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灵》夏折菡

34、34 李无恙握住

　　李无恙握住金磊的手，问：“有水吗？我想喝水。”
　　金磊爬到前面驾驶位拿过自己的水杯，当审核员的习惯，走哪儿都带着保温杯。拧开递给李无恙，说：“小心烫。”
　　李无恙慢慢喝了几口水依然躺到金磊的怀里，说：“我工作的时候看起来很活泼，很阳光，和依姐他们一起玩滑板的时候看起来很嗨，其实我很孤独，我内心深处的那个世界是没有人能懂的……直到碰到你……我说送花香给你，你很开心，我说送一朵云给你，你也很开心，我喜欢的东西你都喜欢，你没觉得这个人居然说送这些东西给我真是有毛病……”
　　金磊仰头向空中深深的一嗅，说：“我仿佛闻到记忆中的那些花香……”
　　然后又低下头看李无恙，四目含情，脉脉相对。
　　两人回家也不知道几点了，蹑手蹑脚，生怕弄出一点点声音。

　　第二天金垚咬着一支烟在院子里杀鸡，抬头见二楼金磊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歪着嘴一笑，自言自语的说：“真他妈快活啊……”
　　老妈从厨房出来，问金垚：“你哥他们还没起来吗？昨晚上几点回来的啊？”
　　“我怎么知道他几点回来的，我只知道如果我要每天睡到这会儿都不起床，早就被你骂死了……”
　　老妈不理睬他的控诉，很期待的说：“我想问问他昨天见得那个姑娘……”
　　“您就别瞎操心了行不，前天闹得还不够么，昨天他勉强去见见就不错了，您还要去问，再碰一鼻子灰我可不管了。”
　　老妈开始跃跃欲试，现在又怂了，说：“我看着他就着急，三十几岁了，还不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说不定他就不谈女朋友不结婚呢，这是他的事情，您着急也着不来。”
　　“瞎说！哪有人不结婚的？”
　　“一辈子不结婚的人多了去了……如果金磊以后不结婚没孩子，我就把小土豆送给他，给他养老送终。”
　　小薇提了一壶开水出来，倒在盆子里烫鸡毛，说：“真的吗？赶紧送啊，我急死了，养得我都累劈了，我看小土豆挺喜欢无恙的……”
　　“嘘……”金垚对着小薇做手势，又斜着眼睛看老妈。
　　老妈并没有反应过来把小土豆送给金磊养老和小土豆喜欢无恙有啥关系，只是觉得这两口子一提起要把儿子送走的那个神经兮兮的兴奋劲让她看不下去了。
　　金磊和李无恙一觉睡到下午。
　　小土豆从早晨起来就一直在喊：“哥哥，滑板，哥哥，滑板……”喊到最后他的老爸老妈受不了了，把他送到金磊的房门口，说：“一会儿你自己叫啊，我们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说完两口子对着门一顿猛捶，捶完就跑，跑到楼梯口躲起来，对着小土豆说：“叫啊，叫哥哥，快叫！”
　　“哥哥！哥哥！”小土豆跳着脚使了吃奶的劲。
　　一会儿金磊来开门了，刚把个脑袋露出来，小土豆就兴奋的叫：“爸爸！”
　　躲一边的金垚和小薇一人一头黑线。
　　小土豆从金磊的小腿边挤进去，金磊把门又关上了。
　　李无恙刚起床了，正在往身上套T恤，小土豆跑上来抱住他的腿，喊：“哥哥，滑板。”
　　李无恙弯腰给他提起来，夹在腋下，用脚把竖在墙边的板子勾下来，站在上面在房间里来回滑了两趟。小土豆高兴的直叫，喊：“出去！”
　　这会儿金磊洗脸刷牙弄好从卫生间出来，接过小土豆说：“到爸爸这里来，等哥哥嘘嘘……”李无恙笑着一脚踹过来。
　　小土豆指着滑板说：“爸爸滑。”
　　“爸爸不会滑。”
　　“爸爸滑。”小土豆挺坚持。
　　金磊只好坐在床边，把小土豆放在板子上，扶着他，自己再踩上两只脚，来回荡。
　　李无恙薅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笑了，说：“挺会玩啊。”
　　“哥哥，出去！”
　　“行，出去！”李无恙把小土豆用胳膊夹住，踩在板子上。金磊帮他俩打开门，两个人跟皇帝出巡一样，踩着滑板出来了。小土豆高兴的乱叫乱笑。
　　李无恙说：“爸爸帮我们把小鱼板子拿上。”
　　滑到楼梯口，李无恙从板子上下来。
　　“滑下去！”小土豆指着楼梯说。
　　李无恙乐了，说：“那可不行，摔傻了要。”
　　“不傻！”
　　“嗯，不行，会傻，得走下去。”
　　金磊抱着小鱼板子，把这块板子也提起来，跟在两个人后面。
　　老爸老妈金垚小薇四个人在堂屋打麻将，李无恙不好意思的跟四个人打招呼。
　　金垚和小薇相视而笑。
　　老妈说：“你们自己去厨房弄吃的吧，谁知道你们要睡到啥时候起来。”
　　金磊讨好的把脑袋凑过去，跟老妈说：“牌不错啊，这盘归你胡了。”
　　两个人到厨房煮了点冻饺子吃，厨房的大土灶上还在炖鸡，为了避免小土豆乱跑烫伤，李无恙吃饺子的时候就把他夹在两腿之间。小土豆在李无恙这里很乖，趴在他腿上自己掰手指头玩，李无恙时不时喂他一口，他也不看，张嘴就吃。
　　金磊往厨房门口看了看，回头就在李无恙嘴上嘬了一下，笑着说：“你倒像他妈。”
　　李无恙笑了，也给金磊喂一口饺子。
　　吃好饭，两个人就带着小土豆在前面的水泥地上玩滑板。这小家伙胆子大，学了没两趟就可以站在板子被金磊拖着走了，那小脚就跟长在板子上一样，稳稳的。或者李无恙滑着双翘板推着他，再或者李无恙站在板子上张开腿，小土豆就抱着他的腿在在板子中间，反正怎么玩，他都可以，高兴的又喊又叫。
　　快吃晚饭时，二叔二妈来了。
　　二妈一见金磊就叫起来，“你个小崽子，我都给你气死了！”
　　老妈知道肯定是昨天相亲的事情，自己还没敢问呢，这会儿赶紧跑出来，一连声说：“二婶子，怎么啦，啥情况？”
　　二妈说：“你问他！他相个亲还抱着小土豆，小土豆还喊他爸爸，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回去姑娘爸妈就打电话来跟我抱怨，我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
　　一听说是因为小土豆的事情，老妈理亏，不吭气了。
　　二妈见金磊妈妈一声不言语，说都不说儿子两句，更气了。
　　金垚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二妈上牌桌，说：“二妈，来来来，我这个位置让给你，我今天一下午赢了这么多你看，这位置简直了，您就坐这里，一会儿赢了算您的，输了算我的。”
　　大过年的，再气也不能吵起来，二妈只好有台阶就下了。
　　小薇也赶紧起来让二叔打，两口子到前面来看儿子玩滑板。
　　金垚见儿子玩得这么好，叫李无恙也教他。
　　小薇说：“你别摔残了啊……躺床上可没人伺候你。”
　　“尽咒老公……来来来，李无恙，快扶着我。”
　　四个大人一个小孩玩得不亦乐呼。
　　后来小薇进厨房做饭去了，喊金垚帮忙。
　　金垚说：“你就随便弄点，喊我干什么，我陪小土豆。”
　　李无恙看看金磊，说：“我去吧。”说着就进厨房去了。
　　金垚吃惊得看着李无恙，回头又看金磊。
　　金磊有点得意，炫耀的说：“我俩都是他做饭。”
　　金垚歪嘴一笑，凑到金磊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你俩……那个……谁上谁下？”
　　“什么……滚！”金磊一秒反应过来立马给了金垚一脚。
　　金垚看着金磊脸红了，笑得像个傻子。

　　本来往年过年，金磊没有任务的话，会一直呆到过完元宵节，有时候接到任务，就直接从家里就出发了。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李无恙初七就要上班，金磊陪着他，初六就返回上海。
　　金垚准备开车送他们去汽车站，小土豆抱着李无恙的脖子不撒手，伤心的都语无伦次了，边哭边喊爸爸。好了，这又多一个爹，这都第三个爹了。
　　“我们把他带到上海去吧……”李无恙笑着对金磊说。
　　金垚两口子赶紧说：“好啊好啊。”
　　金磊拿眼睛瞪他们，扭头又对李无恙说：“你开啥国际玩笑？”
　　“反正你一时半会儿还没任务，天天在家也没事儿。”
　　“那我一个人也带不来孩子！”
　　“他很乖的。”
　　“你陪他玩一会儿那当然是乖啊，一天二十四小时，吃喝拉撒的谁受得了？”
　　老妈又从厨房拿了一筐子鸡蛋出来放到后备箱里，就听到金磊最后一句话，说：“你想得美哦，你就是愿意给小土豆带走，我还不放心呢，就你那样子，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还指望你照顾孩子……”
　　“好了好了，我们走了。”金磊赶紧说。
　　“来，我的乖孙子，奶奶抱。”老妈从李无恙手中把小土豆接过来，对李无恙说：“这孩子真是……小无恙啊，有空再来玩啊……”
　　李无恙笑着说：“好的，伯母，这次给您和伯父添麻烦了，谢谢了。”

　　回到上海，金磊依旧住在李无恙那儿。
　　李无恙带回老家的工具又带回了上海。清理行李箱的时候，李无恙嘴巴撅老高，说：“哼，你明明答应我了的……”
　　金磊笑而不语。
　　晚上上了床，金磊主动过来吻李无恙，在他耳边低声说：“无恙哥哥，明天我想在床上躺一天你伺候我，好不好？”
　　李无恙一听这话，全身的汗毛都兴奋的竖了起来，嘴上都来不及说一个好字，身体就开始行动。
　　带回去的工具在那晚不但用上了，还差不多给用了个干净。最后金磊已经被李无恙干的魂飞天外，李无恙趁机占了他很多口头上的便宜，进出一次让他叫一声老公。金磊很乖的一直叫，叫得李无恙爽上了天，不知道又多进出了多少次。
　　第二天一大早李无恙就起了床，精神抖擞，又是洗床单被套，又是去买咸豆花，又是排骨熬汤，又是小米炖粥，三顿都给金磊端到床上去吃。
　　金磊在床上睡了一天，晚上想自己起来到饭桌边吃饭，被李无恙摁在床上不让动，他笑着说：“感觉我这是在做月子。”
　　李无恙问：“疼不疼？还疼吗？”
　　金磊叹气说：“能不能不要问了，你都问了十几遍了……”
　　晚上李无恙去药店买药膏，看到相关工具，没忍住，又买了一大堆。
　　初八要去上班，李无恙问金磊一个人在家可不可以。
　　金磊昨天一天被他腻的不行了，将头埋在被子里不睬，李无恙还非得要他一个回答，最后还是金磊跳起来给了他一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可不可以，李无恙这才笑嘻嘻的上班去了。
　　金磊感觉自己还得在床上躺上几天，晚上被折腾的腰酸背痛，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又感觉李无恙在搞事情。
　　李无恙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没有注意金磊半眯着眼睛在看他。
　　李无恙嘴里叼着一只笔，轻轻的把金磊的右手拿起来，拿一张细纸条将他的无名指裹住量了量尺寸，从嘴上拿下笔在纸上作了一个记号，然后轻轻的将金磊的手放回原处。这几个动作意味着什么，金磊心知肚明，他没想到喜欢装酷的李无恙这么传统，两人上了床就想着要求婚，金磊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有机会带婚戒，差点没忍住流下幸福的眼泪。
　　李无恙回头看金磊，金磊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李无恙静静的笑了笑，又悄悄从金磊的身上翻过去，对他的左手无名指做了同样的事情。一切忙完，李无恙下床将两张小纸条放在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荷包里，又回到床上，撑着脑袋看了金磊半天，金磊被盯得实在忍不住，生怕自己要露馅，赶紧翻身向内，用背对着李无恙，李无恙这才躺回被窝里，从后面将金磊抱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