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灵》夏折菡

30、30 最后被李无

　　最后被李无恙抱出浴室放到床上去的时候，金磊已经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李无恙拿来吹风帮金磊吹头发，见他闭着眼睛，轻微的呼吸，随手拨一下他的脑袋，他就很乖的把头歪向一边，再一拨，又歪向另一边。
　　李无恙俯下身，笑着说：“老婆，还没做呢，你就这样了……”
　　“你还想怎么做……”
　　“老婆，答应我，等哪次你第二天能躺在床上睡一天不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做好不好……今天也实在是不适合做，我没做过，技术肯定不行，明天我们还要爬山……
　　金磊笑了，说：“你不是说你可以一直背着我的么？”
　　李无恙马上欣喜的说：“你意思是可以做吗？”
　　“不可以。”金磊吻李无恙一下，笑着说：“睡了，好困。”
　　李无恙摸摸金磊的脑袋，说：“头发干了，睡吧。”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起床。
　　金磊正坐在马桶上，李无恙推门进来。
　　金磊很窘，说：“快出去。”
　　李无恙没所谓的一边挤牙膏一边笑着说：“不好意思？”
　　金磊还没说话，李无恙忽然低头指着他的两个膝盖，说：“怎么搞的，都青了。”
　　金磊将头扭到一边，还是说：“快出去。”
　　李无恙一边捋头发一边从镜子里看着金磊，忽然坏坏的一笑，说：“昨天给老公口的时候跪的？”
　　金磊忍无可忍，喊：“滚出去！”
　　出山庄的时候都快中午了。较之于昨天晚上走得夜路，白天的天柱山人也不算太多。
　　天柱山有小黄山之称，当然被称作小黄山的山很多。
　　“磊磊，你去过黄山吗？”
　　“大学的时候去过。”
　　“美吗？”
　　“挺美的。”
　　“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一趟。”
　　“人太多，太多了……”
　　天柱峰海拔将近一千五百米，还是很高的。但是山路并没有到峰顶就断了，感觉往上还有一两百米的样子，笔直笔直的，没有路。
　　两个人从旁边的岔路跑了一趟蓬莱峰，折回来的时候，看到天柱峰上有几个穿着红色登山服的人通过攀岩的方式上到了峰顶，正在上面插国旗。
　　这才是李无恙感兴趣的模式，李无恙站在山路头上一直昂头看那几个人，还把手拢在嘴上朝那几个人叫，等人家回头看他，他便跟人家做竖起大拇指的手势。
　　人家在那里爬了多久，李无恙就站在那里看了多久，后来站累了，就坐在台阶上。等人家下来的时候，他赶紧凑过去，跟人家聊天。
　　“哥们，厉害啊！”
　　对方一共有四个人，红色的登山服上写着“仰天登山”。
　　“你们是仰天俱乐部的么？这山不让随便爬吧，得有许可才行吧。”
　　其中一个人边收绳子边抬眼看李无恙，笑着问：“你也喜欢？”
　　“喜欢啊，我是九泽俱乐部的，九泽你们知道吗？”
　　又一个人说：“九泽知道啊，但是九泽是户外啊，不是专业登山的啊。”
　　“你们现在这峰上打岩钉么？”
　　“不是，早就打好了，我们爬过很多次了，这次是景区管委会专门邀请我们来爬的，让我们到上面去插国旗，是春节的一个节目。”
　　“哦……”
　　金磊就坐在边上一直看着李无恙，看着他满眼都是羡慕的神情兴致勃勃的同人家聊天，这时候才觉得这就是个小孩，对自己喜欢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和渴望。金磊忽然很难想像昨天那个和自己缠绵的和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孩是同一个人。
　　李无恙应该是和其中一个人加了微信，边往回走边回头向对方举手机示意，意思是保持联系，就跟之前在上海迪卡龙小广场上认得孟海洋一样。
　　“走吧。”李无恙走到金磊身边，拉起他的手。
　　“又认得了新朋友啊？”
　　“是啊，他们是仰天登山的，我以前玩过一小段时间的攀岩，但是那玩意装备和练习都太费钱了，想了想还是玩滑板划算。”
　　“你的爱好还真多。”
　　“就是喜欢玩嘛。”
　　“刚那个和你加微信的人长得挺帅啊。”
　　“啊，很帅啊，二十五岁，玩攀岩都玩了十来年了。”
　　金磊斜着眼睛看了李无恙一眼走到前面去了。
　　这味道怎么有点不对呢……李无恙赶紧跟上金磊，讨好的去拉他的手。
　　金磊一甩手，李无恙再次牵上。
　　“磊磊，你是不是，吃醋啊？”
　　“吃什么醋，是吃山西老陈醋还是吃镇江香醋？”
　　“好了好了，磊磊，那人一点都不帅，我也不知道他多大了，我也不知道他玩攀岩玩了多少年了……”
　　金磊终于笑了一下。
　　李无恙得寸进尺的说：“来，让老公亲亲。”

　　两个人天黑才到家，金垚一家和老爸老妈还有二叔二妈正在吃饭，其它亲戚都走了。
　　来了两三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土豆。
　　金磊上去把小土豆抱起来，指着李无恙说：“小土豆，你看这是无恙哥哥，他说要教你玩滑板。”
　　小土豆正抱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嘬，嘬得满手都是口水。
　　“哥哥，滑板。”小土豆看着李无恙笑着说。
　　“叫叔叔，叫无恙叔叔。”金垚在边上说，说完还故意盯着金磊说：“对吧，叫叔叔才对。”
　　金磊把小土豆往金垚身上一顿，嫌弃的说：“脏死了，满手都是油。”
　　小薇从厨房拿了两幅碗筷过来，金磊和李无恙坐下来吃饭。
　　老妈说：“儿砸，杨光今天来过。”
　　从国庆节分开，杨光打过几次电话给他，但是他都没有接。
　　“哦……”当着李无恙的面，金磊不想多说。
　　杨光来也不奇怪，往年过年，他都会来金磊家拜年。
　　老妈继续说：“这孩子真太客气了，每年都来给我和你爸爸拜年，还拎了一大堆东西……他说联系不上你，问你在不在家，我说你一直在家的啊，不过今天刚好和小无恙到山上去了……杨光也认识小无恙的嘛……”
　　“嗯……见过……一次对不对？”金磊扭头问李无恙。
　　李无恙点头。
　　坐在对面的二妈等关于杨光的事情讲完，迫不及待的说：“金磊，明天我帮你约好了啊。”
　　“明天？约好了？啥约好了？”金磊一块排骨卡在嘴里。
　　金垚看看李无恙又看看金磊，勾着嘴角就等着看戏了。
　　“你妈说你答应明天去见那个姑娘的。”
　　“啊？哪个姑娘？”金磊赶紧扭头看李无恙，李无恙淡定的吃饭。
　　老妈说：“儿砸，昨天我不是问你吗，我说你二妈给介绍了一个姑娘？你说你明天有空……”
　　“我什么时候说我有空了！我说的是我没空！”金磊急了，又扭头去看李无恙。两人昨天晚上刚有了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今天就说他要去见姑娘，让他怎么跟这个小老公解释。“我明天还有事儿呢，我明天高中同学聚会。”
　　“那不正好么，你还能聚一天啊，反正是要去县城，你二妈本来也把那个姑娘约在县城里，你抽两小时去见一下……唉，老二，你把车借给你哥开。”老妈帮金磊安排的妥妥的。
　　“我不去！你每次安排的没一个靠谱的！”
　　“这次是你二妈帮你介绍的，不是我，二妈说了，这个姑娘在南京工作，如果合适，人家可以去上海的……”
　　“二妈，能不能帮我推了，我真得没答应啊……”金磊扭过头去求二妈。
　　二妈还没开口说话，李无恙忽然碗筷一放，站起来，笑着说：“我吃好了，大家慢慢吃。”
　　老妈说：“小无恙啊，吃饱了吗？没吃多少嘛？”
　　“吃饱了，伯母，大家慢吃。”说完，李无恙就离席上楼去了。金磊想伸手拉他又忍住了。
　　金垚看着金磊，兴灾乐祸的笑。金磊向他一龇牙。
　　二妈说：“金磊，你看你这样搞得二妈多为难，我都帮你约好了，你又让我推掉。都是老邻居……你就去见一下，成不成还不是看你自己……你都三十二了，你爸妈也没逼你，但是你自己得上心啊……你看金垚儿子都两岁了，你还不急？”
　　“我不急……”金磊埋下头吃饭。
　　二叔开始数落二妈，“我都说了叫你别吃咸萝卜操淡心，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知道，你搞这些干啥……”
　　“我还不是替你们老金家着急啊……”二妈喊起来。
　　场面一度尴尬。
　　金垚笑着说：“要是金磊不愿意去，我帮他去吧，不就是见个面么……”
　　小薇眼睛瞪过来，说：“金垚，你说这话啥意思？”
　　金磊放了筷子，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说完就跑上了楼。
　　二妈还在后面喊：“明天啊，明天约得吃中饭。”
　　“你还说！”二叔说。
　　“那我都约好了能怎么办嘛？”
　　金磊妈妈说：“你们都别吵，都先吃饭，交给我，我保证他明天准时到！”
　　金磊爸爸说：“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他谈就谈，不谈就不谈，结就结，不结就不结……”
　　“你说的倒轻松！”
　　当事人都跑了，一群人还在这里吵呢。
　　金磊进屋的时候，李无恙正在洗澡。
　　金磊去拧洗澡间的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李无恙！”金磊站在门口喊。
　　李无恙不理他。
　　“宝贝！”
　　李无恙还是不理他。
　　一会儿水声停了，隔了一分钟，李无恙穿着内裤，顶着个浴巾出来了。
　　“无恙哥哥……”金磊从后面抱住李无恙。
　　“干嘛？做贼心虚啊？”
　　“没有啊……唉，你听我说，我真得没有答应我妈说要去相亲……我就是要相也不会专门挑你在这里的时候对吧……”
　　李无恙回过头来看金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唉，宝贝……我的意思是说你都在我这儿了我还去相啥亲啊对吧……唉，宝贝，你听我说啊……”
　　“别说了，我要睡了，累死了！”
　　“宝贝，你头发还没干呢！”
　　“管他呢……”
　　“你要就这样睡，明天早晨起来铁定成鸡窝。”
　　李无恙躺下又坐起来，谁都不希望一早起来当着自己爱人的面跟个鬼一样。
　　“我去问金垚他媳妇要电吹风啊，你等会儿。”
　　等金磊拿着电吹风进来的时候，李无恙套了件T恤还坐在那里。
　　金磊很贤惠的插上电源，帮李无恙吹头发。
　　“我把明天的同学聚会也推掉，明天我俩哪都不去，睡他个一天，好不好？”
　　李无恙一听，来了精神，低笑着说：“你意思是说今天晚上可……”
　　金磊一推李无恙的脑袋，说：“一屋子人好不好……或者一大早的爬起来就跑，我带你去岳西玩。”
　　李无恙往后靠到金磊肩上，说：“算了，他们都帮你约好了，你还是去一下吧。”
　　“我是真得不想去……”
　　“儿砸！”老妈连门都没敲，一推就进来了。
　　李无恙金磊两人同时一个往前一个往后，瞬间分开了。
　　“哎哟，小无恙都睡了？不好意思啊……”
　　金磊一脸不高兴，说：“妈，你怎么连门都不敲，我这要是没穿衣服……”
　　“我又不是没看过，儿砸，我和你说，明天约的是十一点半，就约在时代广场那儿，二楼有个香约菜馆……”
　　“妈，我都说了我不去了！”金磊很不耐烦的喊。
　　老妈被金磊喊愣了，金磊的脾气可是很好的，比金垚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这样跟自己讲过话啊。
　　李无恙赶紧说：“金磊，去吧，我陪你一块儿去，正好你带我到县城去逛逛。伯母，他去的，没事，我来和他说。”
　　“我都说了我不去了！”金磊又扭头冲李无恙吼。
　　这时候金垚走进来，从金磊手里把电吹风拿过去，说：“行了，搞啥，真要搞得大家都下不了台么？”说完扭头又说老妈：“妈，你以后记得敲门，他是你儿子没错，但是他都三十几岁了，不是个小孩子了，何况还有客人在，还有，以后不要擅自帮他安排事情，他不愿意做的事儿，你非逼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