床上,掐了掐他的脸,低笑道:“言言放心,我怎么可能重蹈我父亲的悲剧……再不济也得换个死法。”
温言动了动耳朵,听到楼下有人赶了过来,直接制住了那个要泼汽油的人。温言微微眯起了眼,微微地笑了:“你不会死。”
裴钰抱着他:“是,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我还得好好跟你过一辈子呢。”
温言这才笑了起来。他披着衣服,直接凑到了窗口,看着裴钰手下的非主流黑衣人把那人制住,格外稀奇地报告了一句:“……手骨全断了卧槽。”
裴钰站在他身后,用手提着他的后领子:“你干的好事吧……赶紧睡觉去,把手洗了。”
裴钰只是虚虚地提了一下,他没想到温言根本没好好把衣服穿上。他这一提,温言便整个赤条条了。月光如水,少年的身形便格外清晰,腰背白得能反光,一身上好的宛如羊脂玉的皮肉衬着那张漂亮如妖孽的脸。偏偏这小孩根本没意识到这样有什么问题,还把身体转过来大半,微微张了张嘴,愣生生道:“你怎么扒我衣服啊……媳妇。”
……完了。
裴钰心里一把火腾地就烧了起来。他一手拿着温言的衣服,另一手环着少年的腰,直接把人提了起来,推推搡搡地弄到床上。他脸上带着笑,一点点地在那漂亮的月光缎一样的皮肉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吻,嘴里说着:“叫谁媳妇呢,嗯?小朋友?”
温言没忍住,从嘴里溢出了一声呻吟。他瞪大了眼,急急忙忙地捂住了嘴,自个儿在床上围来围去,最后被裴钰捉住小腿,轻轻地拉了回去。温言颤颤巍巍地握住了裴钰的手腕,慌不择声地喊:“……怎么了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