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纪年之海》井海

67、Chapter 46 - b

　　纪海醒过来很早，或者说一夜都没有睡好。
　　头依旧是痛，像要从中间裂开。小心找了家里的体温计，还好，是正常。
　　想到小泽昨晚说今天不许去上课，可是也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呆在家里又不让爷爷奶奶担心，于是，女生照旧背了包，出了门，心里想着：一整天都呆在教室的话，总不至于那么巧刚好就被小泽看到。
　　六点刚过，纪海就出了门。
　　这个时候，大概美奈还没起床――纪海想着差不多半个小时可以走到美奈家，然后一起去买早餐，再然后，一起去上学。
　　街上比较安静，只有公车的声音，偶尔有早起的晨练者从纪海身边跑过。
　　路过日谷公园的时候，女生犹豫了一下，因为刚好从这个小公园穿过去就是户冢町，自己和美奈念过的神大小学就在那里，心里突然窜起的念头，十分想去看看。

　　“纪海，”
　　“嗯？”女生转头，看见神骑着单车停在自己身边，“学长？”
　　“我就，，”男生从车上下来，“我是说，我本来早上投篮练习之后，想去医院看一下你的，可是医院说你昨晚就出院了――我就想进这里的练习场再接着投篮，”神指指公园里面，“然后去上学。你不要紧么？我看你昨天，，或许在家休息一天比较好。”
　　“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那么，你怎么也会起得这么早？”
　　“我是在想，要不要去户冢町那边。”
　　“那里是？”
　　“我念过的小学，美奈也是――我只是走到这里，突然想去看看。”
　　“走吧，我也一起。”
　　“学长，你不练习不要紧么？”
　　“下午还会有时间，现在，我也想去那里看看。”
　　“嗯。”

　　神推着单车，走在纪海左边。
　　女生想到小泽昨晚说的那句“我看到他背着你已经慌了神”，看着身边的男生――迎着初生朝阳的日光，神的脸显得愈发白皙，好像有一层光彩笼罩在上面，嘴角仍是那好像无论何时自己都可以见到的笑。白色的校服衬衫和他很搭，只是大概由于个子高又偏瘦的体质，棉质布料显得有点宽大，跟着晨风在男生身上晃荡，衣角不停的翻起又落下――即使是这样的神，纪海也仍然清晰记得男生昨晚收敛了笑容，满是担心的表情。
　　神突然的转脸过来，刚好对上女生的眼，纪海一下子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仿佛是被本来就痛的喉咙压住了声，吐不出一个音来。
　　“我记起来了，”神停了下来，一手撑着单车，一手拉开身后的运动包，拿出一团东西出来，“啊，这个本来是想给你的早餐，不过，好像有点冷了，，”
　　一个包子，好大一个，纪海接过来发现和自己的一个巴掌差不多。
　　“是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店做的牛肉包子，很好吃的，不过，冷了就算了，我下次再给你带吧。”神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拿回去。
　　纪海下意识的就退了两步，一边撕开袋子，一边说着：“谢谢，我不客气了。”
　　只是那样的一句话，女生也晓得，面前的男生笑得很开心，是不同于那种随时挂在脸上笑容的开心――哪怕只是能够这样给你一点开心也好――纪海伸手就掰了一小块下来，放到嘴里。
　　“好吃，”女生嘴里还含着包子就说道。
　　“还有牛奶，慢慢吃。”神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包牛奶，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支好单车，朝着不远处的一个贩卖机走去“你喜欢柠檬茶，是吧？”
　　嚼着包子的女生一下子就愣住了。
　　神边走便回头问着纪海，却不知女生此刻心里想着的是那个不知什么意味的梦――三井也是这样，边走边回头问着“你是要柠檬茶，对吧？”
　　投着币的男生背影，重叠，重叠，再重叠，，，，湘北篮球队的衣服好像也是这样子的白色，只不过那是白色的体恤。
　　纪海不由得伸手拍拍脑袋――疼，不要再想了。
　　待到一罐柠檬茶递到跟前的时候，女生好像只是为了分清那个重叠的背影，或者是为了看到眼前这个人更深的笑容来忘记刚才那一刻不该记起的人――伸手就掰了一半手里的包子，“学长，你要不要？”

　　神大小学已经是放了暑假，两人在校门徘徊了好一会儿，直到警卫室有人探出头来：“是海南的学生吗？这么早在这里干吗？”
　　“没什么，只是路过。”纪海瞅着身上的校服，心里想着，也就三年时间，警卫室却换了人，都不是原来的那位大叔了。
　　“不进去看看？”神跟着纪海离开神大小学的校门。
　　“还是算了吧。”兀然女生脑子里涌出了很多小学时候的记忆，大多都是带着欢笑，和美奈一起。但那些终究已是过往，就连这地方的校门做了改造，那栋原本在校门处矮矮的小楼拆掉这般事情也不曾知道。如果真的进去，也不知道那些带着记忆的地方还在不在，图书馆里在某个书架下偷偷刻的S&Y，两人的姓氏第一个字母――那是第一次吵了架和好后的证明――大概也都没有了，要是寻不着这些，站在自己待了好几年的地方却像个陌生人一样，又该怎么办？

　　纪海和神慢慢走着，虽然是绕了点路，但时间的确是早，所以到了海南校门前那条路的时候，也刚好差不多是平时上学的时间。
　　临近校门的时候碰到了清田，并不知道昨晚医院事情的男生，笑哈哈的向两人打招呼，把书包拿在手里晃荡的，大声的和神谈论着昨晚的火锅，夹豆子比赛，以及篮球馆的灯有没有换好诸如此类的事情。女生则是安静的和两个男生并排走着，已经习惯了偶尔看向这里各种含义的目光，听着身边两人的谈论。
　　忽而听到一句“校长好！”，纪海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想过小泽是会站在校门和学生打招呼这一情况，下意识的就慢了一步走在个子比自己高的神和清田后面，继而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海南那么宽大的校门，小泽哪里会看不到自己。
　　果然，一句“校长早”还没出口，就听到了“矢崎纪海，你跟我来一下。”的命令――是笑眯眯的眼，盯着自己，但意味里分明是：你不好好在家呆着，是想我立刻亲自把你撵走吗？
　　身边停住步子的两个男生脸上是不同的表情看着纪海，女生只好点了一下头，跟着小泽几乎是在24小时之内第二次进了校长办公室。

　　打开了办公室门的男人忽地用力叹了一口气，“就看起来很乖，但绝不是说什么就听什么这一点来看，你的确是和明美一样。”
　　女生被直接推到上次看到过的那个屏风后面：小冰箱，矮柜，单人沙发，还有最注目的是一大块地毯上散着一堆书。纪海一眼瞅过去：漫画，杂志，小说，诗集，园艺，料理，甚至还有本折纸的书，，，，
　　“别看我，”小泽一句话立马让纪海刚要转头去看校长先生的举动撤了回来，“外边那一大柜子书，你知道，摆样子的，我就喜欢看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啊，鞋子鞋子，对，这块地毯你躺在上面都不成问题。我刚回来，冰箱里只有几块布丁和蛋糕，不过，，”小泽走出屏风，立刻又回来，从一个袋子“哗啦”倒出一堆东西来，各式的糖，巧克力，小饼干，，，真是甜食的聚会。“好吧，我就这么说了，最后一次警告，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不然，，或者你是想我把你锁在这里？”
　　女生听话的脱了鞋子站在地毯上，刚刚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堆书和一堆甜食，听到这话连忙对着小泽摇头。
　　“很好，龙之介和明美都是喜欢看书的，我看你和他们也差不多，这里什么都有了，就算是那种枯燥的书，外面柜子里也全部都是。”小泽拿起矮柜上的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茶，“总之就是一点，休息，在这里，不准离开！明白了？”
　　纪海点头，小泽见状满意地一笑，立刻出门。
　　不到一秒，又转回身来，“差点忘了，，”男人跪在地毯上，从那一堆书下摸出一本来，迅速揣进怀里，又将桌上的茶喝了几口，“啊～茶叶梗竖起来了。”
　　纪海听到小泽再次出门的声音，凑近自己的那杯茶，果然看到一根小小的茶梗，晃晃悠悠的立在茶杯里。

　　在小泽的办公室蜷了一天，直到下午放学时分，被小泽告知美奈在校门口等着自己，纪海才从校长办公室被放出来。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美奈表示洋平今天打工，来不了，高宫他们三个倒是要来探望纪海，于是，就让好友自己先去医院，自己在路口等那三个男生。
　　女生揉着看了一整天书，有点僵的脖子，低着头往医院走去。忽然听到一句“喂，三井，你拎着一堆书在这里干吗？”只觉得脖子刚刚好一点，全身却都僵硬了。
　　“我等会儿要去赤木，就是我们队长家里念书。”那个声音，那个背影，就在离纪海不到两米的地方。
　　女生看见问话的是个长发的男人，穿着背心，跨在机车上――是上次来篮球馆闹事的那个。
　　“那么，是念书念出病了？”那个男人抬起下巴，朝医院的方向扬扬。
　　“没有，是来想来看一个人，不过没找到。”背对着自己的男生手里拿着两个袋子，其中一个是满满一袋子书。
　　“哦，，”男人深吸了一口烟。
　　“铁男，你，，”
　　蓦地，纪海感觉被用力推了一把，“三井学长！”有人大喊，那是美奈的声音
　　――身体向前趔趄几步，看见紫色体恤的转身，脸就撞上了一个胸口，整个身子更是直接栽进了那个怀里。耳边听到那袋子书“砰砰啦啦”掉在地上的声音，“谢谢”有声音从头顶传来，然后就是美奈的回答“学长，我们先走了，，，，你们几个，我说走了，喂，高宫，走吧，等会再来，不要看了，，快走！”身体想从那个怀里出来，脑袋后面却被按住了，另一只手臂是绕在背后，力道有点狠。那语气变了，和那个叫铁男的说话不一样，和刚才美奈说话的也不一样，就是好像是回到了当初在路灯下第一次遇见的那样，温柔，只有温柔，吐出的字很简单：
　　“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