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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日 诀别日 ...

  •   “药研,你怎么睡在地上?”
      黑发的审神者疑惑地问到,她身上穿着昨天的睡衣,脖颈上的伤口消失不见,熟悉的双眼并不是灰白色。
      药研折好自己的被褥,甚至有些如释重负地说到:“啊,因为发生了一点事。”
      审神者立刻变得疑惑起来,她本该警惕,但是药研的态度又不像是发生了什么。
      药研注视着床上的主君,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到:“大将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啊,我不该偷偷看资料看到深夜,但是合战场的数据让我有点在意……”审神者迅速心虚起来,双手合十对着药研晃了晃,“是药研把我送过来的吗,拜托拜托,不要说出去。”
      “既然知道会生气的话,就不要熬夜看文书了。”药研不动声色地回答到,短刀无声叹息——他大概知道审神者的时间是什么时候的了。
      如果没记错,大概两天之后,就是几乎诀别的那一日。
      要先瞒着审神者吗,药研想,可这样的事情根本隐瞒不住。
      “药研,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审神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她坐在床边,将手放在了膝盖上。
      “……是的,有些事需要告诉你。”
      药研听到自己这样说。
      山姥切长义推开门的时候,恍惚以为自己时光倒流。熟悉的主君站在资料房里,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夹起来,浅色的眼眸看见他的时候弯了弯,习惯性地露出一个笑。
      “……主君。”山姥切长义心脏缓慢落下来,昨日的血似乎还在掌心里残留,但是许久未见的审神者安静地站在那里,望过来的眼神仿佛隔世。
      “哦,是长义啊。”审神者点了点头,“药研都跟我说了……发生了很多事吧,辛苦你们了。”
      “……不算辛苦。”山姥切长义喉头滚动一下,有很多话堵在胸膛里,他想问你知道了多少,记忆里是处于什么时候,会不会后悔……再来一次的话,还会那样做吗?“只是你现在不喜欢看文书了。”
      “我那也不叫喜欢看文书。”审神者回答到,“当初申请文系也是因为我不具备单人尖兵的战力……现在我很能打吧。”
      “是啊,每次都是一身血回来。”山姥切长义肩膀微微松下来,凝视着过去的审神者,“身体也不好。”
      “这就是所谓的病弱系吧,大热门啊。”审神者感叹如今的自己,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一般,“简直是时髦女主角了。”
      “你听起来很羡慕。”山姥切长义平静地说到,他的眼睛藏在刘海的阴影下,药研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审神者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些微妙的气氛,只是一味地低头看着文件:“文系羡慕武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羡慕你自己三天两头小病,灵魂破破烂烂吗?”山姥切长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平淡,有种早有预感的荒谬,“还是羡慕仗着不会死就乱来,学不会照顾好自己。”
      “唔,对我很有意见的样子。”审神者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听上去也是我会干的事情。”
      “但是我肯定不后悔。”审神者抬起脸笑了笑,山姥切长义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所以呢,是想尽快适应吗,你也知道没有这个必要吧。”长义不想继续气自己,于是换了个话题。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顺便看看‘我’干得如何。”审神者假装没有听出长义带刺的语气,抽出另一份文件夹,“灵魂碎过一次结果有些东西完全没变啊……”
      手中的文件被抽走,审神者声音一顿,抬起了头。
      打刀比她要高一点,但审神者很少仰视她的老师,这是个新奇的体验,审神者从黑纸白字间得知自己未来的命运,旁观自己的路。
      “知道太多没什么好的。”长义将文件夹放回原位,握住了审神者的手腕,“我还以为你会先去见见熟刃呢……看文件不如直接去问本刃怎么样。”
      山姥切长义将她从过去当中带出来。
      审神者有点汗流浃背了。
      认真的,隔着纸张看到自己的结局是一回事,直面本刃又是一回事。黑字白纸的概括完全抵不上那张真切存在的脸……虽然她早有预感,但是看到一文字则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逃避的心思。
      药研大概是早就通知了本丸的刀剑,一文字则宗看到她的时候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但审神者还是忍不住回想起报告中的字眼。
      “……由审神者于最后时刻交付钥匙,此后支撑本丸运作至今……”
      审神者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愧疚,她清楚地知道那正是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但对上那只漂亮的蓝眼睛的时候,审神者还是移开了视线。
      被她亲手推开,又被自顾自地交付一切的一文字则宗,当初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呢?审神者不清楚,这对她来说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审神者第一次不敢去想。
      大概是眼神的缘故,审神者想,她熟悉的一文字则宗看向她的时候,那只眼眸当中凝固着过于深重复杂的感情,以至于她只是对视,便要心头一跳。
      “唔,真是久违了,这样的主君。”一文字则宗说到,“从醒来到现在为止,觉得本丸如何呢?”
      “非常好。”审神者顺畅地回答,发自内心的感叹和喜悦让她稍微放松下来,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找回了点熟悉感。
      “是吗,毕竟是您拼尽全力也要保下来的本丸呢,无论如何也不能失手。”一文字则宗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极少使用的敬语让审神者立刻停下动作,“仿佛蛛丝一般、脆弱几不可见的希望……您留下的东西真是有力啊,偶尔也会觉得……周全过头了呢。”
      阳光还是很好,甚至打闹的声音飘飘摇摇地传来,茶的热气氤氲着上升,审神者却感觉到凝固的冻结,某些几乎实质化的东西充斥着周身,压得人屏息。
      茶杯放下的声音很轻微,一文字则宗虽然在笑,上半张脸的神情却像是他的刀锋。审神者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一文字则宗,她自可以对自己说一句所作所为问心无愧,重开一遍仍旧如此……但即便如此,她也应该说句抱歉。
      可不会悔改的道歉毫无用处,审神者清楚这点,所以她只是垂下眼眸,指腹摩挲着茶杯:“我并未觉得我当时的决策有什么问题,报告上也写得很清楚,其中取舍想必也不用多言。”
      “则宗,毕竟我最信任你了。”审神者如此真诚地说到,那双眼睛仍旧是通透清澈,看不见任何阴霾。
      一文字则宗又想起最后见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倒映着他怒吼的神情、沾满血色的眼睛,也是如此诚恳且信任,轻飘飘地将自己的生死作为骰子,去掷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即使真心实意地共度了那么多年,甚至可以交付真名,依赖与情感都密不可分……她也能毫不留恋地离去,给自己划下死亡的结局。藏在夹层里的遗书已经有可观的厚度,从时间来看她从入职的那天起就已经先写好了一封——称得上一句“算无遗策”。
      则宗想起反复翻看的报告,想起某个时候的恍然大悟——那些夜晚的熬夜工作、来自政府过分迅速的响应……以及钻入耳朵的,来自他人的感叹。审神者的确是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只凭着几分数据的异常发现苗头,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揪住了狐狸尾巴,只是时间太急,她只发出了语焉不详的讯息,布下的后手也不周全。
      则宗几乎能想象审神者的考虑,她一定是当机立断地将自己作为诱饵,死亡也作为筹码,哪怕这并不合适……就好像只要她认定了这是值得的,无论什么都留不住。哪怕他们这些刀剑拼命地伸出手,哪怕她同样握住了他们的手,有时候一文字则宗也会想,他是否把审神者教导得太好了些。
      但是他那些年分明也教审神者如何去爱自己,只是那孩子原来只学了个皮毛。在最初的死寂和痛苦过去后,他们便开启漫无边际的寻找,支撑本丸运作的灵力靠刀剑轮流和分部的补充,与审神者的契约成为唯一牵扯着他们不向下坠落的蛛丝。
      可契约那头传来的,为何总是痛苦和绝望,甚至一度濒临断裂。这样的折磨直到他们在战场的边缘,找到了空无一物的审神者。因此他们不断地加深和审神者的联系,即使灵魂血肉都要纠缠在一起,也要死死地抓住审神者,成为她的锚点。
      一文字则宗注视着过去的审神者,她还未曾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痛楚,也不曾一个人在异世界禹禹独行,步步为营地策划一场玉石俱焚,也不曾一片空白的被他们捕获,拥抱他们的欲望。
      太狡猾了,将一颗心自顾自地捧出来作为枷锁,不在乎是否接受,将滚烫又真挚的情感化作无法逃离也不想挣脱的项圈,却不肯握住牵引绳,也不将给出的真心接下。即使那颗送出去的心已经和血肉相融,不分彼此,也要生生地剜出来,换成自以为是的未来。
      一文字则宗理所当然地生出了报复的心情,他将折扇一收,伸手扣住了审神者的后颈,将她往身边拉。
      一文字则宗吻上了审神者,不同于审神者现在记忆中的那些礼貌的晚安吻,这个吻带着十足的情欲色彩,舌尖毫不客气地撬开牙关,勾着审神者的舌尖起舞。
      “唔……”审神者发出惊讶的气声,双眸甚至惊恐地睁大,不受控制地看向一直在身边的另一把刀。
      “怎么,不专心可不是好习惯啊。”一文字则宗含糊地说到,他咬着审神者的唇笑到,手抚摸上她的后脑。
      这不是专不专心的问题啊!审神者只觉得简直是晴天霹雳,身体都是僵硬的,偏偏深吻实在引入堕落,被含住的唇舌细致地涂抹上了艳色。
      “哦呀,说起来,您确实也很喜欢长义小子呢,不过两位山姥切,您更喜欢谁呢?”一文字则宗眯起眼眸,咬住审神者的唇问到,审神者感觉到背后的眼神愈发刺眼起来,而她被吻得甚至没有多大力气推开则宗。
      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抚摸上审神者的腰身,她惊恐地看向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外套的长义已经环抱住她的腰,一边咬下一只手套,一边已经探入她的衣角。
      “晦大人似乎还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对吧,虽说不是什么天下五剑,但姑且也做过您的老师——这些东西还是教得了的。”长义轻笑一声,感受着手下身体的僵硬和颤抖,亲吻的水声实在听得他火大,而挺腰的动作得到了令他愉悦的反馈,“虽说第一次并不是和我,但我也非常娴熟哦——拥有者更该给予,是这么说的。”
      审神者瞳孔地震,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来自监护人的亲吻将她的理智都打得粉碎,金发的太刀娴熟亲昵地夺去她的呼吸。而向来正经冷静的打刀失了矜持,掌心暧昧地在她小腹上摩挲。
      审神者突然回想起被她忽略的一些细节……虽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该不会未来的她开了全员寝当番吧!刚开始还能以为是过分的玩笑,但这个娴熟度怎么说都……
      审神者真的要落荒而逃了,长义舌尖舔着她的耳蜗,手仍旧在腰上摩挲,而一文字则宗已经转战脖颈,留下湿漉漉的吻。审神者喘息着,掌心抵在一文字则宗的胸膛上,瞳孔因为震惊而紧缩:“……等、等一下——我现在和你们是什么关系?不对,难不成——”
      “是哦。”一文字则宗靠在她胸口,打断了审神者未完的话,“哎呀,正是您所想的那样呢,是全员寝当番哦。”
      审神者倒吸一口冷气:“全员?”
      “全员——当然,您还是一样在意短刀的外表。”山姥切长义平静地说到,他的手不再游移,而是规规矩矩地待在腰上,“所以话说出口前最好斟酌一番,毕竟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审神者欲言又止,她大概是想说未来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但鉴于此话说出口十成十地会被扭曲成奇怪的东西,审神者还是咽回借口:“……但我猜也没有白日喧淫的程度。”
      一文字则宗真情实感地笑起来,而长义也笑,审神者愈发有着不好的预感。
      “啊,您怎么会觉得没有呢?”一文字则宗真心地说到。
      审神者迅速推开一文字则宗,手忙脚乱地想要逃离,却被抓住了脚踝。
      山姥切长义扯开了领带:“主君,真的不想做的话,要认真反抗啊。”
      银蓝发的打刀解开了扣子:“烦请拿出气势来。”
      审神者逃跑了。
      利用瞬移迅速远离现场的审神者大概在主阁卧房里喘气,多亏她还能记起来这个法子,本就没有抱着认真想法的两把刀见怪不怪地收拾好自己。
      “真是坏心眼啊,我记得这个时候的主君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方面吧。”山姥切长义扣好扣子,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带,“被吓到逃跑的主君……哈哈,真是少见。”
      “多少也要让我报复回去吧。唔,那孩子现在应该抱着脑袋无声尖叫了,光是想一想这个场景就觉得可爱。”一文字则宗倚在小几上,扯开的衣服没有扣上,露出小片的胸膛来,“虽说再做下去也不会拒绝,不过姑且还是放过她了。”
      陪伴审神者一路成长的前任监护人折扇轻挡,只能看见一只湛蓝色仿佛宝石的眼睛:“固然也有点不忍心,但辗转反侧之类的情感,多少也想让她体会一下呢。”
      “哈,你这份溺爱从来都没有变过。”山姥切长义站在门口,侧头看向已经开始悠闲喝茶的太刀,“她也是,心软的毛病无论如何都改不掉。”
      “不是好事吗?”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说到。阴影中,这位本丸的支柱之一撑着脑袋,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光,“会心软啊……”
      另一边,躲在被窝里无声尖叫的审神者终于把脑袋拔出来了,红肿的唇和绯红的脸看起来十分显眼,头发也乱糟糟的,衣服更是被解开了不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来。
      被未来的情感暴击的审神者深呼吸,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那种奇怪的愉悦和燥热还残留在身体里,审神者已经不是少不更事的孩子,她深深地叹气,平复下胸膛震动的心跳声。
      太可怕了,她想,那么多、那么多浓烈的爱意,她要被填满到溢出来了。
      嘴唇有点痛,但其实并不讨厌,审神者指尖碰了碰自己,脸上和耳尖的热度正在降下来。
      她掌心盖上自己的胸口——在那条正常的时间线上,这里即将会被贯穿。
      ——啊啊,是的,她已然和她的刀剑们诀别。
      晩些时候,审神者似乎恢复了正常,只是跑到了田地里坐在一旁。劳作的刀剑不时投去视线。
      她撑着脸正在发呆,眼神空茫茫地没有落处。红色的发带出现在她的身侧,已经极化了的初始刀站在她的身边。
      “是国广啊。”审神者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指尖原本自然地要勾住那条发带,却因为想到什么而停下来,转而伸手绕着自己的长发。
      “您已经知道了吗?”山姥切国广意味不明地说到,他垂下脑袋看着审神者,投下的影子将审神者笼罩起来。
      “唉。”审神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声音拉得很长,“我记得我们其实聊过这个,关于我的死亡,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用呢,不要这么犟啊国广。”
      “谁都不可能认同您的话,主君,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吗,您就是对我们很重要,没有您的话,此身的存在也毫无意义。”山姥切国广摘下了发带,系在了审神者的手腕上。
      “我不喜欢听到你们说这样的话。”审神者忧愁地叹息,她垂下的眼眸几乎有几分残酷的冰冷,“但是这么久都没改一点,以后也改不了了,真是辛苦啊未来的我。”
      “所以我能亲您吗?”山姥切国广说到。
      审神者一时语塞,和她的初始刀对视。
      田地里的桑名江直起腰身,非常不耐地啧了一声。
      “什么啊,太作弊了吧初始刀先生。”提着锄头的桑名江上了田埂,带着泥土的味道走向审神者,“我也想要,主君的吻。”
      “你们先给我等一下。”审神者艰难地从她的初始刀攻势下逃脱,捂住刀剑的手心还被亲了一口,她细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脸上难得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我说,多少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哼。”山姥切国广哼笑两声,握住她的手腕。这只手腕还是一样的细,但是比归来的审神者健康不少,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他所熟悉的主君正在努力地逃离他的掌控,可惜江派的打刀也俯下身,刘海下的眼睛注视着审神者。
      但是已经晚了啊,主君,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被爱着的话,根本没有办法逃开吧。
      “……可恶啊。”审神者喘着气,唇都是红肿的,她试探着舔了舔嘴角,尝到了一点血腥味,“温水煮青蛙。”
      她的脸上出现了真心实意的苦恼表情,大概是发现了自己一直以来忽略的事实——所以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刀剑投来的视线已经全然不同了?
      “真是啊,太狡猾了山姥切!”加州清光从后面抱住审神者,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开始撒娇,大和守安定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视线落在了审神者红肿的唇上:“偷腥猫。”
      再这样下去会发展成非常不妙的局势,审神者深吸一口气,向后仰头避开山姥切国广的吻:“等等等,不能继续下去了,不要再刺激我了啊!”
      “哈哈哈,惊慌失措的主也很可爱呢。”大和守安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她身边,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吻了吻指尖,可爱的脸笑起来带着一股天然的煞气。
      但是刀剑的确没有再更进一步,审神者只觉得自己真是左右为男,即使从这里逃出去想必也会再次遇到被包围的时候——所以未来的她到底是怎么习惯的。
      “清光,安定,你们刚从手合场回来吗?”审神者努力平稳呼吸,决定换一个话题,桑名江得了一个吻扛着锄头回到了地里,而山姥切国广握住她的手没有放开,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
      “是哦。”清光仍旧抱着审神者,拉长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抱怨,“打得好累哦。”
      “明明是清光你自己打上头了吧。”安定毫不客气地拆台,“自作自受哦。”
      审神者听着两振打刀开始吵嘴,任凭山姥切国广握住她的双手,飞鸟从身后绵延的山林当中掠过天空,田地上的刀剑都看向他们的审神者。
      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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