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纪年之海》井海

66、Chapter 46 - a

　　记得小时候，某个暑假的夜晚，
　　被爷爷唤醒，去看盛开的昙花。
　　那是第一次见到那般美丽的白色花朵，
　　然而，直到现在也不明白，
　　为什么不需要阳光，
　　你也可以如此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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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海，”
　　“，，，，”
　　“小海，”
　　“嗯？”是谁――这样轻柔入耳的声音，
　　“小海，醒醒，，”
　　“诶，，”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笑脸，
　　“三井！”
　　“喊那么大声音做什么？”男生在身边坐下来，“我去买个吃的你就睡过去了。”
　　为什么？这是在哪？
　　纪海看看四周，这是，，，，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给，”一盒章鱼烧递过来。
　　女生顺手接过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要吃，我才去买的吗？”男生已经叉了一个，往嘴里送。
　　纪海看着三井把章鱼烧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不知所措。
　　突然，眼光滑到男生的下巴：“你的疤呢？”
　　“什么疤？”男生抬眼看着纪海，有点迷惘。
　　“就是，，”纪海把手里的章鱼烧放在一边，就立刻伸手过去扳三井的下巴――没有，一点痕迹也没有，手触到的地方是光滑的皮肤――不对，这不对。
　　女生的手马上伸回来――自己的下巴上，也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三井的脸凑近，
　　“你，，”纪海皱着眉，下意识的退后。
　　“怎么回事，，我去给你买点水，，等着啊。”男生站起来，向街对面的贩卖机走去。
　　一点东西落到女生怀里，这是什么？
　　花瓣？
　　两片，三片，大片大片的花瓣落下来，纪海抬头，并没有樱花树，可是粉色的花瓣就像是雪一样，从天空上不断的落下来，越来越多，，，，
　　“你是要柠檬茶，对吧？”三井回头问。
　　纪海看向男生的方向，有车快速的冲过去，
　　“小心！”女生喊着――可是，看不清了啊，越来越密的花瓣，连三井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有车啊，你看到没？！纪海想站起来，可是那些花瓣越来越多，落到身上好像是有重量似的，让人站不起来。
　　有尖利的刹车声，，，，
　　纪海什么都看不到了，喉咙里一个音也发不出来，疼得厉害，，，，

　　有轻微的说话声，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清醒了的女生第一个反应。
　　“刚刚量了体温，已经下降了，应该没什事了。”
　　“谢谢您。”
　　“谢谢。”
　　，，，，
　　好几个人的声音，纪海坐起来，发现左手插着针，挂着吊瓶。
　　门被拉开，一群人走了进来，美奈，洋平，神，还有，，小泽校长？
　　“小海，你醒了？”美奈看到坐在床上的纪海，“把我吓死了，刚才你身上烫得像火一样。”
　　“我，，”女生开口就发现喉咙疼得十分厉害，手边立即就递过来一杯水――是神。
　　“谢谢。”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小泽一开口就开始赶人。
　　“校长，，”美奈明显不想走。
　　“我会通知矢崎同学的家人，等在这里直到他们过来。你们几个先回家吧。”
　　虽然是不情愿，三个人仍然走出了病房。

　　几个人刚走，小泽就在纪海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是你男朋友？”
　　“诶？”
　　“我是说神。那个孩子一年级的时候就是那副总是在笑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紧张过。但是刚才，我开车从学校出来，刚好路过那里的时候，”小泽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我看到他背着你已经慌了神。”
　　女生不知道回答什么，抬头看见吊瓶里已经空了，再看针管，不知不觉血已经在回流。
　　按了床头的呼唤铃，小泽听到回过头来，看见回流进针管的血，大喊起来：“护士！护士！”
　　拔了针，纪海按着手背，“神学长不是我的，，男朋友，，校长，，还有请您，，不要告诉我奶奶他们我生病了，好不好？”
　　“可是你今天要住院。”
　　“针已经打完了，我可以回家的。”
　　“纪海，你记不记得我今天早上在办公室给你说过什么？”
　　不等纪海回答，小泽就自己说道：“我说过：‘女孩子，要小心一点。’可是，晚上你就进了医院，自己发烧也不知道吗？现在还要回家？你知不知道你进来的时候发烧到39度了？”
　　“对不起。”女生很小声。
　　“还，，还对不起，，，”小泽喃喃，“龙之介要知道我在这里，他女儿还发烧到晕倒，，，，”后面的话纪海听不清了，恰逢了医生进来，便朝着医生又是一句：“医生，我可不可以出院？”
　　小泽瞪了一眼纪海，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医生翻翻病历，开口：“我想最好是不要出院，留在这里休息一晚比较好。”
　　“听见了吧？”小泽跟着医生的话。
　　“可是，体温已经降下来了，而且，，”纪海看了小泽一眼，“明天还要上课。”
　　“你明天可以不用，，”
　　“我会很小心的。”女生不等小泽把话说说完，就打断了。
　　“那么，，好吧。”医生合上病历，“不过，明天还有一针，要记得过来，另外，如果明天你又开始发烧的话，就必须要住院了。”
　　“是的。”

　　走出医院大门，小泽表示有车，要送纪海回家。
　　女生不敢不应，跟着乖乖上了车，心里想了好一阵，终是开了口：“校长，能不能不要告诉爷爷奶奶我进医院的事情。”
　　小泽沉默着不回答，纪海转脸看向他。男人一直看着前方专心开车，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校长，，”
　　车慢慢靠边，停了下来，小泽看纪海，眼神严厉，女生不敢作声，却是直直迎着那到目光，忽然觉得那严厉的神色就软了下来。
　　“唉――”小泽叹气，“好吧，我不告诉你爷爷奶奶。但是，你明天在家休息，必须，不然我现在就开车把你扔回医院去。”转眼已是满脸笑意，看上去跟今天早晨办公室里那时候没什么不同，可纪海马上就知道，如果现在不老老实实答应，这个男人车子转向就是下一秒的事情，于是用力的点头。
　　等到了街口，女生开口表示只在这里就好，自己可以走进去，小泽也没有勉强，道了晚安，纪海就准备下车。
　　忽地女生开车门的手停了下来，心里存了的疑问觉得还是开口问一句比较好：“校长，请问，您是认识我父亲母亲吗？”
　　“你觉得呢？”有些玩味的表情出现在小泽脸上，见纪海不答，马上说，“不如我们交换点什么吧，，这样，如果你觉得自己做成了某件事情的话，把它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是不是认识龙之介和明美。”
　　这问题根本就是笨蛋的要命，纪海在心里念――如果不是认识，那么怎么会直接喊父母的名字，又怎么晓得自己。
　　“怎么样？”小泽等着纪海回答。
　　这个交换实在是，，“不用了，谢谢校长，”纪海打开车门下了车，“晚安。”
　　“纪海！”小泽伸手推着纪海想要关上的车门，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抛过来，纪海伸手接住，“这是花圃的新钥匙。”继而有接着刚才的话，“或者，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你绝对不知道的，有关你父母的事情，还是那个条件。怎么样？”
　　绝对不知道的事情？那会不会太多了？小泽既然是父母的旧人，如果只是晓得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这一点的话，那未免有太多事情了――纪海把钥匙塞进包里。
　　“是有关那棵樱花树的！”
　　“好。”嘴巴已经下意识作出反应，纪海看见小泽嘴角那个夸张的弧度又跑了出来――或许因为那棵樱树实在是太敏感的事情。
　　“可是，怎么才是我做成了一件事情？”
　　“这个就看你自己了，我是说，是你心里想要达成的，并且你的确做到了的事情，就算是。”

　　未免说的太抽象了点，纪海心里这样想着，已经进了玄关。
　　“玩的开心吧？有点晚了呢～”奶奶在客厅里熨着衣服。
　　“嗯，很开心，”嗓子仍旧是痛，但还好声音没变，女生走到奶奶身边坐下，“不好意思，下次会早点回来。”
　　“没事，快去洗澡吧。”
　　纪海瞅了一眼沙发边的小碗，猫粮和清水仍是早上出门时候的样子――牙牙没有来过。
　　“我来熨，奶奶你去睡觉吧。”女生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那好吧。”奶奶放下熨斗，“这里还有一件你的衬衫，嗯，，还有那位同学的校服，他丢在院子里就和你一起走了。我想洗干净了，熨了平整，你好去还给人家。”
　　纪海的视线立即从牙牙的小碗那里收回来，完全集中到了那件深蓝色的制服上――这个颜色，和他的头发好像，，
　　“晚安～”老人家站起来，走上楼去。
　　“晚安，奶奶。”嘴巴里应着，纪海的心思却已经飘回两天前的夜里。
　　捂着自己的眼睛的手指，
　　胸前抱着的冰凉的小家伙，
　　樱树下覆在我右手上的你的左手，
　　，，，，
　　并不是多么遥远的记忆，却生生像是被从海底捞上来一样，脑子里好像是空间太小，容不下这段画面一般，疼得不行。
　　那件衬衫，刚刚好就是那天那件，上面的血迹已经完全找不到痕迹；散在下面的那件制服，摊成奇怪的姿势，就好像是有人痛苦的身体扭曲在一起一样。
　　纪海突然就忆起了几刻之前的那个梦，伸向下巴的手竟止不住颤抖。
　　待摸到那个不平整的痕迹，女生喃喃出声：“还好，还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