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灵》夏折菡

38、38 李无恙边跳

　　李无恙边跳边向金磊笑，最后滑到他面前，冷不丁低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围观的妹子发出一片尖叫声。
　　李无恙看着吓了一跳的金磊，说：“好了，选好了。”
　　终于选好了板子，两个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直奔宝山而去。还是最开始的时候金磊去过的那个地方，上大宝山校区西门外的小广场。这里没有U池，但是这里离依姐近，也不能每次都让一个女孩子从宝山跑到浦东源深体育公园去。没有U池就没有U 池，有台阶有坡有栏杆啥的也是一样的玩。
　　李无恙和金磊最先到，接着是孟海洋，依姐最后来的，抱着板子提了十几瓶运动饮料。孟海洋赶紧上去把饮料接过来。
　　“哇，无恙，你换了新板子？”依姐一眼就看出来了。
　　“唉，换了板子了吗？”孟海洋走过来，说：“让我试试。”
　　今天主要是上大的一些学生，跟着依姐混的，跟李无恙也熟。不认得孟海洋，但是以玩会友嘛，孟海洋那技术是杠杠的，比李无恙都玩得好，一会儿就把跟着依姐混的这帮子学生给收了，虽然都比他大，但是就跟喊依姐一样，这个必须是洋哥。
　　“无恙，你是不是又长个儿了？”依姐问。
　　“啊？最近没量过唉，你看得出来？”
　　“你看你裤子短短的，T恤也小小的。”
　　我擦勒，至于吗？金磊在一边听了一头黑线，我不比李无恙矮多少，就是瘦点儿，又不是只小鸡子……
　　李无恙听了哈哈笑，说：“依姐……这是磊哥的衣服。”
　　“我说呢？不对呀，你干嘛穿磊哥的衣服？”
　　“我就随手拿……”
　　不等李无恙说完，依姐已经捂着嘴做夸张的恍然大悟状，连抽好几口气，说：“无恙！你不要告诉我你和磊哥……你们同居了……”
　　“同啥居啊，这词真是土得不要不要的。”李无恙说。
　　孟海洋滑过来，说：“同居？谁和谁同居？”
　　依姐指着李无恙和金磊说：“他和他。”
　　孟海洋看了看金磊，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说：“大叔，Cool，今天晚上请我们宵夜吧！”
　　依姐也跳着脚说：“嗯嗯，请吃宵夜！磊哥，请客！”
　　“磊哥请客！磊哥请客！磊哥请客！”其它人也不明所以，全都跟着叫了起来，要是每个人手上有根竹棍子，那就跟那丐帮一样的，能在地上杵出节奏来。
　　金磊被叫出了老大的气势，坐在那里，说：“行啊，想吃什么？”
　　“撸串！喝啤酒！”有人喊。
　　“吃火锅！喝啤酒！”
　　反正都得喝啤酒。
　　依姐说：“不行，你们洋哥他还不到十八岁，他不能喝酒。”
　　“你们喝我不喝就行了。”孟海洋笑着说。
　　一伙人刚认了他做大哥，一听说大哥不能喝酒，也立马表示都不喝了。
　　“我知道有个吃酸奶的店子，可以DIY的……”依姐跳着说。
　　一群男人对这么小女生的事情可没有兴趣，大晚上的，吃啥酸奶啊，还DIY，难道吃现成的不香吗？
　　但是孟海洋跳起来说：“好啊好啊，我去我去！”
　　“哦耶！”依姐高兴的与他击掌。
　　一群男人的脑门上挂满了黑线。

　　这种酸奶店子装修的奶萌奶萌的，一看就是给上大的小情侣和附中的小女生们准备的，结果一群男人，个个都带着滑板，那气势，一进来，震得在酸奶店里过节的小情侣们不觉的往后一缩，店员也给吓一跳，以为有麻烦找上门。还好其中一个男店员认得依姐，看到她之后松了一口气。
　　“依姐，晚上好啊，都你朋友啊？”店员笑着说。
　　“嗯，我给你拉生意来了，怎么样？这是磊哥，今天他请客。”
　　店员又向金磊哈腰，说：“磊哥好，随便坐啊。”
　　金磊从幼儿园到大学再到工作从来都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从认得李无恙之后，时不时还能有当带头大哥的感觉。李无恙私底下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的宠，但是当着外人的面，都是叫他磊哥，绝对维护他的形象和地位。
　　小情侣们赶紧走了，还有两对不走的也都自觉的缩到角落里，给这群人留出一大片地方。依姐过意不去，私自替磊哥做主，给那两对每人送了个小点心。对方举着酸奶杯子向依姐和磊哥示意感谢。
　　金磊坐在角落的一张台子上，也向对方点点头。李无恙去端了一大碗酸奶，里面加了谷物，葡萄干，蓝莓干还有些不认得的东西，反正那台子上有的他一样都舀了一些在碗里。他故意只拿了一把小勺子，准备和金磊你一口我一口。
　　金磊看他一眼，抬手招呼店员。
　　店员跑过来，说：“磊哥，有啥吩咐？”
　　“帮我拿个勺子过来，谢谢。”
　　李无恙一边把酸奶搅的乱七八糟，一边说：“磊哥，这可是自助的店子，人家店员不是给你拿东拿西的。”
　　“那你去给我拿。”
　　李无恙舀了一勺子酸奶送到金磊嘴边，说：“你就说你吃还是不吃吧。”
　　金磊笑了笑，乖乖的吃了。
　　孟海洋就像个小太监，捧着个玻璃碗，跟着依姐，依姐点点这个，他赶紧舀，舀完还不敢立刻往碗里倒，还请示一下主子多不多少不少，依姐说句什么，他就抖一抖，抖掉一点再问，依姐点了头，他才往碗里倒。两个人说说笑笑，但是依姐一瞪眼睛，孟海洋立马把身体一矮，沿着自助台走了一圈，孟海洋都矮的要跪着走了。最后不知道孟海洋说了句什么，依姐扭头娇羞一笑，孟海洋站直了赶紧跟上。
　　李无恙一直在看这两人，最后扶着额忍着笑把头扭回来，看到金磊也在看，于是低声说：“哎哟，依姐这娇滴滴的样子简直吓死人。”
　　“不管怎样，人家还是个女孩子好吗？娇滴滴怎么了？”
　　李无恙用胳膊肘碰碰金磊，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你在床上也是。”
　　金磊一脚过去，李无恙翻在地上。
　　所有的人都扭头看他们。
　　李无恙毫不在意的爬起来，把椅子扶扶好，依然坐回去。金磊脸皮没他那么厚，为了维护大佬的形象，捂着脸把头扭到一边。
　　如果一手啤酒一手串，倒真可以聊到天荒地老，但是酸奶不行，抱着酸奶吹牛逼，不管是杯子，瓶子还是碗，都不合适。所以，吃了一会儿，没有撩到店员妹子的大多数人在和磊哥，洋哥，依姐，还有磊哥的男人无恙哥说过节日快乐和拜拜之后，都陆续走了。
　　孟海洋同依姐李无恙开始商量暑假滑板训练营的事情。李无恙怕金磊无聊，在下面牵着他的手，时不时回过头来向他笑，最后干脆把自己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打开给金磊玩。
　　依姐做吃了柠檬酸得掉牙齿状，孟海洋笑了。
　　第二天，金磊从网上帮李无恙买的手机到了。和他摔坏的那个手机是一个牌子，但是已经升级到了七。有了手机，李无恙也不着急出门了，一上午都在睡觉，到了中午小王在外面喊：“无恙小金我们中午准备煮火锅要不要一起吃？”
　　小葛也在外面喊：“无恙，火锅……”
　　我擦勒，金磊在床上气得给了李无恙一胳膊肘，大夏天的，吃啥火锅，不热吗？还无恙，无恙是你叫得吗？
　　李无恙也烦死了，只好起了床，问金磊是自己点外卖还是和他们一起吃火锅。
　　金磊躺在床上，气愤愤的说：“我要吃你！”
　　李无恙立刻笑了，俯下身，与金磊脸对脸，说：“昨晚没够？”
　　金磊竖起两根手指头对着李无恙一戳，咬着牙齿说：“我插瞎你这个老流氓！”
　　“无恙！”小葛还在外面叫。
　　我擦勒，老子今天不把你的这个锅吃个底朝天，老子就不下桌子。
　　“来了！”金磊躺在床上一吼。
　　李无恙被金磊吼得吓一跳，然后笑得不行了，边穿衣服边笑。
　　金磊是个有素质的人，虽然在房间里跟李无恙置气，但是出了房间门还是微笑着的，那顿火锅五个人有四个人吃得挺开心，小葛一个劲的和李无恙套近乎，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吃这，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吃那，她问一句李无恙，李无恙就回过头去问金磊，磊哥要吃吗？金磊说吃李无恙就给夹他碗里，金磊说不吃李无恙就回头去和小葛说，磊哥不吃。整得小葛挺尴尬，到最后也不问了，反正一桌五个人，让她觉得单得是自己。
　　不出钱就出力，吃完火锅金磊和李无恙两个人洗碗，小葛锲而不舍想掺和，但是厨房就那大，站不下第三个人。金磊和李无恙在厨房里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一会儿我往你脸上吹泡泡一会儿你往我脸上吹泡泡，一会儿你往我眼睛里弹水一会儿我往你眼睛里弹水，洗了一小时几个碗没洗完，整得地上全是水，最后金磊一甩手不干了，回房间去了，李无恙在那里任劳任怨的收拾残局。小葛终于找着机会要去帮忙，刚进厨房就被地上的泡泡水给滑个屁股墩，把个李无恙吓了一跳，小葛觉得丢不起这个脸，连滚带爬的跑回房间去了，一下午都不肯出来。
　　下午李无恙拉着金磊去打篮球。金磊好不容易有机会在李无恙面前耍个帅，三步上个篮，拍几下转身投，拍几下再后起跳投，全中。
　　李无恙向他吹口哨。
　　“怎么样？”
　　“帅啊，磊哥。”
　　“你来。”金磊把球抛给站得远远的李无恙。
　　李无恙砰的一声接过球，先一个人玩了一串花样，然后在三分线外投球，进。然后又玩了一串花样，又在三分线外投球，又进。然后还要玩花样，金磊冲上去断球，李无恙反应很快的闪过，左晃右晃，晃过金磊三步上篮，进。
　　金磊跑过来用肩膀将李无恙一撞，抢下篮板，回身跑走，绕了一圈，也在三分线外投球。看着球飞出去，金磊喊：“有了！”
　　果然，一个空心球，就球网跟着一弹，一点声音都没。
　　李无恙鼓掌，然后把T恤脱了往边上一甩，说：“磊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小子，放马过来！”
　　金磊主动冲上来，李无恙拦截，金磊一个转身晃过李无恙，运球起跳，将球送进了篮框。球和人一起落地，单手盖球，边运边跑，在场子里跑了一圈往回，被李无恙把球抢走了，李无恙最会耍帅，拿了球也不投也不跑篮下，先玩一串花样，跟金磊两个人你晃我我晃你，然后一个大步跑走了。金磊追上去，从后面伸手一拍，李无恙手上的球飞了。
　　两个人在场子上你来我往，抢断，过人，投篮，抢篮板，花式运球耍帅。金磊虽然很久没打，但是宝刀未老，李无恙说实话，技术是不如金磊的，但是胜在年轻体力好，后来金磊跑不动了，他还是生龙活虎，一直跑一直跳，金磊抢不过他，总被他断球，于是开始耍赖皮，把他从后面抱住，拖住他，死不让他投篮。李无恙抱着球像拉纤一样往前挣，两个人笑得气都没有了。
　　在球场边上玩的小孩子们看着他们闹，高兴的又跳又叫，眼看着金磊被李无恙拖着鞋底子在地上磨，几个孩子急死了，大喊，叔叔加油叔叔加油！然后就有孩子跑上来给金磊帮忙，四五岁的，两三岁的，男宝女宝，在金磊屁股后面跟了一条，像一串蚂蚱一样被李无恙拖着。然后还有孩子上来抱李无恙的腿，扳他的胳膊，妈呀，感觉来了十几个孩子不止，闹成一团，最后也不知道谁帮谁了。
　　站在边上的孩子家长们笑得东倒西歪，最后李无恙和金磊被一群孩子打败了，浑身无力的大字型躺在了地上，互相看着对方，任一群孩子在身上踩。
　　最后孩子们散了，两个人躺在那里半天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