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的在难中》远方无城

37、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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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月有很长一段时间四川都很冷，成都下雪的时候沈复兴并未看见，是在采臣朋友圈看到消息说下雪了。备考每天都待在图书馆里，后期文科生只管拿着本书在所有地方背。
　　沈复兴十月国庆去过成都一趟，前两天还是晒人的秋老虎，三号陡然阴冷起来，秋来得突然。黑绞绞的风，乌黑的天色，砭骨的冷风吹掉水泥地旁孤零零一排枫树的枯叶。那叶片灰枯卷起来像沧桑的老人的掌，给风往前推，像去推一扇凭空的门。
　　沈复兴乘地铁回学校的时候心里有点失意，成都铺展时令，水泥建筑顶上灰扑的天，匆匆忙忙的人，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有一瞬间他觉着整个成都把他抛弃了，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因为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2
　　采臣曾经趴在他耳朵上说“我在这里，在这里等你”，仿佛对沈复兴的离开很害怕，也像沈复兴害怕采臣身边出现另一个人一样。对于不可预知的未来的惘然。
　　寒江秋渡雾连天，客舟惆惆薄圜边。
　　沈复兴认真计划过，考研到采臣的母校，也许那时候两个人会近很多，便不单单是肌肤苟合。也许当真会有未来也说不得！
　　不过人生像崎岖的姜，磕巴磕巴上的锄痕，在时与事的腌制下越发腥辣。一不小心某一步生了错，然后只得炝炒出呛人的滋味。
　　现在完全两样了。
　　偏偏采臣总是像破屋里漏进的寒风，撩刺神经和心意。
　　3
　　人民创造历史，历史以人民的心意愿望为发展方向。
　　沈复兴能做的就是相信客观规律，发挥主观能动性分析他和采臣的未来，然后接受现实。
　　这一段时间他有意使自己冷淡下来，无论是对于哪方面，冷淡下来才能清醒分析。也只有如此才能重新建筑。所以他告诉自己并不应当害怕。
　　最近他也在思考要不要动笔把《思休》重新写完，虽然没有半分价值，也许他应当写。是应当而不是值得。
　　4
　　日头懒懒的，春末夏风，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沈复兴蹲在他身后，把他的手握在手里，他扭过头瞥一眼身后的沈复兴，忽然拿被沈复兴握着的手捏了一捏沈复兴下巴，笑了一笑。
　　红绿灯计时器在走，明蓝的公交车在对过开过，沈复兴左手边人行道的红绿灯切换成行人的路灯，大肚腩松松扎马尾的三十岁尾巴的父母拉着一个手臂上绑着气球线的羊角辫小女孩在人群最前走过来，各色私家车、计程车飞快在行驶着，满街的道旁长满绿茵，正眼前的人行道的红绿灯红了绿、绿了红了好几次，沈复兴终于站起来，捏着他一根手指头，笑道:“你快走吧，我也准备搭公交回去了”
　　“那我走了”他盯着沈复兴，用手指摩挲沈复兴手指，依依不舍。
　　沈复兴点点头，目送他走过人行道。忘了他有没有回头，也忘了到底是那根手指头，甚至忘了原话。
　　最后坐在六路公交车上看着外头越来越熟悉的路线，想起他第一次也是送他搭六路车，分开没三四个小时就发来“又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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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走，生活永远不会停。
　　沈复兴打算读一读马塞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