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的在难中》远方无城

36、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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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文学理论里有“元小说”这个概念，作者时不时跳将出来告诉读者——“这是虚构的”。
　　中国文学发展可以说是“情”“志”关系的发展、形式与内容的争辩。先秦“诗言志”的传统到“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形于言……”、情志统一说，“文以载道”、“文以明道”，内容与形式、文言白话之争……
　　白居易新乐府运动、韩愈柳宗元古文运动。“惟歌生民病，愿得天子知”，用文学施展政治抱负——传统士大夫儒家思想的积极入世——文学是政治实施的工具，现实主义传统。
　　当然，这里提到这些不过是一个交代。给读者朋友的交代。细心的读者朋友想必早已察觉出“我”的影子来，察觉出虚实的比例，如同扬雄提出“讽百劝一”的态度。
　　但是回归最朴质的初心，这无非是“情志统一说”，无非是“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无非是“诗缘情而绮靡”。
　　沈复兴是假设是借代像只小小的龟壳，潜藏进一只不合时宜肉巴巴的意识；又或者是片甲骨，记载某件汤里多加了盐巴的龌龊生活。而这中的理想读者，应当是能体谅我拙劣的技法。滔滔的意识流，有意地不驾驭索绪尔的语言学，编排出杂乱无章的话语，除了向来为着的倾泄，还有一种给羞耻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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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像是过起一种病态的日子，闷在家里半夜睡不着，次日保准睡到中午才醒。一天的日子就只有短短一个下午。沈复兴挺想解决掉这种生活状态，调整作息，却发现早上七八点起来也是待在家里、闷在屋子里看书、看电影、吃饭。
　　小镇上的生活十年八年都不会变，花一个小时就能走完贯穿整个小镇的街道。而当沈复兴兴致勃勃预备上街逛逛时，街上不识趣的拥挤，塞满得大半是老爷爷老奶奶。沈复兴真正有一点倦怠了。
　　兜兜转转好几年过去，他读书没读到什么，工作也没着落，在家里越发讨人嫌。
　　陡然觉着上帝在给他开玩笑，生活向别人搭建的是人间烟火食色性也，向他展示的是食色性也人间烟火。
　　很多时候都在想，这辈子活得庸俗点，无非是养活自己再给父母存一笔钱，不至于老了有顾虑。
　　表弟表哥结婚的时候也会羡慕，特别是表哥连生了两个女儿，过年回家时追着他叫陪玩躲猫猫。大姨家的表姐带对象回家，沈复兴看他妈封大红包就心疼——收不回来。还有结婚时巨款份子钱……
　　沈复兴有时候特别为难暗示他妈别送太多，甚至干脆说“我以后是不结婚的，收不回来别怨我没提早说！”
　　他妈总会狠狠瞪他一眼，然后作出生气的声口:“你不结婚，你要急死你老娘我哟！”
　　后来沈复兴也不再提这个话题，心里却很不舒服他妈假想他以后有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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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青的时候沈复兴也想过以后要找一个好一点的男人过一辈子，带回家见父母。可是现在年纪大了这个可能早已没有了。就像现在他不会再去计较孟频川是爱他不是？
　　也许有爱过，可是两个人已经分开好几年，中间已经隔着了采臣、sponge，早就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沈复兴现下只期盼能考上研究生，有机会的话可以继续多读点书，以后的路会好走一点。可是也有很大概率就此夭折。
　　以后还会谈恋爱不会是真的不敢想，同性恋圈子就是小型的生态圈，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他也许进化不成伸长脖子的长劲鹿，便只得碌碌，尸寒苍丘。
　　倒也与人无尤，现在社会压力这样大，青年人总有吃不尽的苦头。也许同性恋是一种解脱，另辟蹊径。
　　“我们不必汲汲营营，我们可以引吭高歌”备考最痛苦的那段日子，沈复兴在心里这样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