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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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0日
《挪威的森林》：对于某一种人来说，爱情就是从一些很琐碎、无聊之处开始的。甚至不这样，就无法开始。
杨北来的时候，我正无聊地赖在一家店里，霸占着人家的椅子。
有一个女孩子试婚纱，随行的男友很尽职尽责地发表意见。女的身材适中偏瘦，男的也是类似的体型。两人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仿佛大学毕业没多久，还没被生活磨蚀掉青春的脸蛋。其实按日常生活的标准来看，他们就算是“一对璧人”了。
女孩子看上了一件婚纱。那件婚纱很萝莉款，走那种欧洲十八世纪的拉绳紧身褡路线，胸口还镶一圈蕾丝花边，那花边显得比较廉价——蕾丝花边是一种双刃剑，用得好左可以比较古典，右可以增加甜心度。用得不好就很容易显得又廉价又没品。
男友的眼光显然比她好，他劝她不要试。女的显然性格比较内向柔弱，她也不跟男友辩驳，只是低头轻轻抚摸裙子的花边，不肯走。男友的脸色也开始变了。二人显然是闷锅不开的类型，不声不响地生气了。
唉，这样子居然还敢结婚？这么P大的小事两人都不懂得如何沟通。婚姻中充满了无数对坑和矛盾，双方能否建立一种协商解决的默契才是能否结婚的一个先决条件吧？就算肯吵架，也比冷战强。如今就冷战，待结婚了你们想冷战到何时呢？
如果我结婚，我一定要找个凡事都能开门见山说个明白的人。我不要和老公天天互相猜心思，猜上半辈子我就得被活活累死。我心里很想劝他们，又不知如何开口。我要是贸然发话，岂不是跟街道的热情大妈一样了吗？咱不丢那人。如今的社会不流行当雷锋。
我不由得想到陈刚——他这样脑子明白嘴又损的人结婚了肯定也是那个德性。虽说不会有冷战，不过跟他吵架估计也讨不了便宜。这样的男人当老公也挺吓人的。想想吧，以陈刚的算计，过起日子来会不会克扣老婆的零花钱？会不会禁止老婆买漂亮衣服？所以说，好男人和好老公的定义是不同的。
杨北呢？他一定是个温柔的老公吧？我不由得胡思乱想开来……嗯，此次删去两万八千字吧——这样的桃色幻想写到网上一定会大卖，标题大概写成《我和帅哥教练的风流往事》……记得天涯有个帖子说，某老爸教育女儿找老公一定要找好看的，因为丑男和美男成为坏老公的几率是一样高的，所以起码图个色还至少赚到一点。从这个标准看，杨北无疑是个抢手的老公人选。
这时有一对新人走了进来。我顿感凄凉：人家都成双成对来挑选婚纱，操持婚礼。我这么个光棍，在这里不伦不类，遭人歧视也是自取其辱。
女的高大威猛，身高足有一米七多，不算虎背熊腰，顶多就是女排运动员的体格。男的身高本来该是差不多高，跟她一比显得瘦弱多了。这一对的对比太明显些，很有喜感。我于是把注意力从无聊的幻想放到了他们身上。
女的很雷厉风行地挑了一款大红拖地长裙，跑去试穿。
片刻之后，试衣台的帘子华丽丽的拉开，一位美女出现了。呃，衣服的后背全部拉不上拉链。她的男友赶紧跑过去劝她换下。大红色不是谁都能穿的，起码她穿着跟酒廊女似的。
我听见他们低声的争吵。恼羞成怒后，女的本来看起来圆润甜美的脸蛋登时横肉纵横。突然飘过一句：“我怎么胖了？那边那个才叫胖呢……”
我囧。
她的男友闻声回头看我，刚好对上我的视线。我从容一笑，表达我的理解，并对他致以深切的哀悼。
那个小伙子不好意思了，他也冲我抱歉的一笑。小伙子瘦小柔弱，长着一张传说中的“刀削面”，某种神态有点像电影《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这个小伙子长得不错嘛，我不由得生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无奈感叹。
不料这一笑被他女友看到。高大的女友登时拉下脸，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斜斜得瞟着男友，一脸鄙夷和猜忌。男友估计也是习惯了她的脾气，立刻主动解释：“我什么都没有。你别乱猜。”
女人的回答：“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你辩解什么？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就是不打自招。婚纱我不买了，我不结婚了，我受够了！”话是这么说，她坚定地穿着红裙子，就是不肯脱。
男人真是好脾气，柔声细语地安慰她。
我想起《金瓶梅》里说极品好男人应该具备“潘、驴、邓、小、闲”几条素质。其中的“小”就是做低伏小，这一条可算被这个男人做到了极致。
其实，我喜欢这样温柔体贴又有耐心的男人。虽然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宠女友，可也有点肉麻。但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被这样宠呢？
小说《挪威的森林》里，小林绿子对渡边说过一段话——“我追求的是一种单纯的真情，一种完美的真情。比方说，现在我跟你说我想吃草莓蛋糕，你就丢下一切，跑去为我买！然后喘着气回来对我说：‘阿绿！你看！草莓蛋糕！’放到我面前。但是我会说：‘哼！我现在不想吃啦！’然后就把蛋糕从窗子丢出去。我要的爱情是这样的。我希望对方会说：‘知道了！阿绿，我知道啦。我应该早晓得你不会想吃草莓蛋糕，我真是笨得像驴子一样不用大脑。对不起！我再去给你买别的。你喜欢什么？巧克力泡芙？还是起士蛋糕？’ ‘对于某一种人来说，爱情就是从一些很琐碎、无聊之处开始的。甚至不这样，就无法开始。’”
这一段话让我印象深刻。大概是因为我也渴望有男人能这样毫无原则的宠溺我。就像我爸对我妈那样。我对未来的婚姻要求不高，只要我丈夫对我能有我爸对我妈一半那么好就足够了。
现代女性的最大弱点就是不肯服软。女人总是处处都自己动手，男人就被惯得什么都不做了。
可是即使明白这个道理，让我在男人面前柔弱无依也很挑战我的底线。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我残留在剩女行列。
我又想起了杨北。温柔的杨北啊。电话里永远那么客气，虽然我们没通过几次电话。短信永远那么可爱，虽然我们也没通过几次短信。笑容永远那么温暖，这个他倒是常常对我笑。还有他送给我的小招财猫。那只猫是我的钟爱。
这样温柔的杨北一定会对他的爱人百依百顺，他一定能够像小林绿子向往的那样去宠爱他的爱人。他会呵护她，娇纵她，让她像一个真正的女人那样憩息在他强大的臂膀中……是的，对他的爱人，一个我可能永远不会认识的女人。
我知道这样优秀的男人不会属于我。但是哪怕能多跟他待一分钟，我也会尽情享受那一分钟的乐趣。
然后，等到有一天不得不放他离开我的生活，我也可以安心对着那只小招财猫回忆他的笑容。
我们的相处，就好像今天逛婚纱店，一切都是表面的美丽，实际情况却根本不沾边。
我今天心情很低落。大概是可望不可即的婚纱象征了我方向不明的婚姻，大概是这两对新人象征了婚姻的恐怖一面。
杨北，杨北，我的杨北。你为什么还不来？
我独自坐在花团锦簇的梦幻婚纱中，在根本不属于我的虚构世界中，在心底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默默呼唤他的名字。
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