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灵》夏折菡

39、39 李无恙把胳

　　李无恙把胳膊放在额头上，挡住直射下来的阳光，过了好一会儿，说：“忽然有点想你儿子了。”
　　“我儿子？”金磊没反应过来。
　　“小土豆。”
　　“哦……你喜欢小孩啊？”
　　“还好吧，就觉得小土豆挺好玩……”
　　“过年的时候回去，金垚还说呢，说等他再生一个闺女，就把小土豆送给我们。”
　　“他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
　　“嗯，知道了。”
　　“你说的？”
　　“他猜到的。”
　　“他没说啥吧。”
　　“他能说啥，关他啥事儿？”
　　“他会和你父母说吗？”
　　“不会。”
　　“那……你会和你父母说吗？”李无恙坐起来，扭头看金磊。
　　“会。”金磊一秒没犹豫。
　　“就怕你妈回头再让你去相亲。”
　　金磊也坐起来，抓过T恤抹李无恙背上的灰，说：“不会了。以前她让我去相亲，我都答应挺爽快的，过年那次我都发火了，她不会再给我介绍了，她心里明白着呢。“
　　“你意思是说她知道……”
　　“这个应该还不知道，但是我不愿意相亲不愿意结婚，这个她应该明白了。”
　　“哦……”
　　“唉，宝贝，要不要我给金垚拨个视频，看看我们儿子。”
　　“好啊，等会儿，我把衣服穿上。”
　　“喂，金磊，难得啊，居然给我打电话！”金垚在电话里笑。“哦，李无恙也在边上，你好啊，你俩怎么满头大汗的，在干嘛呢？”
　　“在打篮球。”金磊说着，把篮球抓过来拿一根手指顶着转。
　　“哎哟，宝刀未老啊……行了行了，跟我就别耍这个帅了……找我有事儿？”
　　“小土豆呢？快拿过来让我们看看，刚无恙哥哥说想他了。”
　　“真的吗？这烦死的小家伙还有人想他呢……唉，我说，金磊，就无恙哥哥想吗？金磊爸爸不想我们小土豆吗？”
　　“金磊爸爸不想。”
　　“你把电话给李无恙，李无恙你护好手机了啊，小土豆只给你看看，不能给金磊看，居然说不想，不想就别看了！”
　　“哥哥！”小土豆蹦到镜头里来，兴奋的跳了几跳，又喊：“爸爸！”
　　“到底是哥哥还是爸爸，想好了再叫。”金垚说。
　　“爸爸！”
　　“行吧，你这故意的，现在说话说这么清楚了，还见人就叫爸爸。”金垚扶额。
　　“长大了好多啊，和过年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啊。”李无恙把手机转过去给金磊看，笑着说：“你看，和你越长越像。”
　　“我看看！”金磊听说和自己越长越像，赶紧凑过去看。
　　金垚一把捂住小土豆的脸，说：“不行，不能给他看。”
　　小土豆以为跟他玩躲猫猫呢，把金垚的手扒开一条指缝，望着金磊笑。
　　“这眼睛像我，大大的。”金磊笑着说。
　　“你拉倒吧，就你那小眼睛，小土豆就这双大眼睛随他妈，别的都是我们金家的。”
　　“磊哥眼睛小吗？我没觉得啊。”李无恙在边上说。
　　“你别说话，关于金磊的事情，你说出来的话都不客观。”
　　几个人瞎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李无恙拍着篮球同金磊往回走，说：“你要是有儿子，肯定就长小土豆这样，真得跟你太像了。”
　　“你能生吗？要不我们也生一个呗。”
　　“要生也是你给我生。”
　　“可以啊，只要你能让我怀上，我就给你生。”
　　“哈哈。”李无恙看着金磊大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行一样。”
　　“本身就不行。”
　　“磊磊，你这话说的有点伤老公的心了……老公到底行不行，今天晚上老公让你心服口服。”李无恙一手拍球，一手揽住金磊的肩。
　　金磊拿肩向他一撞，抢过球就跑。
　　李无恙追上去从身后抢断，金磊一个转身的假动作晃过去，一边在李无恙面前运球，一边得意的说：“唉，看看到底谁行？”
　　五一节最后一天，两个人去买了日用品和日常的衣服，像鞋子袜子T恤啥的，好多两个人都买了同款。所以，金磊平白的又多出好衣服。
　　金磊的柜子就那么大，平时他很少在家，基本都不清理，堆得的确有点儿乱。现在到了穿T恤的季节了，冬天的厚衣服用不着了，李无恙闲得时候帮金磊清理柜子，发现金磊的其它T恤都叠起来一层一层放着的，只有一件T恤和那些冬天的厚衣服一起用衣架挂着，还挂在最里面。
　　李无恙将这件T恤取出来一看，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这就是去年中秋节时自己在纪龙山上给金磊画得那一朵云。
　　时间过得太快了，和金磊认识一年多了。
　　整个五月过完，金磊也没有回来过。李无恙拿到驾照了，金磊说等端午节放假，一起去买车子。
　　但是端午节的时候李无恙跑线去了。搁以前这种情况金磊就懒得回来了，还不如多审核几家企业。但是这一次说好了去买车，哪怕一个人也要去买，要买什么样的车，两个人已经讨论过很久了。
　　本来两人商量好要买奥迪Q3，但是端午节那天金磊在奥迪4S店耗了一整天，还是否定了两人的想法，他总觉得这车子有点土。等第二天，金磊把汽车产业园里各家的4S店都逛了一个遍，最终决定买宝马X5，虽然价格比之前的预算多了快一倍，但是送李无恙东西，金磊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终于挑好了车子，都是现货也不需要等，当天就把车子提回来了。李无恙跑线回来的那一天，金磊还在家里，很得瑟的开了别着临牌的车子去接李无恙。
　　李无恙一看，车子比之前两人商量好的高出了不少档次，惊喜的叫：“磊哥！”
　　虽然第二天金磊要早起赶火车，李无恙跑了三天线也很累，但是，大晚上的，还是由李无恙开着车，两个人出去兜了几个小时的风，从家里一直开到了南汇海边。
　　南汇嘴这一段海堤白天肯定是不让走车的，但是这会儿很晚了，周围一片漆黑，一个人都没有。X5的底盘还比较高，李无恙一脚油门就上去了。
　　晚上看这片海水也不觉得浑了，海面上闪闪亮亮，不知是渔光，还是星光，亦或是波光。
　　李无恙忽然兴致勃勃非要干点坏事儿。
　　金磊说不要啊，新车啊。
　　但是他是搞不赢李无恙的，最后还是让李无恙得逞了，他只有喘气喊老公的份。
　　回来路上，金磊总觉得车上有味儿，让李无恙把四面窗户都开到最大，两个人的脑袋都吹麻了。
　　李无恙最后强行关了后面两扇，前面也只留了一条缝，说：“哪有味儿，有什么味儿，你又闻不到，完全是心理作用。”
　　第二天一大早，李无恙送金磊去火车站。
　　“过几天牌照应该可以下来了，你抽空去装一下，如果不行，就再打一张临牌。”金磊说。
　　“知道了，4S店帮忙上的浙牌吗？”
　　“嗯。”
　　“磊磊，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回上海，你提前和我说一下哦，我好把休息调到和你一块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现在看行程接下来全满的，六七八最忙了。”
　　“老婆，路上小心点，晚上打电话，我不进去了。来，亲一下。”
　　“滚吧你，全是人，亲个屁啊。”

　　一晃又将近一月，本来没有休息，但是两人互相都想得不行了，金磊趁着从宁德去常州，故意在上海绕了一下，回来住了一晚。
　　不久之后的一天，两个人晚上通视频电话时，李无恙说：“磊磊，我们单单搬出去住吧，我看了几处房子，有一个一楼的，院子很大。”
　　“可以啊，怎么忽然想着搬出去住？”
　　“没什么……就是……”
　　“是不是你被小葛骚扰了？”
　　李无恙笑了，说：“瞎说什么呢？”
　　“肯定的，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没有啦，就是……”
　　“什么？”
　　“我说了你别跳脚啊……”
　　“难道是被小王骚扰？”
　　李无恙又笑了，说：“老婆，你这脑袋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除非你以前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没有，我又不帅，还比他们都大，他们看不上，你不一样啊，你是小鲜肉啊……说不定是哪天你洗了澡没穿衣服被他们看到了，他们被你的好身材馋得直流口水……”
　　李无恙大笑，说：“我洗完澡怎么会不穿衣服，我很注意的好吗？喂，磊磊，你说的是不是你自己啊，每次看到老公身上的肌肉就馋的口水都出来了……”
　　“滚！”金磊脸红了，说：“别扯了，快说是因为什么事儿？”
　　“你别跳啊。”
　　“快说。”
　　“就上次你回来啊……你喊得声音太大了，被他们听到了……”
　　“不可能！”金磊脸更红了。
　　“我是觉得上次声音挺大的，我一直叫你小点声，你就是控制不住……”
　　“啊……”金磊受不了了，忍了又忍还是跳起来了，“你个老流氓，我不和你说了……”
　　“唉，别呀，老婆，别……听我说完啊……第二天他们三个就找我谈，我说如果你们介意，我和金磊就搬走。小王和小林说不介意，小葛说介意，我就说，那行吧，那我们就搬走。”
　　“我声音真那么大吗？”金磊还在纠结。
　　李无恙说：“没关系啦，下次你回来就直接去新租的房子了，这次就我们两个人住，声音大点没关系，只要你别喊得整栋都听见就行。”
　　“那也怪你……”
　　“怪我怪我……磊磊，住一楼可以吗？他那院子很大，我还准备买个篮球架子……不过估计得有点潮……”
　　“这我不管，你看着办吧，我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天，你喜欢就行。”

　　七月底的时候，景德镇一家企业的审核计划被取消了，一连空了四天。金磊怀疑业务员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趴在网上在看审核员的行程，他刚收到审核计划变更的通知，都来不及发消息给李无恙，手机上就接连来了三四个业务员的电话，全是说有个特别着急的项目让他帮忙去审一下，搁以前，金磊在接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就答应了，都轮不着后面的电话进来。但是这次不行，他统统拒绝掉了，又是一个多月没有见过李无恙了，太想这个家伙了。
　　李无恙接到金磊的通知说休息四天，高兴的赶紧调休，连做两晚上卫生，把家里收拾的清清爽爽。还从自家院子里接了一根高压水枪拖出去，把车子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地垫都一片片拿出来用车用吸尘器仔细吸过。一个帅小伙子赤着上身，穿着一双夹指拖在大太阳底下洗车，走过跑过的连老头子都多看他几眼。
　　虽然他很想四天都在床上过，但是金磊坚决不同意，于是他安排了两天去嵊泗海边，两天在床上。金磊还要本能的反对，李无恙拿出当老公的霸道，说：“不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就哪里都不去了，你就等着四天都不下床吧。”
　　金磊立马怂了。
　　一楼的房子都租了一个月了，金磊还是第一次回来。一室一厅，卫生间厨房都装修的很清爽，特别是房间里那个床很大，好像有两米宽。
　　金磊正要回头，已经被李无恙一把扑倒在床上了。
　　李无恙边吻他边说：“现在可以随便叫了，想怎么叫怎么叫，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好了，第二天是金磊的不下床日。
　　第三天一大早，两个人就开车从东海大桥去洋山沈家湾客运站过海。李无恙之前在涉山的时候跑过嵊泗，知道上岛相当麻烦。去嵊泗岛的船票不接受网上预订，想要早点上岛，就得一大早的去码头排队，因为每天过海的滚装船就那么四趟，错过了一班就得多等四五个小时。
　　车子上船要行车证驾驶证，只允许携带一名司机，车上其余的乘客还得拿身份证去客运站里另外买船票才能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